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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偷偷摸摸的反倒不如大大方方的让人不会产生怀疑。
她们平时每晚都会有人值班,起来给大殿更换蜡烛,还有就是给壁炉添木材。
每天燃烧的孩儿手臂般粗的蜡烛有几百根,白芷觉得这纯属是维奇附身,耍帅呢!
今天正好轮到她值班。
去杂物间拿了蜡烛,白芷准备先去更换了蜡烛再去楼下,这样圣主即便是听到了她的脚步声也只以为蜡烛或者木材不够她下去拿了,不会起疑。
跟大厅的大门一比,白芷个头弱小的不值一提。
费了些劲将门推开一条缝,抱着蜡烛进来。
虽然是深夜,白芷依然保持着规范的走路姿势,低头走到距离最近的烛台那里,将快要燃烧尽的蜡烛除去,点燃新的蜡烛,安放在烛台上。
一个烛台上面有七根蜡烛,一个个的换好慢慢的接近大厅的中间。
“新来的?”
突然,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吓了白芷一跳。
这声音有些沙哑,即便她不用修复术也习惯的从声音中分辨他的身体,他像是受了内伤。
猛的抬头,遥遥的看到前面极其宽敞堪比龙座的椅子里坐了一个人。
由于下面扑的是黑色的皮毛,那人也穿了一身的黑色斗篷,一时还真让人分不清楚人和椅子的界限。
唯一能看清楚的是他衣服前襟的金色花纹,大气,尊贵,就是穿在这样一个人的身上显得诡异无比,没错,此人正是圣主。
说起来是白芷来到古堡之后第一次见他,今天也是她第一次值班。
“嗯。”
白芷低头,恭敬的发出一个音,没敢多说什么。
B国的语言她作为一个特工头头她虽然有涉猎,来到这里后也刻意的注意过这边人的发音习惯,可不可能完全听不出来。
旁人可以以地域区别搪塞过去,圣主,她就不敢有这样的庆幸了。
不过圣主似乎对她并没有什么兴趣。
白芷应完他就没了声。
似乎只是看到了,一时心血来潮问了出来。
大殿里静悄悄的,一丝的声音都没有,静的让人怀疑刚才究竟有没有人说过话。
白芷悄悄的抬眼,小心的瞄了圣主一眼。
见他端坐在大殿之上一动不动,不知道是在修炼还是在做什么。
简直就像是个死人一样。
白芷低头看看自己怀里的蜡烛,这是要继续呢?还是等着他吩咐呢?
又等了一会,见他还是没有什么动作,白芷试探着往一边挪了一步,没动静,即便放下心来开始继续刚才没有完成的活。
“退下吧,剩下的不要换了!”
突然,圣主再次开口。
他的声音很生硬,带着挥不去的冷和厉,在如此寂静的夜晚,一开口就一种极其的突兀的感觉。
久久不能和周围的空气融合到一起。
每个字都像是一把小榔头,一下下的敲打着听到这声音之人的心。
怎么都没有办法适应那个音调。
圣主这一句话之后又没了动静。
白芷愣了一下,然后才微微躬身,表面很恭敬的转身离去。
圣主这个时候才突然睁开眼睛,漆黑的斗篷之下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看了眼白芷的背影,复又闭上。
白芷出了大殿后长出了一口气,拍拍脸蛋才继续一路往下,没有刻意的放轻脚步,但是却有意的避过了晚上巡逻的人。
圣堡里面是没有电梯的,上下都靠自己的一双腿。
到了一楼,值班的正是陆尧,他正抱着上好的木材往壁炉里加,两人对视了一眼,没有任何语言上的沟通白芷就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后面牢房此时没有人。
相比较上面的楼层,一楼更显得空旷。
尤其是这寂静的深夜,脚踩在地板上的声音稍微大一些就有回声。
往后面走,推开一扇门就是一道长长的走廊。
走廊幽深,昏暗的水晶壁灯下仿佛看不到尽头。
走廊的两边是一排的房间,也不知道里面住着些什么人。
走廊两边的石头也是原始没有经过任何打磨的,门漆黑,雕着诡异缠绕的花纹,偏上方的地方镶着一块方形的玻璃。
顺着走廊往里走,白芷一一透过玻璃查看了房间内的情况。
里面黑乎乎的,看不清楚,勉强的能够分辨出是空房,里面一床,一桌,一椅,没有窗户。
每个房间都是如此布置的。
往里走的越深就越是寂静,白芷耳尖,突然听到前方不远处的一个房间里传出来了一丝微弱的声音,那声音像是铁链互相撞击在一起的声音。
像是有什么人被铁链束缚,睡梦中动了一下,铁链哗啦啦的响了起来。
师父?
这些都是空房间,很可能就只关有师父一个人,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个人必定是师父无疑。
白芷疾步往前走了几步,突然走廊的尽头响起了一道男声。
“什么人 ?'…'”
白芷的脚步骤然停下,猛的抬眼,戒备的望着走廊尽头的昏暗处。
只见一个看上去又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从阴暗的地方走出来。
那个男人穿着一身欧洲古代的西装礼服,金色的扣子,领口袖口都有金色的镶边,后面有一个燕尾。
脚下是一双黑色的纯皮马靴。
尊贵的气息浑然天成。
男人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但能清晰的看出上面的沧桑。
男人目光深沉,盯着人就不放,像是一个陈旧却依然好用的透视仪,一眼就能够看清楚眼里的人在想什么。
这人白芷没有见过,事实上圣教中大多数的人白芷都没有见过,因为七楼还藏有很多圣教的书籍和资料什么的,大多数人上去都是有自己的事情的,真正找圣主的极少。
圣教的护法一共有四位,除去被他们杀掉的两个还有两个都是男性,这两个人白芷都没有见过,只是听他们说其中一个叫做兰斯,为人狠戾,跟圣主的性格比较像,所以算是首席护法,其次就是森,森往下是一个叫做莱恩。亚历山大,被白芷杀掉的那个女护法位于最末端。
莱恩在圣教之中似乎为人最好,最受人敬佩,提起他并没有人表现的跟提起另外几位护法一样的敬畏和恐惧。
甚至就算是和白芷一起工作,并没有见过他的人也对他称赞有加。
可以见得这个人在民间的口碑也非常的不错。
他大概就是负责圣教在信徒中间形象的人。
此时白芷面前的人气质不凡,一看就知道绝对不会是普通的教会人员。
可他是哪一个护法白芷就不知道了。
白芷做出一副被吓到的样子。
“我……我……我是来取木材的!”
