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第一次见叶瑾,秋景浓就觉得这个人英俊异常,后来几番相处下来,又觉得这人变幻莫测,不好把握。
当然了,现在也依旧不好把握……
那时的秋景浓绝没有想到,有一天会和叶瑾这样……亲密……
“阿浓,永远……永远不要离开我……”
若是有一日你离开了,或许我会毁灭吧……
和这天下一起毁灭……
秋景浓没有回答他,只是伸手将他抱的更紧些。
一番云/雨过后,秋景浓静静地依偎在叶瑾怀里。
她初历人事,又是大病初愈,连番恩爱叫她没什么力气,疲软异常。
“你就不能,克制些?”秋景浓嘟嘟囔囔地埋怨道。
叶瑾早就知道她语出惊人的能力,当下也没多震惊她的直白大胆,只是笑笑,反问道,“一直以来,为夫难道不克制?”
秋景浓:……
她是疯了才会和他讨论这个吧……这个坏人……
叶瑾轻轻抚摸着她微潮的头发,低低道,“阿浓,你不明白,和你相关的事情,我从来不曾有过理智。”
她怎么不明白……
……
“叶瑾在我们这些人里从来都是最理智无情的人,哪个不是对他心生敬佩?偏偏你是个扫把星,把一切都搅乱了!”
……
“在下虽与将军相识已久,却也从未见过将军那般失控。若不是杨扶拦着,恐怕将军就径直冲进皇宫里去寻二殿下了。”
……
她怎么会不明白……
秋景浓叹了口气,道,“若你做皇帝,必定是个昏君。”
回答她的是叶瑾低低的笑声。
“阿浓,那时你在华拓山问我,智闲大师的预言。我出生那日他便断言,日后我必将君临天下,祸乱大兴。”
君临天下,祸乱大兴……
怪不得叶域舍得将嫡长子一个人扔在华州般若寺。
这是何等大逆不道之事啊……
“还有人知道么?”
“除了我父母,便是何煦和你了。”
所以何煦对叶瑾施以大礼,也是因为他相信叶瑾未来会君临天下?
秋景浓笑起来,道,“智闲大师还说我会凤仪天下呢,可我不还是嫁给了你?”
秋景浓说这话不过是为了打趣,只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叶瑾听见她这样说后,竟然严肃地蹙起了眉。
“他说秋家那个凤仪天下的人是你?”
秋景浓“嗯”了一声,不明白叶瑾为什么要这样确定一番。
叶瑾想的却是另一回事。
他和慕子宸同日出生,恰逢天降异相,智闲大师还曾给慕子宸预言过,却是一样的君临天下。
他一直觉得是智闲大师给他的预言原本是慕子宸的,如今看来,原来他们三个人出生便注定了要这样纠缠……
凤仪天下么……
的的确确,是他从慕子宸手里抢走了她……
他不管秋景浓和慕子宸是不是命定的夫妻,如今阿浓已经是他的妻子,他便永不放手。
叶瑾这样想着,却不知道,世间万物不是都能靠铁血手腕掌控的。
有许多事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发生,也无法阻止。
有些事情你越不想叫他发生,可它偏偏还是发生了……
☆、第44章 噩耗成双
这一日,凌飒突然闯进宁锦阁时,秋景浓和叶瑾才刚刚起床。
叶瑾看了一眼坐在梳妆台边梳头的秋景浓,不悦地看了凌飒一眼。
就这么闯进来,一点规矩都没有?
“公子,书神医到了。”
叶瑾理了理衣角,道,“大惊小怪什么,他今日怎么这样早?”
“他只说是出大事了。”
叶瑾闻言长眉一蹙,扭头对秋景浓道,“我先过去了,你一会儿再去寻我。”
秋景浓点点头算是应下了,不过她可没打算真去,书逝嘴里说不出来几句好话,她才不要去受挤兑。
叶瑾到达会客厅时,不但书逝在,竟然连杨扶杨授兄弟也已经到了。
看来是真的出大事了。
书逝一见叶瑾,立刻迎上去道,“出了这样的事,我们算是没办法了。”
“到底怎么了?”
像书逝那样恃才放旷的人也会觉得没办法?
“一早东宫来人寻我,说是太子殿下身体不适,我进宫才发现……殿下恐怕……不太好……”
想来这几日上朝,太子脸色确实越来越差了,可是他不只是风寒未愈才……
“你的意思是?”
“叶瑾,”书逝敛了往日里脸上总是挂着的不屑神情,严肃道,“潋滟山没有办法了。”
“可殿下一直都很康健啊?”说话的是杨扶的胞弟,杨授。
“何煦怎么还没来?”杨扶四下一看,道。
“已经派人去找了。”书逝回答道,“殿下是中了毒,前些日子嗜睡的症状我一直以为是风寒,开了些药似乎也颇有疗效,今日才能确定,不是风寒,是……醉红尘。”
醉红尘!?
会客厅内的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醉红尘是从前朝皇室遗留下来的御用剧毒,无色无味,毒性缓慢但却无方可解,相传开国女帝便是死于此毒。
而女帝和潋滟山的关系,是众所周知的。
几百年过去了,醉红尘依旧无解,若太子中的是醉红尘……
叶瑾一直蹙着眉没有说话,半晌才开口,却问了个毫不相关的问题,“阿璇如今可还好?”
三人皆是一愣。
最早反应过来的还是书逝,“她一切都好。”
回答他的又是长久的沉默,在这长久沉默里,何煦匆匆地赶来了。
“将军可有何打算?”何煦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道。
叶瑾这才开腔,“书逝,若是当今知道这消息,还有多少日?”
