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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没有吃,正准备回家呢。郝根生打完招呼就准备走人,突然想起一事,问道:“龙哥,张秋生给你写过一张字条么?”
谷雨龙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可以肯定秋生又在祸害人。这小子三天不祸害手痒。但张秋生到底祸害郝根生什么,以及怎样祸害他不知道,只能含含糊糊地说:“你怎么知道?”
郝根生默默地跨上自行车走人。心想,我就知道,张秋生写了纸条给谷雨龙。去年一张给了我,每年都有一张给谷雨龙。可怜我的那张弄丢了,谷雨龙却发了财,发了大财。想到这儿,郝根生腾出一只手抽了自己一耳光。
明年求到纸条一定要找个地方供起来。哪能随便放包里哩!想到这儿,郝根生又腾出一只手再次抽了自己一耳光。
话说张秋生吃完饭准备睡觉。郝根生的事早被他丢到耳根背后了。突然就听林玲喊:“各人去将自己的狐朋狗友叫来,发钱了。年终奖。”
依吴烟与李秀英的意思是,每人发一万。年初张秋生代买的股权认购证赚了两千五百多万。全校两千多人,一人一万,还有剩余。
刘萍就觉得好笑,吃光用光,哪有这样管理企业的?于是耐心地告诉两个董事长,不能发多。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人的眼睛都是朝上看,**都是不断上涨。
今年的奖金发多了,明年呢?今年是有股权认购证,明年还有?明年如果发不了一万,人们就会觉得失落,工作起来也就没劲。
公司当然发展得很快。正因为发展得快,用钱的地方很多,要留足发展资金,可不能搞短期行为。
后来决定学生股东一人发五千,全校非股东一人两千,老师一人发一万。
张秋生这些人被扣了两点,一人只有四千。这个,张秋生知道,为了不丢那人,他没领钱,一人跑小山背后睡觉去了。反正有李秋兰代他领。
杨威几个同样被扣点的却发了五千。这几个同学问林玲:“发错了吧?我们被扣了两点吔。”
没错,由于你们在这学期里都做了好人好事,班委决定奖励你们每人两点。
杨威几个同学糊里糊涂地问:“我们做什么好事了?”
你们怎么这样糊涂啊,自己做的好事都忘了?扶老太太过马路,大街上拣到一分钱交给了警察叔叔等等。你们忘了,班委可给你们记着呢。
同学们都知道,这是变相将杨威他们被扣的点补回来。张秋生等几个大神嘛,那就算了。杨威几个旷课本来就是他们带的,责任应当由他们负。
说句凭良心的话,这几个大神真冤。班上的事是他们做得最多,对公司的贡献最大,但他们拿得却是最少。这几个大神当然不在乎钱,但面子却是丢得精光。
二十一中现在非常热闹。很多其他学校的同学往这儿跑。二十一中一如既往的宽松,外校的学生来也不管。因为没有混混来学校闹事,门房大爷也不管。用大爷自己的话说,人家孩子来学习管他们干嘛?
外校的学生确实是来学习的。开始时,是那些爱好文体的学生来。听课,向二十一中同学求教,与二十一中同学一起切磋效果非常好。
时间不长就发展成普通同学也来了。也是听课,向二十一中同学求教,与二十一中同学一起切磋。
二十一中的校方领导与他们的学生一样,都是大大咧咧,只要教室里有空座随便他们坐,甚至坐走廊上也不管。唯有一个条件,不准喧哗扰乱教学秩序。
赶来听课的都是想好的学生,当然不会扰乱教学秩序。于是就形成了惯例,一种与任何教学改革都不同的开门办学的惯例。
二十一中的学生还有一个与众不同的德行,不管外校还是本校同学,随便拉住他们任何一位请教或切磋学习问题,他们都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如果被问的同学不懂,他也会拉住任何一位同学请教。被拉的同学讲得不如他意,肯定会争论,争论中相互不服,他们会再拉别人来讲,不管是老师还是同学逮谁是谁。
下课时间,可以在校园里看到许多圈子,每个圈子里都有人在讲习题,在引经据典的说明问题,或者在争论。这些圈子随时而起,随时而散。
除了学生,有关单位也经常有人来。比如团市委,市妇联,教委主任都差点将办公室搬来了。
另外市军区、武警支队也经常来人,校园里经常可以看到穿军装的身影。偶而也有穿警服的人出没。
第七百八十四章 能不能不开刀
麒林市教育界对二十一中的这种现象众说纷纭,指责的要多过赞扬的。自古就没见过这样的学校。二十一中是学校吗?我看是菜市场吧!
指责声再么强烈,在全市联考成绩公布后都噤声了。就像地方领导随着gdp转一样,学校就是随着分数转,其它的一切都是扯淡。
九三年的全市联考,前面已经说过就不再多说了。反正是从初一到高三,前三名被二十一中包圆了。从第四名至第五十名,全市各校与二十一中进行着艰苦的争夺战。
战况的惨烈程度用上甘岭来形容都不为过。一寸河山一寸血啊,前五十名的每一个名次都是几十人并列啊。而每一个并列中,都是二十一中占多数啊,同志们!
