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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进来就站一旁不说话的张秋生给两个市检的人散烟,又给王建新递烟,最后还给展志辅递了一支烟。当然他也忘不了给自己点上一支。
正当两个检察院的人与王建新都不耐烦准备放弃时,展志辅突然哭了。哭得得很伤心,啪嗒啪嗒的眼泪往下流,将吸了一半的香烟都打湿了。
两个检察院的和王建新立马来jīng神了。这家伙哭,就说明他的心理防线松了。王建新又将刚才说过的话再重复着说:“我们的政策是坦白从宽,顽抗到底是死路一条。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老婆孩子想想。”吧啦吧啦。本来他自己都不相信这些话有多大的说服力,但现在他信了。
在王建新的心理攻势下,展志辅越哭越厉害。哭得鼻涕冒泡泡,口水往下滴。
张秋生又给他换了一支烟,并帮他点着火。又哭了一阵,展志辅终于招了。
这批汗衫诸太平每件给他五毛回扣,先给了一万。其它的按规定货到付款,展志辅的钱从货款里扣。
可是展志辅原本就没打算付款,因为工展中心压根就没钱。他想把这批汗衫低价处理掉,他的每件五毛从售货款里扣也是一样。这样工展中心与他个人都能得到好处。
他恨诸太平。他没想到诸太平竟然带着法院将工展中心的门给封了。结果是其他法院争相封门。造成工展中心经营停顿,再也不可能从银行货款,也没人再愿意与工展中心往来。
检察院的人就不明白了,王建新的这些话他们也说过哇。咋就没一点效果呢?王建新带着张秋生都出二门了,检察院的人在后面叫:“喂,老王,别着急走哇。他还有很多问题没交待呢,你也帮着说说?晚上我们请客!”
王建新忙得很,哪有时间在这儿帮检察院干活。王建新心情很愉快,在百忙中又一次来到工展中心。
刘萍的事也办好了。这批汗衫实际出厂价是一元二毛,由于积压严重,结果按每件八毛处理给地南省无河市太平洋公司。而这个太平洋公司一分钱货款都没付。他们起诉到法院,虽然胜诉了却没法执行,太平洋公司账户上没钱。会岭市法院与针织厂的人会在最快的时间内赶来。
另外还有一件奇怪的事,工展中心还有五十万只避孕套,每只二元,就是一百万元的债务。
在那个还没有超市的年代,避孕套计生委是免费发放,即使是药房零售也最多一元一只。这种大量批发,却是两倍于零售价,其中猫腻可想而知。
刘萍也按包装箱上的电话号码打过去,情况弄也很快弄明白了。原来这是专门为出口非洲而生产的一批避孕套。型号有点大,不适合东亚人种使用。由于非洲局势及其他原因,这笔出口业务搁浅了。后来就按成本价每只二毛处理掉,可也同样没收到一分钱。这个厂家也说要带法院人以最快的速度赶来。
大家都摇头,这都是些什么人啊。最后大家决定诸太平暂时不抓,等着看他的后台是谁再说。
提出这个建议的当然是吴烟与李秀英了。她俩倒要看看这个姓诸的后台到底是何方神圣。如果吴痕在这儿不知会做出怎样决定,他一向是能让人处且让人的。
王建新本来是打算这就去将诸太平抓了。这家伙的张狂将他肺都气炸。另外无河那边马上就要来人,他怕到时顶不住压力。
现在看吴烟与李秀英两个女生这样自信,王建新没来由地一阵兴奋。没有任何道理说不出什么原因,他就相信这两个女生的背景不简单。他倒要看看这场神仙大战是怎样的结果。
第二天是星期一,今天是正式开学的rì子。李满屯也大清早地就来了。昨天他与李满仓、李满升一天都没来,大家都知道他们是在执行任务。
任务执行的怎样?现在就听他们吹吧。
李满屯盯的这拨人后来全被带到派出所。一开始那啤酒肚还坚决不去,他大声咆哮:“我是庭长,副县级,与你们副县长平级。我这辈子就没进过派出所。不去!”那时候公务员条例还没出来,副县级就是后来的副处级。
jǐng察怎么会被他吓住?一个jǐng察很平静地说:“好吧,你可能是副县级,也可能是与副县长一样大。但这事等你当了副县长再说,现在你必须跟我去派出所。你觉着让这些群众围着好看吗?”
