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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秋生要上夜班,当然不能去看录像。韩冠阳与华寒舟也没时间,高三了,学习任务很重。不是他俩学习任务重,而是要帮助全班。隔壁高三四班的外国佬现在是拼了命的督促全班同学,高考升学率达百分之八十,梁老师就教内功。
高三三班的成绩要是比高三四的差。那也别上大学了,将裤腰带解下来,找棵歪脖子树吊死算了。高三三班的妖孽们现在是全程陪着其他同学,哪怕是通宵,他们也照陪。华寒舟与韩冠阳昨晚去安然酒吧,后来被孙妙因好一顿说。
就孙不武一人去了李满屯家,没带自己的那帮兄弟。在孙不武看来,自己学坏不要紧,兄弟们可不能学坏。
果然是好带子。不卡,清晰,色彩鲜艳,女的漂亮,男的威猛,场面火爆,花样翻新,精彩纷呈。十来个小伙子看得血脉贲张,口干舌燥,大汗淋漓。
一遍看完了,不过瘾,再来一遍。第二遍看完,还不过瘾,再来一遍。这遍就不从头到尾地放了,专门快进快退,找那要紧的精彩的段落看。
十几个小伙子看得正来劲,恨不得将脑袋钻进电视里面去。突然就停电了,屋子里一片漆黑。
接着就是“砰砰砰、砰砰砰”地敲门声,伴着敲门声是威严的喊话:“开门,警察!”
尼玛,这就是传说中的警察抓偷看皇涩录像?一般情况下,李满屯根本不怕。将录像机收进戒指,或者隐身,或者从窗户跳出去等等,随便用什么方法都可以逃脱检查。
可是今天不行。旁边有二孙子,及二孙子带来的朋友。在普通人面前不能使用法术,李、孙二人只能乖乖地束手就擒。
警察拉掉电闸,就是要录像带留在机器里退不出来。现在是人脏俱获,一干人等全被带到派出所。在警察进门前,李、孙二人就严重警告二孙子们:“不准报什么狗屁的家庭背景!”
这事也没什么大不了。进派出所也不过是没收电视机与录像机,再加罚款、训诫。如果不痛痛快快交罚款,恐怕还要去拘留所蹲几天。
李满屯这些人在派出所很老实。交待自己是无业游民,无学可上,无事可干。没有女朋友,看看录像自娱自乐,没给政府添乱。然后就痛痛快快交了罚款。
警察教训了他们几句:“没给政府添乱?啊,还狡辩。你们已经扰民了,知道么?啊,那种糜---烂的声音严重毒害了附近少年儿童的心灵,知道么?不仅少年儿童,连大人的心灵都被毒害了,知道么?广大人民群众纷纷电话报警,知道么?——”啪啦啪啦啪啦。
李满屯等人被训得全身出汗。脸上是老实听训,心中怒火却腾腾燃烧。这么说来,是有人告发了!我就说呢,大半夜的,警察怎么就摸我那儿去了,原来是被汉奸出卖了。
第七百九十六章 我们退学
叛徒、内奸很好查。李满屯当天夜里就调查清楚了。是他隔壁一个叫汪成浩的告密。汪成浩是在附近小卖部打的公用电话,他家没电话。当时正在小卖部的人都知道。
据邻居反映,汪成浩是高压变电器厂的中层干部。厂子倒闭了,他下岗回家没事干。将自己在市区的房子租出去,然后在这城郊结合部租一小房子,从中赚点租金差价。
向李满屯反映情况的邻居与汪成浩原是同事。这种同事是不对等的关系。汪成浩是厂中层干部,这邻居是普通工人。以前厂子效益还好时,汪成浩从不拿正眼瞧这邻居。干部就是要比工人高一等,何况汪成浩还是厂长的红人。
李满屯正在考虑祸害下岗职工合不合适。张秋生知道了,会不会发动群众批斗他。邻居忿然地说:“高压变电器厂就是被这狗日的搞倒的。”
嗯,这是什么情况?汪成浩难道是厂长?一连两个问号在李满屯脑门上旋转。要是厂长嘛,就不能算下岗职工,他算是自作自受。
不是厂长,邻居断然否定。李满屯又问:“那就是他家有人在衙门里当差?”
