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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早读前,张秋生正在检查曹忠民的作业,林玲和吴烟来到他身边。张秋生抬头看了看两位班长,见班长们不说话他也不说话,埋头继续检查作业。
林玲忍不住敲了敲桌子说:“哎,哎,我想你肯定忘了一件事,我们来提醒你一下。”张秋生想起是什么事了,抬头说:“没忘记,点子已经想好。现在正筹划具体行动方案,好测算成本呢。”
两位班长立马来jīng神了:“哦,想好了?说说看要多少成本,怎样的行动?”张秋生正儿巴白的说:“这行动需要孙不武的那辆切诺基,还要到批发市场买一打丝袜。”
吴烟一时没明白张秋生的意图,要孙不武过来一下。孙不武听说为了班级的集体福利需要借他的车子,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张秋生铺开一张白纸,在正中间画了两条弯弯扭扭的直线,在直线中间标上人民路三个字。又在人民路两旁画了几个圆圈大约是表示建筑物,因为他在这些圆圈上分别写着新华书店、百货商场、政协电影院、工商银行等等。在人民路两边又有数条弯弯扭扭的平行线,大约是表示支路,同样因为这些平行线上标着路名。
张秋生站起来,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大白纸。哦,现在不能叫白纸了,应当叫地图。张秋生像战前布置任务的将军,指着地图说:“今天下午十七点正,吴烟你带领一队人埋伏在新华书店附近;林玲你带领一队人埋伏在百货商场附近;李秀英你带领一队人埋伏在政协电影院附近。孙不武你将切诺基停在贞节牌坊别熄火。”
两位班长与许多同学不知张秋生要搞什么鬼明堂,都聚jīng会神的听着。也有不遵守纪律的,曹忠民就是一个。曹忠民白痴一样的问:“张秋生,你要搞什么明堂,这么周吴郑王的?”
李秀英马上打断曹忠民的问话说:“别打岔,班长安排给张秋生的任务,给全班同学搞福利呢。”
张秋生一本正经地继续说:“曹忠民你带上一把扫帚,李长江也带上一把扫帚。这扫帚回头还可以用,无需计入成本。李满屯你带上一支二踢脚,钱不喜也带上一支二踢脚。这二踢脚一支算一元吧,应当计入成本。你们四人于十六点五十九分准时到工商银行门口,立即将丝袜套头上。李满屯与钱不喜点响二踢脚,曹忠民与李长江立即冲进工商银行,嘴里要同时大喊,打劫!记住,扫帚一定要用衣服遮起来,要让人以为这是枪而不是扫帚。”
吴烟和林玲等一帮人绝没想到张秋生出的是这馊主意,一时都楞住了。傻傻地看着张秋生胡说:“吴烟、林玲、李秀英听到炮仗响要同时作乱,掀摊子、砸玻璃、打人、放火,反正越乱越好。曹忠民四人抢到钱,立即往贞节牌坊跑上孙不武的车。孙不武接到他们四人立即开车逃跑。这其中可能有人要被捕,有人要被当场击毙。被当场击毙的最好,人越死得多越好分钱。俗话说的好,人多好办事,人少好分钱。我们分钱的地点定在——”
张秋生话没说完,连一向端庄稳重的吴烟都忍不住了,捞起一本英汉大辞典对张秋生头上就是一记重磕。林玲也抓起一文具盒打在这家伙头上。曹忠民笑的直咳嗽,一连声的说:“这是班长给我们搞的福利?哈哈哈哈——”
第八十一章 勇战群豪
李秀英一爆栗磕在曹忠民头上,大骂:“找打!”福利的话刚才是她说的,现在被这家伙笑的脸上挂不住。心里却在骂张秋生,忘了这家伙是个祸害,他能出什么高明的主意?还福利呢。
