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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秋生-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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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乎同时二丫也一拳打到对手左脸颊,本来是要打太阳穴的,没打准只打到脸颊,力量也不大够。就这样混混也眼冒金星,还没回过神来,二丫又一摆拳擦中对手鼻子。还是要打太阳穴没打准,连脸颊都没打到,只擦到鼻子了。但混混更不好受,鼻涕眼泪全出来了。同伙都跑,此时不跑更待何时?这混混拔脚就想跑,王长青一把抓住他说:“想跑?菜都炒好了,不吃也要打包带走。”

    岳迺明没有快餐盒,有人给他递了一个来。此时快餐盒还没有流行,还是秋生托林玲爸找人在南方带回来的。岳迺明也没多收这混混的钱,按原价给混混打好包让他带走。

    几个女孩兴奋的击掌相庆,长这么大第一回打架,居然还打赢了,打的还是男的,是大流氓。其实只是小混混而已,女孩嘛,夸大战果也理所当然。几个女孩在一起叽叽呱呱地释放激动的情绪,无事之人包括顾客也都加入到一起胡吹。

    等秋然回到自家摊位,发现弟弟和陆克谦还在谈事。

    陆克谦考取托福要出国,但缺了三万塊钱,想把自家多余的一处房子卖了。就是现在张秋生摊位后面的这座房子,要不然他怎么天天在这儿吃烧烤?

    那时代就是这样,买的买不着卖的卖不掉,市场经济还没充分发育。说是摸着石头过河,可许多人包括国家还没下水呢。不像二十一世纪遍大街的中介机构,买不着的找中介,卖不掉了也可以找中介。

    陆克谦说:“一百多个平米,后面还有一个三十多平米的小院加一个厨房白送。就这么个价,觉得贵了,算是你帮了哥个忙。觉得便宜了,你也别谢哥,哥愿打愿挨。你现在就可以去看,转身就是,房产证土地证都在。”

    张秋生在沉思,这个价再过几年,不,再过两三年绝对要翻几翻。他沉思的是埋在垃圾场的那批铜棒,到底上哪儿去找买家。

    铜棒是绝对的紧俏物资,全国这时不知有多少企业在为缺少铜棒而头痛。可这与陆克谦的房子一样,买的买不着卖的卖不掉。

    张秋生说:“大哥你能不能等几天?我要想办法筹钱。”

    “行,”陆克谦说:“我只有一个月时间,可以等你半个月。因为还要留半个月办手续,你要不行我再找别人。”

    “好,”张秋生说:“半个月内,我给你个准话,绝不耽误大哥的事。”

    陆克谦心情大好,一口干掉杯中酒,拉着张秋生去看房。

    说是就在摊位后面,可门却开在前面拐弯的小巷里。是个仿běi jīng四合院形式的房子,共两户人家,陆克谦家房子的窗户临街。中间是个七十多平米的院子,不过已用花坛隔成两半,一家摊三十平米的样子。各家房子跟前的走廄归各家,然后一边是大门,对着大门的走廄又被分成两间,也是一家摊三十多平米这就是厨房了。正房有四开间一百多平米,客厅大概四十多平米,其余各间都是二十来平米。

    产权证都给张秋生看了。陆克谦说:“本来厨房厕所都是有的,”他指着对面人家:“可是五十年代搞房改时,不知怎么就给划到对面去了。最多时这儿住了十户人家,八十年代初落实政策才还给我家这么一半。”

    这房子真没的说,太好了。再过十来年三万都买不到它一平米。张秋生问:“大哥,你出国还回不回来?”

    “回来,当然回来,”陆克谦态度坚决的说:“我祖坟在这儿,我爸爸、妈妈、姐姐都埋在这儿,怎么能不回来?”长叹一口气神态落暮,但口气却是无比坚定。

    “如果你回来,发现房价涨了,涨了很多,你后悔不后悔?”张秋生的口气严肃认真:“如果由于城市改造,这房子拆了重建,而房价却是现在的十倍以上,你又后悔不后悔?还有你回来住哪儿?”张秋生已经当他是朋友,对朋友一定要说真话。

    陆克谦非常诚恳的说:“货卖当时价,没什么后悔不后悔。zhèng fǔ要拆了重建就更无活可说,zhèng fǔ决定的事我等小民能说什么?回来我还有地方住,我哪就这一处房产?”

