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赵行长是出名的不要人巴结,马屁精毫无无用武之地。两年多来,高啸东就想不出一条上杆子巴结领导的办法。现在喜从天降,可得将信用社工作干好了,绝不辜负赵行长的提拔之恩。
可是,用高啸东自己的话说,他算是背到了极点。烧洗澡水都粘锅,喝凉水都塞牙,放屁都炸脚后跟。好好的一个信用社主任,别人当的有滋有味,升官又发财,成天都有人跟在后面拍马屁。我当个信用社主任,屁股下的位子还没坐热,就遇上这么档子事。今后日子怎么过?在京城那会,要不是二孙子拉着,他都不想回来了,干脆就死在京城算球。
回到麒林,高啸东天天缠着二孙子:“桂公子,这事你可要抓紧。要不然我就半夜吊死在你家门口。”哭哭泣泣,一把鼻涕一把泪。
二孙子是真怕。怕哪天清早开门,眼前吊着一个人,伸着舌头耷拉着脑袋翻着死鱼眼。每天清早都是爷爷第一个出门锻炼,那爷爷不吓死也得气死。
张秋生见高啸东可怜就问他:“你是哪个银行啊?哦,大路信用社。那李小曼知道这事么?到现在还不知道。你就将这事告诉李小曼。凭李小曼的能耐,她肯定要将这骗子找出来,并且将他打得两头冒屎。”
嗯,怎么还是眼泪汪汪,一点没因我这个好点子而兴奋?张秋生继续问:“怎么,我这个点子不好使?什么,你不敢告诉李主任?也是,李小曼头比较难剃,我都怕与她照面。
咦,大项目办一共只有七个人,我全都认识,怎么从来没见过你啊,刚刚调来的?”
高啸东瘪瘪缩缩地说他是人行的,借调到大路信用社当主任。屁股在这位子上还没坐暖,就遇上这么档子事。
哦,这个就更好办,张秋生说:“你找老赵。他在京城人头比李小曼更熟。老赵肯定能找到那骗子,要不将骗子打得亲妈不认识,他就不姓赵。”
高啸东低头思考。张秋生的这个点子很好,这一点要承认。李主任与赵行长的本事大家都知道,他们可能有办法将骗子找到。这样一来,虽然免去了损失,但我重大失误的错误也出来了。
不过重大失误总比重大损失好。这事还真得汇报。但是先向李主任汇报呢,还是先向赵行长汇报?
论工作关系,李主任是我顶头上司,应当先向她汇报。可我人事关系、工资关系都在人行,也就是说我是人行的人。这事要是不向赵行长汇报,或者将他排后面,赵行长会不会怪罪于我?以前的吕行长就是这样,什么事都得先向他汇报。
高啸东拿不定主意,就向张秋生请教。他发现张秋生很好说话,也确实在为他着想。他哪知道张秋生最是讨厌这种谨小慎微的人。
不过看着高啸东可怜,张秋生又为他想点子:“这个吧,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二孙子啊,你就继续找孙不武。是他家老大酒桌上认识的人,不找他找谁?”
二孙子嘬牙花。这骗子确实是在孙大少的酒桌上认识的。但是凭良心说,并不是孙大少介绍的。一桌子十来个人,孙大少一个都没问姓名,也一个都没介绍,他只顾喝他的酒。其他人怎样私下交谈他不管,他与身旁的女人怎样做小动作别人也不管。反正是一副旁若无人,只顾自己开心的态度。
没道理找孙大公子麻烦,二孙子可怜巴巴地说:“人不是他介绍的。我们在私底下认识,只不过当时孙大公子在场而已。十几个人在一起喝酒,孙大公子都不一定认识他。”
遇到这么个可怜虫加糊涂虫,张秋生也没办法,只得将手一伸说:“电话拿来!”
张秋生一边拨电话,一边对二孙子说:“你请的都是孙子辈是吧?这些孙子中,孙家大公子最大,是吧?那不找他找谁?”
