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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林市认识老桂的人多,他认识别人的却很少。不过老桂还是很客气地与这满脸通红的女人点头应答,然后赶紧扭头与张秋生打招呼:“秋生,回家了?”
张秋生看了看与老桂打招呼的女人,认识,洪明杰老妈龚静。张秋生先与龚静打招呼:“龚阿姨好!”
龚静脸更红,似乎都要滴出血来。慌慌张张回应了张秋生后就急匆匆地走了。
张秋生看着龚静的背影。不像一般女人现在都穿羽绒服,她穿得是蓝色碎花棉袄,脖子上是一烟灰色超长围巾,很古典很优雅。只是不知道为何见我就脸红,难道她自觉是尼姑,将我当成摸尼姑光头的和尚了?
龚静见到老桂就觉得难为情,见到张秋生就更心慌。因为昨天晚上都十一点多了,突然接到电话。是尹天寿来的,告诉她明天早上会带桂省长孙子去她家。
尹天寿说,桂省长孙子才二十出点头,还是个孩子。这孩子常年在外地搞经济工作,很辛苦的,你要让他好好休息好好放松。另外,桂少爷想吃鼓楼汤包,你明天起早点去买了来。尹天寿最后银邪地说:“他吃饱了有劲,你也快活不是?还有那个,把身上洗干净点,弄香点。我们七点半之前去!”
龚静无法拒绝,也不敢拒绝。尹天寿是分局局长,自己是逃犯家属。最重要的是,自己现在还是取保候审期间。尹天寿歪歪嘴,自己就要去坐牢。
此时的老洪已经睡着了。这阵子搞食品安全大检查,老洪非常累。老洪是商委副主任,本来还有进步空间的,可惜因一些说不出口的原因再也升不上去了。
另外儿子也影响了老洪,现在虽然不搞株连,但逃犯的父亲要进步那是想都别想。老洪虽然是副主任,但在单位一点威信都没有。你管我?先回家将你儿子管好。
指派不动那些办事员,任何事都是老洪自己干,所以他很累。老洪不喝酒,也没人请他。他也不请人,那些领导巴结了也没什么作用。抽一元八毛钱一包的香烟,老鼠吃尾巴自啃自,没人敬他烟,他也不敬人。
老洪身高一米八十,相貌堂堂,原来是许多女人爱恋的对象。但老洪爱龚静,只耕耘龚静的那一亩三分地,对其他女人从不做非分之想。
这次的食品安全大检查,如果出了一点问题,商委的其他主任肯定要推他出来顶缸。就他没靠山。他的派系就早已将他打入另册。
老洪属于管兆能一派。早就有人告诉他,管书记喜欢你家的龚静。其实管兆能自己就带着开玩笑的口气说过,你家的龚静小鸟依人的样子好可爱哟。
要是其他人,比如何强爸或者王五一,当晚恐怕就将老婆送过去了。可老洪装没听懂,嘿嘿地笑了几声糊弄过去。人是五颜六色的,不是每一个人都以下贱的方式巴结领导。于是老洪就原地踏步,直到儿子出事就更不行了。
老洪明天要到县里去检查,所以早早地睡了。龚静挨着老洪躺下,一直睡不着,爬起来,轻轻地吻着老洪。吻他的嘴,他的鼻子,他的眼睛,他的脖子。想起老洪对自己的好,龚静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龚静深深地觉得自己对不起丈夫。她瞒着丈夫去过丁秀芹家,让尹天寿那啥。她瞒着丈夫去二十一中,几个妇女商量好了,如果学生们要那啥我们就给。点到谁就谁,不许赖。
学生们很好,张秋生更好,没要她们那啥。可是思想上已经**了,还是对不起丈夫。