    两人就这样说定了。临分手陆克谦不放心又问了一句:“小老弟,你有多大把握,在半个月内筹到钱?”

    张秋生回答:“百分之八十吧,因为我有一样东西,卖了就行。”

    陆克谦彻底放心。张秋生一边考虑着上哪儿找到铜棒的买家,一边回到摊位。

    摊位上坐着五个顾客,张秋然已经做好菜,顾客正在吃喝。爷爷大概见孙女闲了下来,正拉住她在训话。爷爷从不在别人面前倚老卖老,但自己的孙子孙女该训还是要训。

    “然儿啊,女孩学点武防身是不错的。但绝不可随便惹事,女孩要有个女孩样。要知道山外有山天外有天,惹出事来你不一定接得下来,到时吃亏的还是你自己。知道吗?”

    刚才张秋然几个和小混混打架,别人是看得兴高采烈大开眼界,爷爷可是忧心。要是不说她几句,以后在外面也是这样那还了得。爷爷人老成jīng,一眼看出那几个不是大流氓只是小混混而已。要是碰上真流氓,就这么稀里糊涂的以为自己了不起,就这么上去打那可如何是好?要是男孩大不了挨一顿打,然儿可是女孩。爷爷都不敢往下想。

    张秋然一晚都处在兴奋中,这么多天的苦练终于有了成果,她也能打架了,打的还是男人。哈哈哈哈,想想都高兴。

    这下被爷爷一批,像一盆冷水当头浇下来,静静一想,爷爷说的对。这只是几个混混,那天的五个才是真流氓。要是再碰到像那天那样的情况,第一要务就是赶紧逃跑,第二就是报jǐng。嗯,从明天起还要加一项运动,长跑。

    想通了,站在爷爷面前乖乖说:“是,爷爷,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张秋生见姐姐在挨训,立即就想悄悄的开溜。爷爷虽然老眼昏花,但自己的孙子可不会看错,一声轻喝:“秋儿,往哪跑!”

    乖乖溜溜与姐姐站一排,爷爷说:“秋儿,你教姐姐练武是对的。万一要是遇上什么坏人,也能对付一下。可你今天就不该叫姐姐和二丫玲玲去打架!她们要是打出错觉,以为自己很了不起,以后遇见坏人就不知道跑,不知道叫人,你知道有多危险吗?你能每时每刻都在姐姐身边?就算你能在姐姐身边,你能每时每刻在二丫玲玲身边?啊!你这不是在害她们吗?”

    孙子毕竟是男孩,对男孩要比对女孩严厉的多。张秋生低头认错,不敢吭声。幸好有人来喊爷爷一道回家,晚了公交就没了。否则不知要罚站多长时间。

    旁边五个顾客看着姐弟俩啧啧称奇,现而今上哪儿找这样的好孩子啊?这么小就出来挣钱,爷爷就那么轻言慢语的训话,这俩孩子就毕恭毕敬站那儿听着。靠,我家孩子要是这样,老子在外面累死也心甘。

    回到家里,爷爷没睡,坐在椅子上等姐弟俩回来。

    姐弟俩不知又有什么事,放下东西站到爷爷身边。爷爷问:“秋儿啊,你答应人家买房,可三万塊钱,你上哪儿去弄?”