电话打通了但没人接,张秋生一边继续拨,一边又对高啸东说:“安然公司要不是大路信用社的股东,我才懒得管你。”
电话接通了,张秋生开口就说:“喂,老孙啊,你在干嘛呢?电话也不接。哦,在牛跃进的歌厅里唱歌?你那破嗓子是唱歌的料吗?
好吧,说正事。你快点到我这儿来。好年华楼顶咖啡座啊,刘姐今天不给了你优惠劵么?你快点来啊。否则后果自负。到时别说我有好事不想着你们。
什么好事?你看你说的,连什么好事都不知道。这么跟你说吧,好年华的这个楼顶,现在是吧,老中青三结合,各种美女应有尽有。并且热情开放,火辣风---骚。要来就快点,待会要散场了。”
那边奶奶在问张秋然:“秋生与那些人在干什么?哭的哭,笑的笑。”
大路信用社的钱被人骗了,七百多万。哭的那个是主任,他是想死的心都有了。他们正在请秋生帮忙想主意呢。张秋然叹口气说:“唉,真可怜。骗子真可恶。”
奶奶很惊讶:“大路信用社?安然公司可是投了钱的。一次就被骗七百万,李小曼知道吗?”
目前还不知道,这个主任不敢向她汇报,张秋然说:“所以他们才求秋生帮忙,找出这个骗子。”
秋生有这本事?奶奶摇头叹息,说:“叫秋生能帮就帮一下吧。唉,这年头骗子太多,防不胜防啊。”
麒林市不大,没一会孙不武就来了。后面跟了一大班人,大约有十几二十来个。反正都是二十一中的妖孽,就不一一点名了。
哎,我说老孙啊,你们脑袋是有毛病,还是怎么着哇。啊!明明是你唱歌给别人听,是吧?按道理是听歌的人给你钱,是吧?可怎么反过来,你倒给钱给别人呢?费神费力又费钱的事,你还干得屁眼沟都是劲,这不是毛病是什么?
孙不武四下看看,除了然然姐与李秋兰没什么美女。知道被张秋生骗了,唱歌唱得好好的却被这小子骗,孙不武没好气地说:“你管得着吗?土老冒一个。”
好吧,我是土老冒,你是洋嫩冒。张秋生说:“你这个洋嫩冒喜欢出钱唱歌给别人听。那好,一首歌十元钱,是吧?你给我一百,我听你十首。十首应当算批发吧,你给一百二得了。”
别与这小子扯歪理,他的歪理邪说层出不穷。孙不武再次打量眼前的人,发现二孙子与高啸东,知道张秋生骗他来是干什么的了。
孙不武对二孙子与高啸东说:“已经告诉过你们,这事别找我。我家那个老大就是一糊涂虫,从小与我是对头。看在老张的面子,我就与你们说老实话。我早就想打他一顿,可是又不能打。为什么啊?我一打,他就哭。他一哭,他妈就找我妈吵。
他妈找我妈吵,我妈就打我。我妈打人不痛,打两下也没事。问题是我妈还有一大毛病,爱唠叨。唠叨起来没完没了,昏天黑地。我老人家躲到麒林来,总算三年没听她唠叨了。
我为你们这个破事,跑京城去将老大打一顿。我妈非追麒林来不可,那你们还让不让我活?
所以我劝你们找老张。老张打他没事。并且保证姓孙的全家上下一致拍手称快。如有一个不拍手的,京城随便哪家酒楼餐馆我请客。”
孙不武是怎样的狼心狗肺,竟然唆使外人打自家大哥?二孙子与高啸东目瞪口呆地望着他,想像不出这是怎么回事。
张秋生却是知道,这小子是祸水东移。并且与李满屯一样的不孝之孙,他才不管孙家的脸面不脸面呢。
张秋生也不是什么好鸟,哪能钻孙不武的套?你孙家的事,必须由你这个孙家人来解决。张秋生说:“老孙啊,你不是特么讨厌老大么?不是巴不得他倒霉么?你不是不敢打他么?现在有一个要他倒霉的好机会,为何不利用?”
