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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妆站定,目光愣愣的看着男人反手握着的十字架,莫名的,心里升起一种大胆的猜想。这个男人…当年是不是认识她的母亲?
“席勒先生的匕首,好精致!”西门妆回首,一双血红的美目看着对面的男人。话中之意十分隐晦,可是男人却是听出来了。
“这把匕首,可是专门为了你们这种血统高贵的吸血鬼打造的。纯银的十字架匕首,可是我自己精心打造的。”这世上,有许多对付血族的利器。不同等级的吸血鬼,其能力与生命力也不同。低级的吸血鬼,木桩就能将其杀死。可是那些高贵的,十五代内的吸血鬼,却只能用纯银的匕首或是武器才能杀死。
像西门妆和韩靖这种特殊的吸血鬼,便要席勒手中。以纯银打造的银十字匕首,燃烧马鞭草将其熏陶一番,再染上马鞭草的汁水,方能杀死他们。
可是…西门妆与韩靖却是不同的。
席勒手中的武器如果插入西门妆的心脏,能让她一瞬枯萎,可是…却不能让她就此死去。她只会沉睡,直到匕首从她体内拔出。
可是韩靖不一样,席勒手中的武器足矣要他的命,让他的身体燃烧,泯灭。
“这么说来,这匕首,只有你一人会做!那么,我想问一下席先生。你认识该茴吗?”美目闪着暗沉的光芒。
西门妆的话让韩靖大惊!
该茴?该茴不是……该隐大人的女儿,血族第二代亲王……
原来西门妆的母亲…是该茴大人!
这么说来,她真的是纯血种的第三代,是真正的王族。
“该茴?我当然认识!”男人大方的承认,唇角衔着笑,“丫头难道是该茴的女儿?你是来找我报仇的?”
他说报仇,西门妆的两眼眯了眯,不禁冷笑,“这话什么意思?”算是承认该茴是他所杀?
“既然是该茴的女儿,那就拿出你的真本事,叫我好好见识一下!”男人说着,看着西门妆的眼神完全变了。
西门妆微愣,被那犀利的眼神所震慑。她总觉得,那个男人从之前开始一直都没有认真,可是就在方才的一刹,他周身的气场都改变了。
“你真的杀了我母亲?”西门妆狐疑的蹙眉,心里不由得窜起一股怒意。这么多年了,偶然遇到杀害自己母亲的凶手,她能不愤怒吗?
气氛再次扭转,怒意燎原,就连沈尔都震惊了。他只听说西门妆四岁丧母,却不知道她的母亲是怎么死的。不过现在想起来,西门妆的母亲应该也是血族的人吧!那么…身为血族的她,会那么轻易就死去吗?
莫名的,沈尔蹙起了眉头,狐疑的看着那戴着面具的男人,总觉得他的身影有些熟悉。
对于西门妆的质问,男人不语,只是定定的看着西门妆,似是想从她的身上看见什么。
只一刹,那少女的身影闪逝,韩靖来不及反应,急忙跃起,欲要助她一臂之力。西门妆出手毫不留情,更是毫无章法可言。不知道是不是气急了,看起来心浮气躁。
沈尔有些担心,失了方寸的西门妆,如何能打赢那个男人。就在他找准机会,打算一击致命的时候,身后忽然袭来两道劲风。沈尔闪躲,一跃而起,一道黑影从他下方穿过,一抹淡紫色的光芒也随之飞过,劈在了一旁的树木上。
突然多出来两人,顿时让局势持平了。来人身穿黑衣,和方才那面具男人一样的装扮,一样戴着鬼面,一看就知道是一伙的。
沈尔尚未落地,便扬手甩出了一团蓝色的火焰,向着其中一条窈窕的黑影挥去。却被另一道黑影挡下了。
西门妆被半路截下,拦下她的是一名身裹黑衣,面带鬼面的女人。那窈窕婀娜的身姿,凌厉迫人的招式,还有那力道。西门妆可以断定,那女人和她一样,是血族中人。
“这样一来,就公平多了!”男人沉闷的嗓音说着,已然扬起手里的匕首,向韩靖扑去。从一开始,他的目标就是韩靖。眼见着天就快亮了,也没多少时间与西门妆在这里纠缠了。