    张秋生早就算到爷爷会问这些,总不能对爷爷说,别人偷了一批铜棒,我又偷了回来,这批铜棒价值四五万,卖了就能把房子买回来?总得编一个能圆得过去的谎,这不能叫撒谎,说真话非得把爷爷气死。

    谎话在路上就想好了。



第二十六章 借鸡生蛋

    张秋生说:“爷爷,我想了个法子,叫借鸡生蛋。”

    爷爷和姐姐听了都是一楞,“借鸡生蛋”?爷爷是旧社会过来的人,知道一些过去商人的手段。但也只知道一个大概,具体cāo作可不清楚,毕竟他那时只做过学徒。听了孙子这样说法,很感兴趣的望着孙子。

    张秋然就更好奇的看着弟弟,弟弟的脑瓜是怎么长的?难道又是练武功的结果?练武功真有这样神奇?借鸡生蛋又是怎么回事呢?

    张秋生见爷爷和姐姐都望着自己,等待答案。于是解释说:“是这样,我先找银行,哦,银行不行,银行不会管我这小老百姓的事。我先找信用社,问他们用房产抵押货款行不行。如果行,就去找陆大哥,签好买房协议。然后去信用社贷款,也不要贷三万,只要两万五就行,这么多天我们已有五千多塊了。房子成了我们的,可以将朝街的墙打通做成门面出租。府右街现在已成市,今天那岳迺明大哥就来跟风了,以后还会更多。这样租金就会上涨,一月六七百不成问题。我们继续摆烧烤,一月一千五的收入肯定有,加起来一年就可以还清贷款,房子就完全是我们的了。”

    其实只要信用社有熟人,张秋生的这个办法也是行的通的。当然他的主意还是打在那批铜棒上。

    不管能否行的通,爷爷和姐姐都很满意,不为别的,只为张秋生的聪明。

    爷爷问:“你这办法好是好,但你陆大哥为什么不用?”

    张秋生回答:“陆大哥是考托福出国的人头脑肯定不笨,应当想到这个办法了。但信用社不会贷给他。因为陆大哥拿了钱就出国,那以后谁来还款?信用社做的是钱买卖,目的是为赚利息,不是为买房。”

    爷爷说:“你用陆大哥的房抵押借钱,再用他的房子赚钱还款,然后房子归你。办法是好,但也不适合我们去做。”爷爷说着从身边摸出一个古sè古香的小木盒,打开来里面是一对玉镯和一个玉佩。

    “我十六岁离家,经亲戚介绍到一个玉器珠宝行当学徒。”遥远的回忆使爷爷的嗓音沙哑,语速缓慢:“不知道现在怎么样,那时的玉器珠宝行学徒要五年才能出师。出师后从小伙计慢慢做起,十年熬到大伙计。东家说再过两年就栽培我当掌柜。可这时鬼子来了。兵慌马乱,人们抢的都是粮食、银元和黄金,玉器珠宝就与石头没什么两样了。东家和掌柜要逃往南洋。

    临行前打发伙计,没钱就拿玉器充数。我是大伙计分到的东西还算不错,极品宝贝他们当然要带走。

    珠宝玉器这些东西非得太平盛世,吃饭不再成问题才值钱。鬼子打跑后,天下一直不太平。这些就不多说了,对你们小孩子不好。直到现在这十几年rì子才一年好过一年,珠宝玉器大概也越来越值钱了。

    这一对镯子是翡翠的,老坑冰种。与玻璃种比虽然差点,但也是极难得了。这对镯子最好的地方在它的水头足,秧苗绿。这个玉佩是和田玉,也就是常说的羊脂白玉。

    这手镯原本是打算然儿结婚时,给你做嫁妆的。玉佩打算秋儿带对象回家时,送给她算爷爷nǎinǎi的见面礼。既然现在急用钱,你们明天就卖了它们吧。估计买那房子足足有余。以后有钱时再买就是。”

    爷爷把手镯玉佩交给姐弟俩就回房了,年纪大了jīng神头不足,说了半天话累了。

    张秋生看着手中的玉器,心想这可不能卖,这可是爷爷的东西。听说玉器这玩意,时间越长越好,这抗rì战争前的东西,到现在六十年多年了。再说了,这手镯原本是留给姐姐的,我可不能把它卖了,得留给姐姐。

    这镯子是我的不能卖,张秋然可没这想法。她洗了澡就回房睡觉。躺在床上想,弟弟怎么突然这么聪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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