她的声音都是带着颤的,欧洲人少有的瘦弱身体更是瑟瑟发抖,让人一看就不疑有他。
对面的男人缓缓走了过来,在白芷面前停顿。
白芷早就垂下了头,恭顺的不敢抬起。
她经过易容五官已经是西方人的深邃,头上的仆人帽子下面露出几缕金黄的头发,手里不安的揪着身前的围裙。
她到不害怕,低垂着脑袋,在对方看不见的地方直抽嘴角。
陆尧办事她还是完全放心的,这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一个人 ?'…'
果然,普通人和修炼魔法的人差距太大了。
精明如陆尧都有出错的时候。
好一会男人才开口。
“杂物间在旁边那条走廊。”
“啊……哦!”
白芷略一躬身准备退出去。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不想那人叫住了她。
“等一会!”
白芷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被发现了吧?
“帮我将这些东西拿出去。”
白芷回头,看了眼他手里的东西。
刚才没注意,此时才发现他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抱了一堆的水晶球。
水晶球是黑色的,在昏暗的烛光下反射着幽幽的光芒。
白芷慌忙将自己的围裙撩起来,示意他将水晶球放在自己围裙里,她兜着。
男人看了她一眼,大概是使唤惯了古堡里的仆人,没有说什么就照做了。
白芷跟着他出门,两人一路往外走去。
路过一楼的大厅时白芷看了陆尧一眼。
陆尧也意外的看着她面前的男人,显然他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进去的。
跟着那个男人出了圣堡,一路向西走去。
这大半夜的,亏着半个月亮挂在天上,朦朦胧胧的能够勉强分辨的出前面的路。
山巅的风呼呼的,感觉就像是在沙漠中正在经历暴风一样。
吹的白芷都有些摇摇晃晃的走不稳。
更不提这大冬天的有过么的冷了。
走啊走,一口气走出去好远。
从圣教出来一直走到了相连的另一个山头上。
男人的体力自然是极好的,更不要说他还是一个拥有魔法的人。
白芷友情出演小女仆,自然要装的像一些,山路走起来跌跌撞撞,无数次的差点摔倒,无数次运气好的没有摔倒。
直走的粗气都快喘不上来,那人才好心的放慢了脚步。
他们来到的是相连的一个山头上。
到了才发现这里大概就是月圆之夜圣主施展魔法突破诅咒的地方。
地上有一个巨大的魔法阵,阵势刚好画满了整个山头。
而这阵,是魔法阵中的禁忌,七芒星阵。
在西方,七被认为是一个很有魔力的数字。上帝用六天造人,第七天休息;人类有七宗罪,地狱有七君主;圣经启示录中有七封印、七灯台、七号角等等。
有七个前端七芒星被视为意义上更复杂的芒星,力量也更强大的图案。
但极少有人能够使用,原因是七芒星很难被准确地画出,因为七芒星是不平均却稳定的一体,不像别五芒星和六芒星是对等,比较容易布阵。
而且关于七芒星魔法阵也是众说纷纭,七芒星魔法阵的功效被记载得不多,魔法符号中却很少见到七芒星,但这个阵确实是存在的,只是在传言中是人类难以操纵的。
人类无法利用它达到什么目的,因为即使你能发动它,你也不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事情,完全无法预料,也许是好的,但也许是坏的。
因此没有任何修炼魔法的人敢使用,七芒星因此成了禁忌。
但这个阵法就这么出现在了白芷的面前。
七个尖角不完全平均的由有一根线路贯穿,像是两个图案交缠,出现了七个三角的形状。
七角的中间是一个圆,一个有着七个角的圆,是魔法的内环,魔法核。
七角的外面也是,是外魔法环,在这外面是一个规则的圆形,用以固定魔法,保证魔力不会流失,能够集中供人类使用。
阵中画着繁杂的咒语,密密麻麻,遍布每一个角落。
阵中一面画着太阳的图案,一面画着月亮的图案,几乎要交缠在一起。
魔法阵是用神圣粉末绘成,传说圣粉是由圣肉和上帝之泪组成。
实际上谁知道是什么东西。
白芷只知道自己看到的这个绘制魔法阵的东西在月光的照耀下反射着淡淡的银白的光芒。
又像是在吸收着皎洁的月光一样。
魔法阵,施法者的魔力越高威力越大,圣主,那可能是现在天下魔法最高的人。
魔法咒语越长,效果越好,魔法内容越详细,漏洞越少,这个阵中的魔咒已经到了一个极致,一个咒语也加不进去了,更没的说。
越是高级的魔法就越是需要很长的时间去发动。
现在距离月圆之夜还有七天,这个阵法就已经不知道话好了多长时间了,可以想象,这个阵的威力已经到了他们想象不到的境地。
恐怕圣主要做的不光是突破诅咒了。
站在魔法阵前眼前就像是展开了一副巨大的壁画。
一眼几乎望不到边,感觉人类无比的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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