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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我不能告诉你。”西门妆垂头,目光暗淡下去。有些秘密不能告诉苏冽,因为这有可能会涉及到她的身份。
“你说这世上存在很多科学解释不了的东西是吗?你说这世上有鬼,那么是否还有吸血鬼呢?”苏冽的话却是让西门妆大惊,她蓦地抬首看着眼前的男人,只觉得很不可思议。苏冽的联想能力未免太强了。
“你…为什么会这么问?”她的心收紧,有些担心自己的秘密被苏冽发现。
那男人却是道,“前些日子发生的那些失踪案,其实当中有一些失踪者已经死亡了。数量虽少,可是却很离奇。他们的脖子上都有咬印,血被抽干了。被称作吸血鬼命案。”不过这个‘吸血鬼’只是案子的代号,现在苏冽却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案子,说不定这世上真的有吸血鬼呢!
西门妆拧眉,不由一惊,“原来如此!”原来还有一些被吸干了血没能进行转化。
“这世上真的有吸血鬼吗?”苏冽再次问道,他的目光十分紧迫的盯着西门妆,叫她一阵不安。
少女愣了半晌才点点头,“也许有吧!苏警官你先回去吧!”她说着,便要赶他走。
苏冽却是看着她,神情严肃且认真的看着西门妆,微微垂首,贴近她的鼻梁,“我很好奇,你会不会…也是吸血鬼呢?”他说这话时,唇角微扬,像是玩笑。可是那话里意味深长,叫西门妆为之一振。她似乎有点低看苏冽了,他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实在是让人有点好奇。
“好吧!我先回去了,以后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反正我已经知道你们的秘密了。”苏冽说着,笑笑,然后退开,转身,向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西门妆站在原地,夜风绕过她的青发,擦过那男人的衣袂,分散。那道背影挺拔而落寞,她看着,不禁蹙眉。
方才还一副不敢相信,不肯接受的样子,怎么会然之间转变这么大?居然这么相信她,配合她?也没有多问一句。
西门妆思虑了很久,也没能得出答案。看见苏冽开车离开,她才慢吞吞的向着丁晨他们走去。
苏寒已经扶着丁晨站起身来,看见西门妆的那一刹,她的眼里闪过一丝歉意。毕竟沈尔是西门妆喜欢的人,以后他们要对付沈尔,西门妆的心里肯定不好受。
“你们先回去吧!丁叔的事情我会帮忙的。”西门妆说着,面容清冷,看不出一丝悲恸。
苏寒有些恍惚,半晌才点头,扶着丁晨从她身边走过,头也不回的离开。
寂静的酒湖边,顿时只剩下西门妆一个人。她移步走到了长椅前坐下,目光平视着前方,不由陷入了沉思。
沈尔会把丁冶带到哪里去了呢?应该还在九州城吧!但是带着一个活人,他能跑到哪儿去?