没有,他家祖宗十八代都没人与衙门搭得上界。李满屯就不懂了,能将一个工厂弄倒,那可不是一般二般的牛-逼。又问:“那他家有人在部队带兵,团长旅长的干活?”
切,他家没人当兵,连部队炊事班的兵都没当过。
这不是那不是,这个汪成浩是什么来路?李满屯壮着胆子又问:“那老汪特别有才能,是硕士、博士、壮士、圣斗士的干活?”
狗屁,他就一初中毕业。邻居对汪成浩鄙视到极点,口气、神态都是极其不屑。
咝——,李满屯与他的那些兄弟都倒吸一口凉气,难道老汪是在世仙人?不是厂长,却能将厂子弄倒。而本人没有过硬的背景,没有过硬的文凭,非在世仙人而不可为。这个邻居是有眼不识金镶玉?
想我李满屯,金丹期修为,在修真界算是很牛-逼的了。要叫我无端将一个厂子弄倒,还真不知从哪儿下手。当然,如果让我当厂长,可以三下五去二立即破产。不当厂长,这事不好办,张秋生不知行不行。
李满屯递了一支烟给邻居。邻居看了看,软中华,舍不得抽,夹耳根上,继续与李满屯一伙说话。
李满屯又递了一支烟。这烟是从张秋生那儿要来的,没花钱,不心痛。
邻居不好意思再将烟夹耳根了,就李满屯的火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为了报答两支好烟,邻居爆出猛料:“汪成浩的老婆是厂长的姘---头,他——”
“赵**子,臥槽泥玛!”头顶上传来一声大吼。原来这些人无意中站在汪成浩家的楼下说话。说别的汪成浩还能忍住,说他老婆,汪成浩就憋不住了。
深更半夜的一声大吼,将赵**子吓一跳。手一哆嗦,香烟都掉到地上。好烟啦,很少抽到的好烟,赵**子赶紧弯腰拾起。
汪成浩在头顶骂不绝口,将赵**子家十八代的女性都问候了几遍。赵**子抬头也吼:“汪大头,你说,你老婆是不是厂长姘头?全厂都知道,你还想赖!狗屁厂长在专案组都交待了,你赖得过门吗!”
汪成浩拍着屁股,跳着脚骂,可是却空洞无物,纯粹是骂人。相比较而言,赵**子骂得却是实质内容:“有本事,专案组找你谈话,你别去啊!我就说你是个脓包,老婆陪厂长睡觉,你却没捞到什么钱。十足一怂货!还不如送老婆去哪儿卖,一次多少还能赚个一百二百。”
这样的深更半夜,如此的大吵大闹,那是相当的扰民。按常理,应当有人出来制止或抗议。可是没有,没人出头抗议。相反,附近人家的阳台上出现很多人,都在津津有味地看热闹。
黑黢黢地夜空,家家阳台上忽闪忽灭的火光。一边吸烟一边听绯色新闻,那是相当的惬意。还有人从床上爬起来,将衣服穿整齐,跑到楼下亲临现场看戏。
一方是大暴对方**,另一方却是放空对空导弹。这场架输赢已定。李满屯兄弟几个再么胡闹,这点素质还是有的,他们没有窥私欲。在那两人吵得正起劲时,四兄弟悄悄回去了。
这事本来就这样算了。他们在家看银会录像,派出所抓也抓了,罚也罚了。汪成浩与赵麻子的争吵与李满屯等没什么关系。
可是,过了大约十来天,汪成浩却跑到二十一中来告发李满屯他们看银会录像,毒害附近青少年的心灵,被派出所抓等等,要求学校处理这些品德败坏的学生。
汪成浩与赵麻子结了梁子,这些天碰面就吵。不碰面也吵,两人或站各自家阳台对骂,或一个在下面仰着头,朝另一个家里谩骂。最后发展到动手打架,汪成浩打赵麻子不过,吃了很大的亏,还被派出所请去罚了款。派出所警告他俩,再发现他们打架就送拘留所。