那次警察破门而入,龚静连**都没穿就被抓到市警局。在外面强作镇定的老洪,回家后抱着龚静哭。说他对不起龚静,子不教父之过,是他害了龚静出丑。
老洪说,如果发现明杰,不麻烦政府,他会杀了这个狗崽子。老洪是这么说了,也是这么做准备。省城出了一项政策,在省城买房可以解决户口。老洪砸锅卖铁加借钱在省城买了一套房,将还在上初中的女儿户口迁到省城的姑姑家。
老洪流着泪对女儿说:“我们家在麒林的名声太臭。你一个女孩家家的容易受人欺负。去省城吧,从此姑姑就是你妈妈。学普通话,改掉麒林口音,忘了这个家。”
送走女儿,老洪又对龚静说:“凭明杰那个孬种,除非去了国外或干脆死了,他要不了多久就会跑回家。我要杀了他,不是死刑就是死缓,最低也是无期。你重新找个人嫁了,别等我。
不过一定要擦亮眼睛,千万不能再找我这样的脓包了。你还年轻,还很漂亮,一定可以找到好人。”
老洪将后事都安排好,就开始到处寻找儿子。他利用出差或长假,在全国各地寻找。他曾经将洪明杰的那几个兄弟及其家长都打了一顿,逼他们说出所有的亲戚朋友的地址。
王绍洋一伙的家长,除老胡外都挨了老洪的打。老胡是完全理解并配合,这样的儿子要了没用,还不如杀了一了百了。老胡自己也想将儿子杀了,只是老婆看得紧,一直没机会下手。
其实这只是各人心态,以及所处的环境有关。王绍洋、李卫军、何强等人的老爸就没将儿子杀人当回事。
也许是晚上睡得早精力足,也许老洪感受到了龚静夜里的亲吻。已经很长时间没要过的老洪今天早晨要了,而且还特别来劲特别兴奋。
按惯例,辛苦之后老洪要稍稍睡一会,龚静则起床做早饭。龚静是百货大楼的营业员,如果是早班,早饭之后就随丈夫一道去上班。如果是中班,也随着丈夫一道出门,不过是去买菜。
现在百货大楼已被超市挤垮了,柜台全部租出去,而职工全部下岗。年轻的可以为新的私人老板站柜台,像龚静这样年龄比较大的就只有回家了。
龚静做了一桌丰盛的早餐,让丈夫吃,她坐一旁看着。丈夫是血性汉子,这事一点都不能让他知道。儿子带累妈妈受了侮辱,丈夫都要杀,就说别人欺负她了。龚静清楚地知道自己在丈夫心中的分量,不能让丈夫闯祸,自己的事自己解决吧,其实也没什么。
龚静侍候丈夫吃完早饭,一直将他送出门才回头洗澡。上次去丁秀芹家是三个女人一道。这次却是她一人面对,面对一个与儿子差不多大的男人。想想龚静就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向来躲丈夫身后过日子的龚静,没有丈夫撑腰就很懦弱。尹天寿叫她洗干净,她就乖乖地洗干净。只是她向来不用香水,家里也没有,只能多打香肥皂了。
刚才丈夫用力太大,那儿现在还隐隐地抽搐。想想一会儿还要给另外的男人,一个年轻力壮的男人那啥,龚静心里就一阵发慌。
尹天寿说他们七点半以前来。龚静看看时间不早了,赶快穿衣服出门去买鼓楼小笼汤包。
这时却遇见桂省长,想想马上就要与他孙子那啥,一阵羞耻感袭向龚静,白净的脸立即就红了。正想打个招呼就走时,恰恰又遇见张秋生,龚静更加地心慌。一会儿那个要她的男人与张秋生差不多大,她不由自主地心慌。
龚静慌慌张张往回走。心不在焉,一不小心将脚葳了。龚静疼得蹲在地上哭。有好心人将她扶到路边坐下。龚静一边抚摩着痛处,一边流泪。心里在懊悔自己命苦,什么怪事都能碰到。
桂家公子,一个小青年,你不去找小姑娘却找我这么个中年阿姨,什么意思啊?凭你的身份,小姑娘不一抓一大把么?你要找我干什么?我都老了,一点都不好玩。