——
天微明的时候,窗外的鸟叫声惊醒了丁冶。
他醒来,朦胧的目光将周遭的一切打量了一番。这里似乎是一个废弃的工厂,他此刻被人用铁链绑在了椅子上。空气中浮荡着浓烈的汽油味,他微微偏头,便看见这屋里放了不少油桶。
灯光从他头顶泻下,他望了一眼,不由一笑,笑得十分诡异。
“你为了把我带来这里,还真是不惜一切代价啊!”丁冶狞笑,缓缓抬目,对上不远处吗少年的双目。
少年身上穿着洁白的衬衣,正两手抱臂闲散的靠在墙上,泛着杀意的目光看着对面的丁冶,没有接话。
他只是打量着他,仿佛想在他的身上盯出一个洞来。
嘎吱——
铁门被推开,发出沉重而古老的声音。丁冶的目光微移,移到了刚刚进门的少女身上。
他的目光微沉,不觉一笑,“沈尔,你一天到晚和江雅美腻在一起,难道就不怕西门妆吃醋吗?”那话里带刺,像是故意挑衅一般。
少年的眉头皱也没皱,目光淡漠的落在他的身上,只慢慢的站直了身体。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就在丁冶张嘴,打算说下一句话的时候。
那少年的身影如风一般刮到他的面前,一手掐住了他的脖子,收紧。
动作太快,江雅美没来得及看清,手里拎着便当盒,愣愣的看着沈尔,半晌才回过神来。
高大的阴影压下,强烈的压迫感袭向丁冶,那男人却只是目光闪了闪,被迫仰望着少年,笑道,“你…想杀了我?”他的眼里是挑衅,话刚落。落在他脖颈间的二指越发用力,丁冶的瞳孔蓦地缩紧,似乎快要透不过气来了一样,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沈尔依旧一言不发,青黑的俊脸放大在丁冶的面前,一双冷目望进他的眼底,似是想要从他的眼中看出什么。
惊慌,恐惧,都没有。
他看见的,是那勃勃野心。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救苏寒?”既然丁冶和孟晓久有关系,那么那晚苏寒一定去过了丁家,一定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所以才会被灭口的。再加上孟晓久的那封匿名信,知道抛尸地点的除了嫌疑人就是目击者,无论沈尔怎么想,孟晓久都应该是前者。所以,苏寒的死一定与丁冶和孟晓久有关。既然如此,为什么丁冶要帮他们将苏寒救活呢?
丁冶但笑不语,目光移开,似是想要无视沈尔。
力道又增,丁冶的脖子被捏紧,隐约能听见骨骼咯咯的声音,他的双目圆睁,眼珠子似是要凸出来似的。
少年欺近,呼吸扑洒在丁冶的脸上,他扬唇,笑意略显狰狞,“小妆的血,这件事是谁告诉你的?嗯?”他说着,幽幽的抬起另一只手,一道冷光闪过丁冶的双目,他不禁闭眼。
匕首高扬,沈尔松开了他的脖颈,然后在他的身边缓缓蹲了下来。
手里的匕首微扬,少年浅笑,“既然你不喜欢说话,喜欢做哑巴!那我就帮帮你,让你做一个真正的哑巴!”他说着,手里的匕首一晃,变成了剪刀。
丁冶吓得脸色青白,看着那少年脸上狰狞的笑意,不由得缩了缩脖子,蹙起了眉头,“你要是敢伤害我,亦或者杀了我,丁晨不会放过你的!”
“丁晨?那个傻X!我也不指望他能相信我。”沈尔站起身,身影投在丁冶的身上,将他埋在了一片黑暗之中。
江雅美站在门口,沈尔背对着她,所以她看不见沈尔的神情。但是从那残忍的字句间,她能感受到,眼前那个少年与平日里的那个少年截然不同。
“那西门妆呢?你也不在意她的看法?”
“只要小妆还爱我,我就有办法让她相信我!只要解决了你,找到证据,我就能让她相信我!我最后再问一个问题,杀害江雅美、姚佳、苏寒还有丁香的人,是不是你?”沈尔说着,笑意敛去,脸冷得像是地狱罗刹。
丁冶蓦地笑了,笑声极其猖獗,“我可以告诉你幕后主谋是谁!但是沈尔,即便你知道他是谁,你敢去动他吗?”他忽的止笑,目光幽幽的对上沈尔的双眼,似是嘲讽。
少年的目光微凛,手指微动,剪刀贴近丁冶的嘴,划过他的唇角,“这世上,还没有我苏伊士沈尔,不敢动的人!”无论是苏伊士云狂,还是苏伊士诡笑,亦或者是步京承,这世上没有他不敢动的人,一切都只是时间的问题。
“是吗?西门御,你敢碰吗?”丁冶含笑,一脸挑衅的看着他,十分坦然。
沈尔愣住了,西门御这个名字是无论如何也不该出现的。与那个男人住在一起那么久,以沈尔对他的了解,西门御只是一个平凡的男人,为了家事困扰,为了儿女忧心,对西门妆虽然宠溺,却又照顾不周。总而言之,他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但是他是九州城最杰出的男人。
可是丁冶却说出了西门御这个名字,幕后人……西门御!
