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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三十六正途,七十二旁门,门门都可以求得正果。张秋然正是通过对音乐的参悟,而使境界得以突破。
境界得以突破就得挨劫,天道向来如此。渡过了此劫,你的境界就此上了新台阶。渡不过此劫,那就是灰飞烟灭。
爷爷奶奶们说,发现天劫征兆后,如果感觉渡不过去,应当立马尸解投胎转世。
可是,能不能渡过去呢?从来没遇过这事,不知道能否渡过去。再说了,如何尸解,就在这火车里自杀?
张秋然胆小,但不懦弱,一点不怕死。既然天劫来了,该怎么渡就怎么渡吧。
三个人商量,应当找个没人的地方去等天劫的来临。金丹劫而已,修真人应当渡的劫中属最小的一种,也不一定渡不过。
张秋然问弟弟,这个劫是怎么个渡法啊?我一点不知道吔。张秋生说:“别急,让我慢慢想一想。”
火车飞奔,一路向北。又过了一天一夜。天劫传染吗?张秋生也感觉到了一种无名的烦躁,甚至李翠兰也有了同样的感觉。
不是天劫传染,而是天道将他们当做共同渡劫。一般来说,天劫只针对应劫之人。可张秋然的修为本来就是从弟弟身上分过去的。姐弟俩的修为差不多,性质也差不多。
而李翠兰最近不是在张秋生身上,就是在张秋然身上。三人都是以那个太极球为修炼基础。
现在三人又成天待在一起,所以就让天道将他们当做共同渡劫了。
爷爷奶奶告诉过他们,有人渡劫时千万不能凑一起。天道会认为你们共同渡劫。共同渡劫的烈度会比单人渡劫强上无数倍。
可是说归说,听归听。从没经历过,或以为对于自己还早得很的事,一般不太往心里去。现在意识到这一点已经晚了。
张秋生向来是糊涂胆大。张秋然有关这方面的事从来都是听弟弟的。而李翠兰一点都无所谓,她觉得即使现在就死了,也是死而无憾。
火车又行驶了十四五个小时,终于在一个车站停下来。这次不是换车头,也没有进行车皮编组。再看看,这是一个很大很大的车站。
三人下车,出了车站才发现这儿已经是哈尔滨。正是晚上八点来钟,街上闲逛的纳凉的很是热闹。
三人毫不停留地往北飞。张秋生说西伯利亚荒无人烟,最是适合我们渡劫。
天气晴朗,农历月初,无风无月。三人快如流星地在高空向北飞去。
四五个小时后,已经感觉到劫云追在他们身后而来。三人更加没命狂奔。头上繁星点点中有一片黑云,身下更是黑黢黢的一片,不知此时途径何处。
没有参照物,不知自己速度是多少。三人甚至拿出灵气手串加快速度。飞快的速度带起的狂风刮得脸上生疼,但谁也不敢放慢哪怕一点点。
天渐渐地亮了,头顶上的劫云也越来越大越来越厚。三人还是没命的狂奔,能跑多远就多远吧。虽然下面已是蛮蛮荒原,千里无人。
劫云已布满天地,四周黑压压地见不到一丝蓝天,甚至下面的森林都是黑黢黢的。
第六百七十四章 丹破婴成
三人同时停止飞行。前面是茫茫大海,在厚厚的劫云笼罩下翻滚着黑色的波浪。
离海岸约一百五十来米处,有一块很大的礁石。张秋生姐弟在这上面降落。李翠兰却没停,继续向很远的地方飞。
姐弟俩赶紧向李翠兰追去。李翠兰停在半空,朝姐弟俩大喊:“你们别过来!我是鬼劫,比人劫要厉害得多。会带累你们的!”
劫云已压得触手可及,没时间废话。张秋生说:“你要是不过来,我和我姐就站这儿让雷劈。劈死算球!”