教育界议论纷纷,以及关于教学改革的呼声,与学生没什么关系。寒假期间张秋生还是夜晚在医院值班,白天来学校与同学复习或预习功课,还有就是监督曹忠民等人学习。
曹忠民几个哥们,这次联考艰难地迈进七百多名,已属于中等偏上的成绩。再往上越来越难,张秋生一点不敢放松对他们的督促。
没过两天,张秋生差不多将丁秀芹的事忘了。星期五,又是专家门诊,张秋生是跟随院长学习。院长是胸外科专家,候诊的病人更多。
蓝四清,不知大家还记得不,就是操守仁的小姐夫。蓝四清的老爸有冠心病,他半夜就叫手下排队挂今天的专家门诊号。他不是相信院长这个专家,而是相信张秋生。知道张秋生每个星期五随院长门诊,所以大半夜里开始排队。
就这样蓝四清的号还不是第一个,排在第五。这样也不错了,看完病不耽误去喝茶。
蓝老爸是老毛病,病例、检查报告单、x光片一大摞。张秋生看了这些病例,再看看片子,对蓝四清说:“这个,俗话说,久病成良医。蓝伯伯这个病,你应当很清楚。现在呢,肯定要做搭桥术了。”
别啊,蓝四清叫道:“心脏搭桥,恐怕受不了。他老人家这么大年龄,临了临了还要挨一刀,我们做儿女的心里不忍啊!”
张秋生不睬蓝四清的叫唤,低头写病例及处置意见。蓝四清瞥了瞥,发现张秋生还是写得搭桥术,连忙恳求道:“秋生,听说你的针灸厉害得很。给我爸扎几针,怎么样?”
张秋生将写好的病例及处置意见交院长,然后对蓝四清说:“你听说过针灸能治好冠心病的么?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中医可以缓解这种病。可但是,你跑错门了。你跑西医来,要我用中医给你爸治病。是你有毛病,还是我有毛病?”
蓝四清还待与张秋生啰嗦,一个人过来将他拐到一边。将蓝四清拐到一边就拐到一边吧,可又不与张秋生说话,而是扭头与院长说:“哎,院长,还认识我么?”
见过横的,还没见过这样横的。蓝四清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只是当着张秋生的面不敢发。
这儿候诊的病人多,见这人没挂号不排队就抢上前,立即就鼓躁起来。人一多眼也就杂,有人说:“这是桂省长的孙子,在麒林市向来是横着走的。”对了,来人就是桂家二孙子。
蓝四清也只是不敢主动发脾气,如果对方先无礼,比如骂人或打人,那他就有理由给这人脸上一拳了。麒林道上的老大,能让人这么不明不白的欺负了?
蓝四清不怕什么桂省长,一个退休的副省长而已。他与大姐夫郑孝友一样,都对大舅子巴结官场人物而不满。我们道上混的,与当官的根本不是一路人。
蓝四清胳膊肘暗暗抵了二孙子软肋一下。这一下进可以攻,退可以守。二孙子如果还击,蓝四清就可以给他脸上一拳。要是因此闹到派出所,可以说是无意中碰了二孙子一下,结果这孙子就打人,他是正当防卫。
果然,二孙子吃痛,挥拳就要打。扭头时一楞,他发现张秋生坐在旁边低头写字。二孙子这一拳就立即收回。二孙子认为张秋生与他一样,也是孙子。但张秋生是国级孙子,他自己只是省级。大家都是孙子,他这个孙子比张秋生矮了不止一级两级。在高级孙子面前,没他这个低级孙子耍横的份。
张秋生的身份是白淑惠告诉二孙子的。因此那天见张秋生在中医科,今天又见他在胸外科一点都没感到奇怪。二孙子认为像张秋生这样的身份本当受特殊照顾,就像自己在麒林市横着走一样。
二孙子收回拳头,朝张秋生笑着说道:“秋生,调到西医来了?”国级孙子可得巴结好,以后就是自己的人脉。爷爷总是要死的,国级孙子可是长期的靠山。
张秋生停下笔,也笑着说:“不,我是实习生,各个科室轮转。”张秋生只是压制李满屯、孙不武这些大衙内。像二孙子这样与他毫不相干之人,张秋生才不管他们怎样耍横。社会风气就这样,你能管到许多?
二孙子亲热地说:“秋生,我与你一见如故。下班我请你吃饭,能赏光么?”二孙子不管病人的急躁,只管与张秋生套近乎,说着与看病毫不搭界的话。
院长看不下去了。这孙子明明是来找我的。看见张秋生却将我晾一边,这叫什么话?院长轻轻敲了一下桌子,说:“桂公子,找我有何贵干?”
院长根本不认识这个孙子。他是听旁边病人说的话,才想起桂家是有这么个孙子。毕竟桂省长是他的老病人,也是冠心病。
二孙子找院长当然是有事,否则这个时候还不知上哪儿玩去了呢。二孙子对院长说:“这个,啊,我想麻烦院长——”话没说完,又扭过头来对张秋生说:“就这么说定了啊,中午在府右街,我们不见不散。”
别,我中午回家,吃完饭还要睡觉,张秋生说:“每天还要上夜班,我容易吗?”
嗯,你还要上夜班?你这么个大少爷,居然还要上夜班?你就不能向院领导反应?天天上夜班多辛苦啊?二孙子怎么都不相信。追着张秋生发出一连串的问题。
院长在一旁听得那叫一个腻味。这孙子与我只了说半句话,就再一次将我晾一边,有这么做人的吗?院长又敲敲桌子,说:“找我到底有何贵干,快说!别耽误其他病人的时间。”
哦,是这样的。二孙子又将头扭向院长,说:“我有个朋友得了病,想问问院长,能不能不开刀。”
院长想,要是自己孙子我非一耳光抽死他。哪有说话这样没头没脑的,连什么病都不说,就直接问处置方案。
王午生跟在二孙子后面,一直没说话,他怕张秋生。王绍洋连做梦都不敢梦到张秋生,这种情绪带给了他老爸。
儿子几次进去,都是张秋生帮着捞出来的,而儿子又这样怕他。这种现象很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