一干人等去派出所。李满屯兄弟几个犯难了。跟去?派出所离这儿四五公里远,看看餐厅里的群众食客好像没人愿意跟去看热闹。如果自己这三人开一辆车跟去就显得很抢眼。再说了,谁知道他们要闹到何时?这不耽误睡觉吗?
回房间睡觉?问题又来了。要是这些人问题已解决,半夜里走了,到时上哪儿找去?叫你们盯个人,你们睡觉把人弄丢了。那也别回去吧,就近找棵歪脖子树吊死算球。
李满屯这几个人也好笑。张秋生叫他们盯住紫sè的桑塔拉,他们就傻不啦叽地盯上。到现在也没搞清这些人到底是哪儿的。李满屯叫李满仓去总台打听这拨人的登记资料。
李满仓也不知是懒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说:“就是打听清楚了有用么?老张叫我们盯,那意思还用说么?就是要看他们半路上干什么坏事,抓住把柄了可不就由着我们捏扁捏方了?可你把人弄丢了,然后追到他们家,这有用么?他们在自己家干什么还由得你管?”
啧,头痛啊。李满屯还有一点顾忌。将人跟丢了,这种糗事给孙不武知道了,这小子该怎么笑我?恐怕门牙都要笑掉吧?这小子肯定要拍拍我肩膀安慰我,人生在世,跟掉人的事也是经常有的,别灰心别丧气,以后盯人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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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七章 摇头叹息
() 李满屯决定三个人轮班睡觉,这一夜必须有人始终守着。九点至十二点由李满仓值班。
李满仓这小子出去没一会就回来了。一回来就进卫生间,大有洗洗就睡的意思。零点至三点是李满升值班,见此情况赶紧问道:“咋啦,你不值班了?”
李满仓在卫生间里面笑,伴着哗哗地水声,这家伙大声说:“没事,放心睡觉吧。我将他们的车别住了,要想半夜跑必须要我们让路。”
一夜无事。第二天早晨在餐厅里又遇见这四个人在吃早饭,司机脸上还顶着被烫伤的水泡。
这四人的眼睛凶光闪闪,好像这餐厅里谁都欠他们钱。酒糟鼻换了身便装,他的制服被泼了一身油没法穿了。李满屯以为这些人吃完早饭就开路。哪知道他们却游览起森林公园来。
这个森林公园与麒林市的西山属于同一座山脉,占地面积非常大,也确实有很多旅游景点。现在还只是初创时期。等再过十几年,各地都知道发展旅游经济时,这个森林公园必定会成为当地一大资源。
李满屯兄弟三人跟在这帮人后面,也顺便旅游起来。这帮人的司机没来,也是三人在游玩。大概是司机脸上的水泡不适宜晒太阳吧。
随着游玩的时间越长,李满屯三人的焦躁就越盛。这些人看过了瀑布钻山洞,钻过山洞去吃饭。吃的都是山珍野味,极尽铺张浪费之能事。李满屯他们看得就已经一肚子火气,只是怕耽误正事才忍着没发作。
原以为这些人瀑布也看过了,山洞也钻过了,该吃的山珍野味也吃过了,就该动身上路了吧?可是,尼玛,这帮混蛋下午竟然还去漂流。你说这个大冷天的漂个什么流哇?