就这样站着让雷劈,那是必死无疑。李翠兰无奈,只得赶快过来,朝张秋生喊道:“你傻啊?没有我,你们俩有很大可能渡得过去。”
渡得过去渡不过去,也就这么回事吧。人生在世本来就是要死的,没什么了不起。
三人背靠背坐在礁石上。爷爷奶奶们说过,雷劫前可能会有心劫。心劫比雷劫更可怕,关键在于陷进自己的心境中不能自拔,不知不觉中就会被心火烧灭。
张秋然很单纯,长这么大唯一的心病就是被亲生父亲抛弃。其它的事都是鸡毛蒜皮,过去就忘。亲生父亲现在来找她了。虽然自己不理睬他,但仍能感觉父亲在默默地爱护着她。
张秋然感到很欣慰,幼年的苦难已成为过去。她心里已没什么过不去的坎,生活中处处充满了阳光。
张秋然没什么心劫,可弟弟与李翠兰有啊。张秋生主要是前世的记忆,家破人亡游离颠沛的苦难以为早以忘记,谁知道此时却翻上心头。
李翠兰就更是苦难深重。三百年做鬼的种种经历,像电影一样一幕幕地在脑海里翻腾。
张秋然感觉出弟弟与翠兰的异状,估计就是爷爷奶奶们所说的心劫。爷爷奶奶们说心劫无人可帮,只能自己硬扛。
因为任何人帮历劫者从心境中走出来,天道都会认为是共同渡劫。在接下来的雷劫中,其烈度会增加无数倍。
张秋然觉得反正已经是共同渡劫了,哪会在乎帮弟弟与翠兰一把呢?
张秋然突然唱起了歌。一首无字的歌,一首积极健康向上的歌,一首暗合天地韵律的歌。歌声表达着生活的美好,生命的可贵。表达着一切都没什么了不起,唯有对天地、自然与生命的敬畏,才是修行的正途。
张秋生长长地出了口气,似乎从心境中出来了。翠兰也长长地出了口气,证实他们确实走出了苦难的心境。
劫云压得更低。乌云中不断翻腾着金色的闪电。张秋生记起前世大爷爷渡劫的一幕,眼前的影像似乎比大爷爷那次差不了多少。
我们渡得真是金丹劫么?怎么与飞升劫差不多。不过,金丹劫是个什么样他也不知道。
大概渡劫都是这样吧,我们是三人一起渡劫也应当比别人厉害。张秋生稍稍想了一下没想出什么明堂,就对姐姐与翠兰说:“我是这样想的哈,待会我们一同倒转吞噬仙诀,将体内的阴灵之气放出来抵御天雷。目前也只有这么一个办法,效果怎样不知道。反正试试看吧,总不能坐以待毙。”
粗心大意的张秋生忘了李翠兰不会吞噬仙诀。张秋然倒是想到了,可是现在教已来不及。她不能像张道函那样一个法诀打进别人灵台,让人立马就会一样法术。
但李翠兰有自己的方法。乌克兰大草原上吞噬那些鬼后,她天天都是琢磨着怎样更好地炼化。现在就将这种炼化的方法倒过来使用。
三个人成三角形背靠背。李翠兰是只要与这姐弟俩接触就同样有太极球。
姐弟俩倒转吞噬仙诀。那种撕心裂肺,剥皮抽筋,剔骨割肉的痛楚难以用语言形容。
李翠兰张着嘴,仰头向天喷出一股股黑气。李翠兰的黑气与姐弟俩的黑气汇成一体,在他们头顶形成一块坚实的黑云。
劫雷劈下来了。紫金色闪电随着万炮齐发的雷声劈向三人头顶的那块黑云。几乎同时,黑云中升起三个太极盘。太极盘接下了如同雨点般的雷电,又以闪电一般的速度化成太极球。
太极球破裂,化作汩汩灵气钻入三人丹田内。与太极球破裂的同时,新的太极盘产生。新的太极盘接下雷电,再闪电般的速度化作球状。
第一次就是三个雷阵,共九十九个雷。姐弟俩都从不查看自己的丹田,他俩丹田内的灵气早已液化。液化的灵气经过第一阵雷劫,就已慢慢固化。固化的灵气就是人们通常说的金丹。