第八百四十二章 孙老爷子发火
老张啊,你出的鬼点子都很好使。但对我的大伯母没用,她一哭二闹三上吊,任何好点子都能一一化解。孙不武说:“别提她,头痛。”
张秋生不无恶毒地说:“给你大伯找个姘头。然后天天看正室战小三也挺有意思的。看你大伯母还有没有心思护儿子。”
不行,大伯母只要一告状,我家老爷子必定要将大伯的腿打断。孙不武说:“我大伯吧,曾经吧,据说吧,有过一相好的。大伯母呢,向老爷子一告状。我大伯被关三个月禁闭,每餐一个馒头夹一颗大头菜,再加一碗凉开水。我家啊,别看外面风光,其实就是封建家长制。”这个不孝之孙,一句自家的好话都不说,家丑照样外扬。
行啊!这就对了嘛,张秋生火上添油:“这么说来,老爷子是你们家大王了?他能一言九鼎了?没人敢反抗了?他说一句话,没人敢呲牙了?”
那当然。国有君,家有主,孙不武说:“不过呢,这些家庭内部鸡毛蒜皮的事,老爷子懒得管而已。他老人家真要管,谁吃了豹子胆敢呲牙?”
我就知道是这样嘛,张秋生说:“这事你直接找老爷子。要站在国家民族的大义上说话,别扯什么家庭内部的狗皮倒灶。你就说,老大交结匪类,骗取银行巨额资金。老大甘当骗子的保护伞,为了几餐酒就出卖人格。让他老人家在外面丢脸,让整个孙家蒙羞,带累你在麒林都没法做人。等等,其它的话你自己瞎编去。”
对对对,孙不武眼睛放光:“只要这一下,就可以叫这小子死无葬身之地,永世不得翻身。老爷子最恨得就是这个。让他老人家丢脸,这还了得!让整个孙家蒙羞,这就更了不得。孙家并不是他老人家最大,只要使孙家丢脸,有的是人找他麻烦。”
孙不武兴冲冲到一边找电话去了。二孙子与高啸东莫明其妙地看着孙不武的背影,天大的麻烦事,这样就能解决?这些高级大衙内,就这么一点不怕家丑外扬?不懂啊,不懂。
不管怎样这是好事。也不想孙家能将骗子抓住,能帮着查到骗子来历,目前躲在哪儿就行。
二孙子又想到一事要请张秋生帮忙:“那个,秋生,还有一事想请你帮一下忙。”
一年了,被单厂欠二孙子的四十万还没要回来。被单厂没钱,所有的土地、厂房、机器设备都抵押给银行了,银行账户的一点钱早就被法院执行走。
二孙子三天两头找王午生。见了王午生就将他打一顿。二孙子知道王午生有一百万,公家没钱你私人还,不还就打。
王午生的一百万是卖老婆钱,打死也不可能拿出来还公家账。王午生本来就是爱钱如命的人,用他私人的钱还公家债,天下就没这个道理。
天下没这个道理?二孙子就给个道理让王午生看看。一张状纸将被单厂与王午生告到法院。很快,法院的判决就出来了。
法院认为,在被单厂完全没有生产能力,也没有任何偿债能力的情况下,麒林市被单厂法定代表人王午生仍然与原告签订合同,这是利用合同诈骗。第二被告王午生应当负诈骗的主要责任。法院由此判决被单厂与王午生承担连带责任,在规定的期限内偿还本金四十万,及损失、诉讼费等等一共六十万元人民币。
应当说,法院的这个判决合理但不合法。说不合法,是因为当时还没有法人犯罪的概念,更没有这方面的立法。在司法实践中,也没哪个法院有这样的判例。
但是,可以肯定地说这个判决非常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