西门妆与那黑衣女人纠缠着,总想着靠近席勒,却总是被那女人拦下。如此来来回回三十回合左右,西门妆恼了。一扬手,周遭的树林招摇来去,枝叶无风而荡,如她心下的愤怒一样,猛烈。
“滚开!”少女阴沉的嗓音说道,一双血红的美目盯紧挡在她身前的女人。
女人显然一愣,步子微微向后挪动些许,却没有让步的打算。
“你也是血族!为什么要帮着天敌作乱!”西门妆冷道,身影一跃而起,从上而下,一手蜷缩,便向着女人的胸口掏去。
女人闪避的快,却免不了肩膀抓来一下。面对如此强势凌厉的西门妆,她开始后退,忽而迅捷冲向她,伸手便触到西门妆的额头。
刹那,电流窜进西门妆的身体,她的俏脸一瞬扭曲。忍不住嘶声厉吼,将那被电击中的痛苦感,发泄出来。
西门妆的喊声惊扰了沈尔,就在他愣神之际,一道紫光打去,沈尔险险避开,肩上却实实在在的挨了一下。
与此同时,一道凄厉的男音响起,将这宁静的夜空划破了一道口子。西门妆如触电般抽回手,连连后退几步,撞在沈尔的怀里。
那少年已不知何时退到了她的身后,一手揽上她的腰,连带她的身体一起跃到一边。再次避开了那黑衣女人的触碰。
西门妆吃痛的模样映在沈尔眼底,一抹不易察觉的怒意冉升,他恼了。
“没事吧!”极力压制的男音略略低沉,响在西门妆的耳际。
少年一双冷目看着前方不远的女人,眼光如刀剑,似是要将她陵迟千万遍似的。
“看样子,饶是你血统高贵,潜力没有激发出来,也只能算是废物一个!”女人带笑的嗓音传来,也是经由变声器改变过的。那语气捎着一丝嘲讽,听得西门妆一阵胸闷。
方才那触电一般的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至少是上千V的电力,若是平常人类,指不定就被烤糊了。
说她是废物!这个女人…
西门妆拧眉,小心的扒开了沈尔搀着她的手。而那方韩靖此刻正被两个人围堵,本就势单力薄,现在更是毫无胜算。
三道身影在树林间穿梭,似是鬼魅一般。韩靖想逃,侧身避开了席勒的银匕首,却转身撞上另一个黑衣男人的掌风上。尔后,身上几处地方接连被刺,他勉励闪避,却还是逃不过。
噗——
匕首从少年的后背刺进,穿透他的左胸膛。他的脚步一滞,尔后拼命的逃。男子一掌劈去,一道紫光追逐了韩靖的脚步,最终紫光涣散,那少年一声惨叫,就此消失。
这一声惨叫却拉回了西门妆的神思,沈尔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看着她恼怒的模样,不由得想要把对面那个女人千刀万剐。可是西门妆不肯,她自己的仇,要自己报。
一步迈出,如飞箭一般穿刺,少女的身影徒然消失,却又凭空出现。
对面的女人尚未反应过来,只觉背后一道劲风扑来,她急忙回身。
噗噗——
两根削尖的木桩,被生生插进了女人的肩胛,力道太大,使得那女人的身体被两根射出的木桩带得急速退去,最终被钉在了地上,一阵痛吟。
未等众人回过神来,西门妆的身影再次出现,却是在那地上被困住的少女头顶。她怀抱一根大木桩,猛力向下刺去势要将她戳成肉泥似的。
沈尔微愣,看着一脸杀意,嗜血的西门妆,一刹恍惚。她…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完全失了人性。
头顶的木桩一瞬逼近,女人面具下的脸刹那惨白,就算知道木桩杀不死她,可是被这么大一根木桩戳中,该是多大一个口子,得花多久时间痊愈。
就在她心下忐忑之际,一抹黑衣飞来,将西门妆手里的木桩一卷,生生将那木桩连带西门妆一起拉到了一旁。尔后另一名男子一闪上前,将那两根木桩拔出,顺势将地上的女人捞起,一闪而逝。
“小妆!”沈尔跃起,伸手便去接西门妆。
就在他们落地之际,那道男音传来,“天亮了,我们就不奉陪了!”