出了大丑,打架又吃了亏,还被罚款。汪成浩憋屈到了极点,又不敢再挑衅赵麻子。一肚子怨气憋得难受,要是没个地方出作估计要爆炸。
汪成浩想,这事都是旁边独立小院那些中学生引起的。他们不看银会录像,我就不会告发。中学生们进了派出所居然不服,还要查找举报人以便打击报复。
中学生要不查找举报人,就不会找到赵**子。不找赵**子,我就不会出丑,不会与他打架,不会进派出所,不会被罚款。这一切的源头就在那些中学生身上,必须好好整一下这些小兔崽子。
李满屯兄弟们的资料很好查,他们只是低调并没怎么保密。于是汪成浩就找到二十一中来了。
校办室主任听了汪成浩的反映吓一跳。偷看银会录像,还扰民,还进派出所。二十一中的学生要是打架进派出所,主任会不以为然。但是偷看银会录像,这个,这个,属于道德品质问题。而且太,太那个啥,太难听了,会影响学校的名声。
这样的学生,必须严惩不贷,汪成浩问主任:“学校打算怎样处理他们?”
这个,一是要向校领导汇报,我个人无权处理。二是找李满屯等几个学生来,听听他们怎么说。我不能听你一面之词。
主任是要确认此事的真实性,当然不能仅听汪成浩的。另外也考虑学校的名声,此事有没有扩散,扩散到何种程度。
什么叫我一面之词啊?不是告诉你了么,已经被派出所抓了,还罚了款。你可以打电话去派出所问啊。
主任叹了口气,李满屯招惹的是什么人啊,怎么这样讨厌。主任忍着气说:“怎样处理需要领导决定。两个校长都不在学校,出去开会了。”
季长海与梁司琪确实不在学校。季长海去参加关工委的一个会议。梁司琪参加政协教育工作委员会的一个会议,点名要她参加,推不掉。社会活动太多,他俩也烦,可也没办法。
主任喝了一口茶,发现汪成浩还没走。汪成浩说:“我要等领导回来,看着学校怎样处理。”
上午最后一堂课结束,李满屯四兄弟就被请进校办室。依据他们做坏事不赖账的一贯风格,老实承认确实看了银会录像,确实进了派出所,确实被罚了款。现在请求学校处分,一定无条件接受。
汪成浩在一旁看着那叫一个舒坦,这么多天所受的气全出了。浑身上下三万八千根汗毛全张开,只觉得飘飘然如同喝了二两陈年老酒。
主任摇头苦笑,他对这些学生太了解了。主任说:“我无权处分你们,要等季校长与梁老师回来再决定。”
别啊!李满屯大叫:“要杀要剐随你便,姓李的绝不皱一下眉头。等个什么季校长,等个什么梁老师啊。好歹你也是主任了,处分一个学生而已。”
嗯,汪成浩听出了门道。这些学生特别怕校长,还有什么梁老师。汪成浩兴奋地大叫:“哈哈,你们也知道怕?就要等校长来,就要等梁老师来。哈哈——”
李满屯不准二孙子暴露家庭背景,就是怕事情搞大,怕让学校知道,怕影响学校的声誉。现在一番苦心付流水,也就没什么顾忌了。
李满屯朝主任说:“干脆开除我们吧。”
主任感觉大事不好,二十一中的第二祸害要发飙。主任叫汪成浩赶快走,又对李满屯说:“开除你干嘛?再说,我也没这个权力。”
汪成浩像发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