书逝想了想,道,“若是急火攻心,活不过五日。”
会客厅内四双眼睛全部默默地盯着负手立在窗前的人。
半晌,叶瑾毫无感情的声音在宁静的会客厅里响起来。
“弃。”
“你是说……”杨扶皱起眉毛。
“给皇后带个信儿,我们会扶植三皇子慕子宸登基称帝,交换条件是她要把阿璇接到太极宫,保证阿璇和腹中胎儿平安。”
叶瑾平静地说完这些话,环顾四人,冷冷道,“可有人反对?”
四下无声。
这是叶瑾。
这才是冷血无情的叶瑾。
真正的叶瑾。
弃子,当弃则弃,利益至上,绝不拖泥带水,绝不会因为任何情意失去理智。
书逝垂下眼睑,道,“我先回去给潋滟山传信了。”
杨扶和杨授兄弟沉思片刻,也决定告辞,去安排部署接下来的事情。
可以预见不久的将来,长宁城将会是怎样一番腥风血雨。
何煦静静地站在叶瑾身后,知道他此时必定不会想开口说话。
他一直觉得,这个背影笔直挺拔,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年轻将军才是坐拥天下的最合适人选,只是这个人,杀伐果断,却从来不曾生出谋逆之心。
他和他七岁相识,如今交情已过十年,知道叶瑾自幼便被那异相谶语困扰,大概也是因为这个谶语,才会年纪轻轻便披甲上阵,战无不胜,不断地证明自己不会祸乱大兴。
世人皆以为叶瑾眼高于天,冷血无情,却没有人能窥得他内心深处的撕扯与痛苦。
连他何煦也不能。
那个华州般若寺里沉默寡言的小小少年早早就隐藏起了自己,无人能够接近。
也正是由于这个原因,当秋景浓出现完全扰乱了叶瑾以后,他们才如此担心。
慕子宸和秋景浓的那段隐绰往事,长宁贵族无人不知,他以为叶瑾会心存芥蒂,没想到他还是权衡利弊,选择了慕子宸。
“我会尽快查出是何人对殿下下此毒手……”
叶瑾转过头,见何煦仍旧温润如玉地站在身后,语气里突然染上几分倦怠,沉沉道,“何煦,我想去看看殿下。”
秋景浓在宁锦阁里直打转,方才陆葭伊托人带来密信,说是太子殿下病的很重,怕是长宁要变天,叫她做好准备。
叶瑾被书逝叫走,会不会也是因为这个?
正想着,门口的光便被一道蓝色人影遮住了。
叶瑾冷着脸一路走进来,直到看见眼巴巴看着他的秋景浓,脸上才松动出一丝温柔来。
“子瑜……”
秋景浓刚开了个口,还没说什么,就被叶瑾伸手揽进了怀里。
叶瑾将头埋在她的发间,低低地叹了口气,道,“阿浓,我有点累。”
秋景浓没动,她觉得……叶瑾有些难过……
“怎么了?”
那人也没动,汲取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闷闷地回答道,“没事。”
秋景浓心里有些不好受,抬手搂住叶瑾的腰。
她从来没见过叶瑾这样。
哪怕是双目失明,前途尽毁,也没见他如此颓唐。
“阿浓,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对么?”
秋景浓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会冒出这样一句话,可是她此时只想好好安抚他,抬手抚了抚叶瑾漆黑柔顺的发丝,道,“不会。即便没有是非蛊,我也永远不会离开你。”
那人的回答是将她抱得更紧,似乎要揉进骨血里。
“方才葭伊给我来了信儿,说太子病了。”秋景浓想起重要的事情来,说道。
“一会儿你随我去东宫吧,顺便看看阿璇。”
秋景浓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叶璇了,不知道那个单纯快乐的小姑娘现在怎么样……
她确实想要去看看她。
两人吃过了饭便登上马车朝东宫出发了。
叶瑾胃口不太好,只吃了一点东西,秋景浓见他如此,上车便递过去一个锦袋。
是那时叶瑾给她准备果子的袋子。
“喏,我叫青沙准备了些东西,你多多少吃些……”
叶瑾见她如此,露出一个宠溺的笑容来,抬手刮了刮她的鼻子,道,“学的倒是快。”
秋景浓得意地晃晃脑袋。
很快便到了东宫,因为叶瑾与东宫交往甚密,其妹又是当朝太子妃,一路上没遇见什么阻碍,便顺利地进入了承晖殿。
叶瑾虽然是叶璇的亲哥哥,然而君臣有别,加之叶璇如今有孕在身,也只能隔着珠帘遥遥看上一眼,便往太子所在的麟德殿去了。
叶璇却是胖了些,不过还没有显怀,正一个人半卧在榻上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指。
见秋景浓掀了帘子进来,叶璇眼睛里不禁闪过一丝兴奋,叫道,“秋姐姐!你怎么来啦!”
秋景浓莞尔,这傻孩子,马上就要当娘亲的人了,还是这么活泼,还有,叫什么姐姐……
“阿璇怎么叫我姐姐,我已经嫁给你哥哥了啊。”
叶璇眨眨眼睛,道,“可是我也嫁给了太子哥哥,我还是叫他太子哥哥啊……”
叶璇入宫这么久,却什么规矩都没学到,可见太子平日里对她的呵护与宠溺。
话说回来,目前为止太子还不曾有侧妃。
“那你太子哥哥好不好?”秋景浓有意逗逗她,坐在床边笑道。
叶璇闻言却叹了口气,恹恹道,“不好,太子哥哥睡觉的时候越来越多了,叫都叫不醒,阿璇每天好无聊。”
叫都叫不醒?
秋景浓觉出不对来,若是风寒,即便服药过后会有些嗜睡,但也不至于如此,难不成还有其他毛病?
压下心里的疑惑,秋景浓决定挑点轻松的话题来,“可有想过给小皇子取什么名字?”
叶璇粉嫩的小脸红了红,不好意思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