等到西门妆站定,回身,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而这林子里,空荡荡的,除了她和沈尔,再无别人。
沈尔沉默,四下打量了一番,最终收回了目光,看向西门妆,“你没事吧!刚才叫得那么大声。”
“没事!”只是被电了一下,西门妆现在已经没事了。
“韩靖…是不是死了?”西门妆拧眉,回眸对上少年的双目。
沈尔微愣,不由扬唇,上前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我不知道!别人的死活我不管,只要你好好的,就行。”少年的目光闪烁,灼热如火,看着西门妆,就像是要将她燃烧一般。
“那个猎人,为什么要放过我?”西门妆不解,万分不解。如果那个男人当初杀了她的母亲,那么今日怎么会放过她呢?而且,他还有一个血族女人做同伙。
“方才那三个人,一个是吸血鬼猎人,一个是捉妖师,还有一个,是吸血鬼。这样的组合,实在是奇怪!”沈尔沉眸,尔后陷入了深思。
“捉妖师?”西门妆微惊,显然她还没看出方才那个男人是捉妖师。怪不得,那个男人一来就冲着沈尔去,原来是捉妖师。
“嗯,我们回去再说吧!还要上课吧!”沈尔笑笑,看她没事,不禁松了一口气。
西门妆点头,向前走了两步,忽然回身。好在沈尔收住了脚,否则,两个人就撞上了。
“怎么了?”沈尔无奈的笑笑,抬手为她拢了拢耳发,“有什么东西落下了?”
西门妆摇头,面容绷得很紧,面色千变万化,像是吃错了什么东西似的。
半晌,西门妆才道,“今天不是期末考吗?”
呃——
期末考…
沈尔脑海中千回百转,这才搜罗出关于期末考的事情。期末考!期末考!高二学年最后一次考试!这已经…快到暑假了。
“额…嗯、好像是!”少年努力的扬起唇角,两眼无辜的看着西门妆,问道:“怎么了?期末考,有什么事吗?”
“期末考要复习你忘了吗?我这个学期可是连书都没有摸一下。”语调微抬,西门妆一张俏脸刹那苦了。完全看不出方才她大战了一场,方才那抱着木桩狰狞的少女,已然恢复了正常。只是这转变的速度,实在是太快!
西门妆说着,转身继续往前走。嘴里嘟囔着,心里却逐渐平静下来。她现在能确认一件事,自己的母亲是被那个叫做席勒的吸血鬼猎人杀死的。那么,席勒就是她的杀母仇人。既然是仇人,那么就得杀人偿命。
还有韩靖,不知道消失到哪儿去了。她今晚再去那片被血族占领的别墅群看看,也许,能知道他的消息。
——
校园的钟声敲响,已经是正午时分。第一堂考试已经结束,西门妆和暮成雪、苏寒一起去了食堂。
“小久呢?”忘了一眼孟晓久空空的位置,西门妆蹙起了眉头。最近老是看不见孟晓久这丫头,就算是见了,也没说上一句话。那天中午在天台的座谈会结束以后,孟晓久整个人都像是变了似的。
“不知道,刚才考试的时候还在。”苏寒答道,不禁四处看了看。
暮成雪则是两手抱臂,便往外走,喃喃道,“不用管她了!刚才考试还在找苏寒要答案,最近她的学习越来越落后了。”
“看来没了李阿姨,她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