全班同学都嘻嘻哈哈,吴烟和林玲只有相对苦笑。早读课铃响了,一切又恢复常态,读书的读书,预习的预习。中学生活就是这样平淡到枯燥,又是情趣横生。张秋生喜欢这样的生活,这是他前世的梦想。
下午课外活动时梁司琪告诉张秋生,舅舅要他放学去公司一趟。学生上学带大哥大不像话,公司给梁司琪配了一部。公司或家里有事就打电话给梁司琪,再由她通知两孩子。有时张秋生要用电话就从老妈那儿拿。
到了公司原来是梁司剑今天要请棉纺厂的一干领导吃饭,找张秋生来陪酒。麒林市棉纺厂就是生产人造棉坯布的。厂子已经停产了半年多,产品积压了将近二三百万米。麒林市棉纺厂规模并不大,被这二三百万米的产品积压的喘不过气来。
见安然同生公司来人,带来了一百万米的单子,那叫一个喜出望外。安然同生公司最近在纺织系统是名声鹊起。那个老式解放鞋和民德工作服,属于淘汰产品积压严重。安然同生公司不仅将他们积压的产品销售一空,而且新的单子还源源不断,让两个濒临倒闭的厂子起死回生。
而且安然同生公司信誉绝对良好,说什么时间给钱就什么时间给钱,绝不多拖一天。这年头厂家最怕的就是商家拖欠货款,尤其头疼所谓的三角债。像安然同生公司这样的非常少,也就非常受厂家欢迎。
梁司剑带着方爱娟与棉纺厂洽谈不到两个小时,合同就签订完毕。一方愿买,一方急着要卖,这个合同好签。一百万米说起来挺吓人,其实坯布的利润非常低。如果对方是国字号的棉纺厂,那一米只能有几分钱的赚头,顶多不超过一毛。
麒林市棉纺厂是小厂,又是产品大量积压濒临倒闭。再加上受国字号大厂的排挤,所以条件非常优惠,让安然同生公司每米有一毛二的赚头。合同签订完毕,梁司剑就将预付款打给了棉纺厂。这阵子鞋子服装的进项不少,公司账面上很有点钱。
棉纺厂的领导们异常兴奋,多少年都没有见过如此痛快的合作了。安然同生公司果然名不虚传,重合同守信用。而且并没有因他们厂子处于困境而欺压他们,完全是与他们平等协商。
不仅棉纺厂领导高兴,方爱娟看了也打心里佩服,感觉与这样的公司合作是一种运气。这笔业务照目前来看她能分到六万,加上鞋子服装的总共可以拿到十来万。连同以前的分成,她现在好歹也有近二十万的身家了。有二十万现金,在那个时代可以称大款了。
棉纺厂当天就发货,方爱娟第二天坐飞机回深圳等待接货与收款。今天方爱娟来电话,说货已收到,外商对这批货的质量与速度非常满意。该外商已取消与国内其他厂家的定单,决定与我们长期合作,每月一百万米。
纺织局与棉纺厂上下都高兴坏了。这下棉纺厂又能开工了。麒林市纺织行业普遍不景气,大量工厂停产倒闭。工厂倒闭影响财政收入不说,纺织行业本来就是劳动密集型行业,企业倒闭造成大量的下岗职工,最是令各地zhèng fǔ头痛。
安然同生公司一下救活三个厂子,这在纺织局眼里就是大功臣。至于产业结构合不合理,在市场经济环境下这些厂子的产品是不是真正适销对路,这不是小小的纺织局所要考虑的问题。这些问题太深奥,让经济学家和上级领导去研究吧,我们只需顾得眼前rì子好过就行。
纺织局领导今天上午拜访了安然同生公司。在知道梁司剑是机电工程硕士、高级工程师原姚河市供电局副局长,停薪留职下海的情况后恍然大悟。难怪梁经理做人做事说话谈吐与众不同,完全不像那些皮包公司爆发户。
纺织局最近一直在争取做五联公司的主管部门,知道五联公司的发起人是安然同生公司。看中的是他们的雄厚实力。特别是安然同生公司的那一百万美元的担保。长期的不可撤销的美元担保,靠,这钱就等于是安然同生公司的。