这,怎么可能!
少年的目光微闪,脸上镇定,心里却是万分惊讶。
“你的意思是,让你杀我的人,是西门妆的父亲!”江雅美猛的上前,一把揪住了丁冶的衣领,目光阴沉的看着他,问道。
那双美目里是恨意,也有杀意。
丁冶轻笑,眨了眨眼,“是他没错!西门御,西门妆的父亲!”他的话落,又看向一旁的沈尔,“怎么样,这个人你敢碰吗?”
“你不要胡说八道,西门御是小妆的父亲,绝对不会做出伤害苏寒她们的事情。”他不敢相信,只是因为西门妆不会相信。因为这个答案太荒谬了,也太伤人了。
可想而知,如果一切都是西门御指使的。杀害苏寒是他指使,杀害姚佳也是他指使,试想一下,西门妆要是知道了这件事情,会怎么想?她会崩溃的,因为她的父亲,伤害了于她而言所有重要的人。
“不会?呵呵,你把那个人看得太善良了!他其实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冷血动物!”丁冶的目光移开,似是陷入了回忆,对西门御的回忆。
他当初被西门御找上,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忍辱这么多年,他现在有机会摆脱他了,他当然不想失去这个机会。他要扳倒西门御,要操控万物之灵,成为万物的主宰!
“一个连自己的妻子都能下手杀死的人,你以为他会是什么好东西?”丁冶回神,抬目看向沈尔,笑容诡异。
他说,一个连自己的妻子都能下手杀死的人……
“你的意思是,蒋钦也是他杀的?”沈尔拧眉,目光越发的深邃。
“蒋钦?”丁冶挑眉,“你以为,西门御的妻子是蒋钦吗?”
沈尔呆住,陷入了漩涡之中,西门御只有过两个妻子,一个是蒋钦,一个是西门妆的母亲,该茴。这么说来,该茴…死了?被西门御杀死的?
“那家伙可是吸血鬼猎人,吸血鬼的天敌!”丁冶的眸光一沉,定定的看着沈尔,似笑非笑。
少年的脸色却是徒然一变,蓦地铁青。他早该想到了,那个吸血鬼猎人…为什么每一次都只对西门妆手下留情,原来他是西门御。
这么说来,仿佛一切都说得通了!
西门御是吸血鬼猎人,当初追杀韩靖的一共三个人。为首的是西门御,捉妖师的丁冶,那个吸血鬼是闵恩。这么说来当初追杀童嘉的也是西门御,身为吸血鬼猎人,手底却养了那么多吸血鬼?
“你知道他为什么把西门妆抚养长大吗?”丁冶扫了沈尔一眼,见他出神,不由轻笑。
少年回神,淡漠的看着他。如果丁冶说的话都是真的,那么西门御就不是西门妆的亲生父亲,那么西门妆的亲生父亲会是谁呢?西门御为什么要把西门妆养在身边?为什么身为吸血鬼猎人,却要养一个吸血鬼女儿。
难倒是……
“他和你一样!”丁冶的眉头微挑,眼中闪烁着一抹得意,“他也是为了该隐后代的血!为了…”
“你闭嘴!”沈尔一声冷喝,身影一闪,逼到了丁冶的身前,猛的掐住了他的脖颈。有一些事情,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被他当做棋子的江雅美。
丁冶的脸涨得通红,已经快要无法呼吸了。
那双眼泛着幽蓝的光芒,看得江雅美不禁向后退了两步,“沈、沈尔…你不是说还要留他一条性命吗?”
江雅美的话,让沈尔回过神来,他眼里的光芒退去,慢慢的恢复了正常。手松开,但是丁冶已经晕厥过去了。
垂眸看着那晕过去的男人,沈尔转身,眼中闪过一抹冷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