再想想刚才遇到的张秋生。你桂公子应当跟张秋生学,做一个好青年。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非得给小青年那啥,也宁愿给张秋生。
有一次胡斌妈跑龚静家,极为不服地说:“秦若兰走好运了吔,张秋生重新帮她安排了工作,电影公司,去京城。张秋生这孩子真好,为人正派,没沾过我们一点光,还尽帮着做好事。
丁秀芹去香港享福了,秦若兰去京城快活。就我们待在麒林受苦,这日子哪天是个头?哪天我也去找张秋生,让他将我也安排到京城去,要不然申洋也行。他不在梁临读书么,安排到梁临也行。”
老洪叫龚静尽量少与胡斌妈来往。这娘们太邪性,简直就是肆无忌惮,一点不将家庭不将老公当回事。
第九百八十四章 秋生救我
龚静为胡斌妈辩解,其实她是非常顾家的,对老公对孩子都非常好。胡斌妈就是说话不太注意,该说不该说她都瞎说。
龚静一边揉脚一边胡思乱想。突然一个想法又让她害怕之极。五个孩子造的孽都要老妈们来受。丁秀芹已经去了香港,秦若兰去了京城,邓娇娇有交通局长保着。白淑惠有狐臭,男人见了她都躲。现在只剩我一个。难道五个孩子造的孽要我一人来还?那还了得,我一人还得了么?
龚静一瘸一拐地往公交车站走。她舍不得打的。家里的存款全都拿去省城买房子了,还借了不少钱。现在每月都要抽一大笔钱来还债,每一分钱都要算着用。丈夫抽的香烟也从一元八毛一包改为一元二毛的平头烟。这种平头烟,除了老农,农村里都没人抽。龚静看着丈夫抽这种烟就想哭。
在家门口遇见尹天寿带着三个男人过来。这些人也没什么时间观念,他们明明也刚来,但尹天寿见到龚静却虎着脸说:“你怎么才回来?”
龚静不敢出声,她害怕。一怕尹天寿的淫威。二怕,竟然,竟然有三个男人。另外两个男人明显有二十七八岁了。龚静吓得心里打颤,这可怎么受得了?
门口还不能多站,邻居看见了不好。龚静一瘸一拐地上楼,赶紧将门开了让这些人进去。偷汉子,还一次偷四个,说出去太羞人,即使是要死,也进到家里再死。
龚静只买了一人份的小笼汤包,四个人根本不够吃。尹天寿叫龚静赶快下面,煎鸡蛋下面条。尹天寿银-笑着说:“你先侍候他们吃饱了,过会儿他们再侍候你。”为了证明眼前的女人可以随便玩---弄,尹天寿随手将龚静的棉袄扒了。
尹天寿又指着那两个男人说:“桂公子你认识吧?这两人呢,一个是候公子,一个是薛公子。他俩都是从省城来的,你可得将他们服侍好了。”
有人可能已经记起,所谓的候公子与薛公子,就是四年前在省城将张秋然与吴烟当民女抢的两个恶少。两人被判了一年半徒刑缓刑三年。
这两人原本是对头,坐牢后倒成了朋友,这就是所谓的难友吧?两人出了狱就一同南下做买卖。他们是在深---圳认识二孙子的。三人都是天关省人,又都是省级公子,再加上臭味相投,于是就经常来往。
这次回家过年,三人恰巧在火车上相遇。以聊天打发旅途的枯燥,三人共同的德行当然是女人,聊的话题也是女人。候、薛二人大赞麒林是美女之乡,不说全国嘛,最起码是全省第一。尝尝麒林美女,一直是他们二人的最大心愿。
车到麒林时,二孙子邀请另外两人下车先玩几天再回省城。候、薛二人欣然同意。
下车时都快晚上十点了。二孙子不回家,却陪着另外两人去宾馆。二孙子打电话将尹天寿找来,问他能不能找两个美女,陪省城来的朋友玩几天。
候、薛二人都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