宾主双方进行了十分友好的谈话,临分别时纺织局领导一再强调晚上在大富豪见面。大富豪是麒林市新近才开张的酒店,也是目前麒林市最豪华的酒店。
客人走后梁司剑就头痛了。他一个人对上纺织局加三个厂子的领导。这要是上了酒桌还不得醉死?可是上哪儿找人帮他挡酒呢?中午梁司剑上姐姐家,看舅爷爷公司能不能抽两个人帮他挡酒。他知道舅爷爷每天都在姐姐家吃饭。一是他喜欢吃姐姐和秋然做的饭菜,二是那儿酒好喝啊。
梁司剑也喜欢上姐姐家吃饭。外面饭吃多了觉得还是姐姐和秋然的饭菜香。梁司剑向舅爷爷要人,可舅爷爷公司里骨干不是美国人就是港台人,他还真没注意其他国内员工会喝酒的。
梁司剑一筹莫展的只吃饭不喝酒,他要留着酒量去会晚上那一餐。小秋同看着舅舅那愁眉苦脸的样就说:“舅舅,要么你让我哥哥陪你喝酒去吧。”秋同从没见过张秋生喝酒,根本不知道他酒量。不过小家伙对哥哥是盲目崇拜,觉得哥哥什么都行。
梁司剑冲着小外甥挥挥手说:“去去去,一边去,小孩子捣什么乱!”秋同是连爸爸都不怕的孩子,当然不怕这个舅舅。见舅舅这样对他,扁扁嘴说:“切,不识好人心,我这是为你好。不听就算了。”
爷爷是知道秋生的能耐。他姐弟俩跟着会飞的人学过,喝点酒问题肯定不大,何况那些能人中有一个造酒的大师?于是爷爷说:“实在不行你就带秋生去吧,要他将一桌子人都放倒不知道行不行,但这孩子肯定不会醉。”
梁司琪身为母亲与老师,看问题的角度与爷爷不同,她说:“这样不好吧?秋生还是学生呢。”
梁司剑惊异于张秋生的酒量,不太相信的问道:“秋生真有这么大的酒量?今天晚上那一桌可都是酒jīng沙场的老将吔。”
梁司琪将饭菜送进nǎinǎi房间,出来一边给爷爷倒酒一边说:“别说秋生,秋然也行的。就我这样,喝个两斤白酒问题也不大吧?”姐弟俩新拜的爷爷nǎinǎi她没见着,但方寸小筑的神奇她是见着了。这方寸小筑现在基本是她在用。一方面是要练功,另外是备课。她备的课非常广泛,包括高中所有课程,另外还加上音乐、舞蹈。只有待方寸小筑里时间才够用。秋然教的功夫,她自信已有小成。没学过什么招式打架不行,但对付两斤白酒大概不成问题。
梁司剑就郁闷了,都是一个妈妈生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梁司剑倒想让姐姐陪他去。但张家的规矩是女人参加一般xìng工作当然行。现在是新社会女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时代已经过去,男人能做的事女人也能做。但绝不能进这种龙蛇不分的场合,不让秋然参与公司买卖用意也在于此。
最后商定,还有一下午时间,梁司剑尽量去找会喝酒的人。实在不行就让秋生上,毕竟他是男孩子。不管怎样场面还是要撑的,商场官场讲究的就是一个面子。
好酒的人满大街都是,但真要找能对付一桌子的人还真不好找。梁司剑赶紧趁放学前打电话给姐姐,免得秋生那孩子放学跑哪儿玩去了,一时半会找不着人。
临到大富豪门口梁司剑还是不放心,问张秋生到底行不行千万不能勉强。张秋生从没试过喝酒如何不醉,但想想应该行吧?他叫梁司剑放心,要将一桌子人都放倒恐怕不行,但可以保持自己不倒。
他不知道真气或灵气能不能分解酒jīng,也没试过你小说中那样将酒从少商或少冲、中冲穴逼出去。再说了,就算小说中说的是对的,与段誉喝酒的萧峰是个粗狂豪放的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