上、中、下三个丹田内分别有一个鸡蛋大的丹,黄澄澄金灿灿。金丹能结成这样大,他们也确实应当渡劫了。
对天劫的感应还在,三人不敢怠慢,还是拼命倒转吞噬仙诀。李翠兰来不及想鬼怎么也能结成金丹,也拼命地张嘴喷吐阴灵之气。
第二阵雷劫又来了。比第一阵更猛烈。不仅更猛烈,而且是接连两道。每道是三个雷阵,每个雷阵是三十三个劫雷,一共一百九十八个劫雷劈向三人头顶的黑云。
坚实的黑云破碎了。三人也被劈得栽倒在礁石上。体内刚刚形成的金丹也破碎了。破碎的金丹里诞生出一个小小的人形,这既是元婴。
丹破婴成。一个成功的修行人,起码要经过上百年的修行才可求得如此的结果。其中可以用百不留一来形容,绝大多数的人都在渡劫中灰飞烟灭。
天道是无情的。他们每人都有三个丹田,又是共同渡劫。那就应当有十八道劫阵。这才过两次共三道,更猛烈的还在后面。
天道又是公正的。第一道雷劫过后本就应当结丹;而第二第三道雷劫过后,有本事成婴也让你成。
天劫的感应不仅没有消减,反而更加强烈。三人赶紧爬起来,继续倒转仙诀。
人已麻木,再也感觉不到倒转仙诀的痛苦。不仅**的麻木,连神经都已麻木。也不管天劫不天劫了,只是不断的将自己元神中的阴灵之气抽出来,形成坚实的黑云来抵抗滚滚的天雷。
乌云翻滚,金龙腾跃,天动地摇,大海咆哮掀起连天的巨浪。其实不止十八道,每人三个丹田,天劫是以几何级数叠加。到底多少,三人根本没心思计算。直到张秋生感觉体内阴灵之气已经完结。
三人中就张秋生的阴灵之气最雄厚,他没了货来抵抗天雷,剩下的就是死了。
张秋生试图将三个元婴合并成一个,准备来一次最后的挣扎。元婴已从小人成长为大人。张秋生合并的意念生出,三个元婴就立即合在一起。
张秋生又一个意念,元婴出窍!三人的心灵相通,张秋然也是元婴出窍,李翠兰是阴神出窍。
九个元婴或阴神站在三人头顶,正准备来迎击天雷时,突然感应不到天劫了。睁眼四望,云消雾散,晴空万里,阳光普照,北冰洋的海水深蓝而又平静。
张秋生连忙收回元婴,正准备回头望望,姐姐说话了:“秋生不准回头。还有,把你手套里的衣服丢一件给我。”张秋然不出门,所以她手套里没准备衣服。
不仅衣服被雷劈烂,全身都被劈得皮开肉绽骨断筋折。现在体内灵气正在修补着受伤的身体。
这些身体上的痛苦与刚才倒转吞噬仙诀相比,可以说是微不足道,以至张秋生一时竟没发现。
现在好歹是元婴期高人了,修复身体这样的事很快。姐弟俩都先将飞行服贴身穿上。爷爷奶奶说过,进入金丹期就这样穿。不用时收进丹田,用时可以召唤出来。
一切准备完毕,三人立即往回飞。没飞多久,就发现远远的有修士飞过来。
让李翠兰回到她的指骨里,姐弟俩躲在一块岩石后,屏住气息,看这些修士们干什么。
刚才的天劫可以说是地动山摇,自然引起修行人的注意。他们当然要来看个究竟。
最先赶来的是西方修士,这从他们的装束就可以看出来。渐渐地从东、西、南三个方向都有修行人赶来。其中不乏华厦修真人,全都是元婴期高人。
刚才渡劫的礁石旁,聚集了大约四五十人。西方修行人没有渡劫一说,但他们知道华厦修行人有。
这些人在沙滩上仔细寻找,不放过任何蛛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