远远地站在岸上,看着这些人坐着竹排,一老农撑着竹篙,一山妹子唱山歌,那帮混蛋一副特享受特惬意的模样,李满屯兄弟就想将这三人按水里呛死。
李满屯从此还留下心病。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提到去哪儿旅游,他没有小河的地方不去,有小河不能漂流的地方也不去,有小河也能漂流但没山妹子唱歌的地方还是不去。
可惜的是,李满屯这个心病很难去除。因为那时的民风淳朴,这个山妹子完全是自己爱唱歌,不是那些人叫她唱的。后来旅游风兴起,各景点花里胡哨的东西倒是很多,但像今天李满屯听到的这样纯朴的山歌却再也没听到过。他的心病也就这样一直保留着。
李满屯曾经对张秋生说过,什么叫天籁?那山妹子的嗓音就是。她应当去参加全国xìng比赛,起码可以获前三名。如果得不了前三,就是评委瞎了眼聋了耳朵,要不然就绝对的猫腻。他甚至对吴烟的歌声都嗤之以鼻,说吴烟的歌是加了料的,人家山妹子可是原生态。
张秋生是只要有人说吴烟的坏话他都积极支持,jīng神鼓励而已又不用花钱。于是对李满屯大加赞赏,说他音乐水平高。
好了,天黑了,那些人回了宾馆。那么你们洗洗就该回家了吧?没有,他们洗是洗了,但是一点没有回家的打算。三个人头发湿漉漉地带着一脸水泡的司机来到餐厅。吹胡子瞪眼大呼小叫,大概是餐厅里所有人欠他们的钱到现在都没还。
李满屯拉住服务小姐,悄悄打听这些人怎么还不走?小姐扁扁嘴说,这些人订了三天房间,这才一天还有两天呢。
昨天到了派出所被逼没法,赔了大柱子五百元钱算jīng神安慰。于是就觉得是整个餐厅的人合着伙坑他们。所以就故意在这儿找茬。巴不得有人忍不住,他们就好趁机闹事。
尼玛,这些杂种还要在这儿待两天。哥们可等不及了,明天就正式开学。做买卖可以,办公司也可以,但绝不能影响学习。这是高一一班全体向学校的保证,这是铁的纪律。有事需提前请假,不准先斩后奏。
今晚就得回去,不能耽误明天的上学。任务没规定要盯多长时间,更没规定必须找到被盯之人的毛病。可是就这样放掉这些人也太不服气。
就凭你们放着工作不干,跑这儿来游山玩水就该处罚。何况还毫无社会公德,在公共场合大嚷大叫。咱哥们见着这样的事情不能不管。这是宏扬社会主义jīng神文明,也是行善积德的一种方式。
这四个人正在嫌这菜淡了那菜咸了这菜太烫那菜太凉,突然就觉得后脖领子被人揪住,然后就感觉双脚离地被人拎了起来。
除了司机,三个人被拎到墙边放下。李满屯开始他一贯地演讲,打人必须要有理由不是?李满屯这就给他们理由:“你们是什么文化水平?哪个学校毕业的?老师没教你们公共场合不准大声喧哗?”
李满屯拎的是啤酒肚,李满仓拎的是酒糟鼻,李满升拎的是老板。正因为李满升拎的是老板,所以司机必须救。司机端的是老板的饭碗,老板遇事他必须上。
如同昨天偷袭男服务员一样,司机张开双臂想从李满升背后将他抱住。可是今天换了人,李满升可不是大柱子。李满升真气虽然不能外放,但武功修为到了他这样的境界对危险有本能的感应。对付这个司机连感应都不需要,李满斗仅从背后呼吸声就知道有人偷袭,甚至方位力道都清清楚楚。
李满升一只手拎着老板将他抵在墙壁上,头都没回地向后蹬了一脚。李满升心地仁厚,这一脚蹬得不重。但司机右膝盖被踢却一点不好受,整个人向后倒栽一下摔了个仰巴叉。
司机偷袭,李满升后踢,司机摔倒的整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