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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小泉打断我说,“难道你是说那位司拉古尼夫人是凶手?”她不敢相信地望着我。
“当然不是了。这个犯人与大家心目中的人选都不一样嘛。为了满足大家的心愿——”我被老婆大人的一个巴掌打断了胡搅蛮缠,“虽然司拉古尼夫人在当时情况下符合嫌疑人的身份,而且她也符合第一个案子中嫌疑犯的身份。但是有两点可以排除她的嫌疑,第一她是一个芭蕾舞者。芭蕾被称为足尖上的艺术,如果是她穿着芭蕾舞鞋在地板上留下脚印,那就不是半个足印了,而仅仅是一个足尖的印记。同样也这一点也可以去排除好婆的谋杀可能,只是这个排除法在论证上稍显薄弱。所以我有第二个排除司拉古尼夫人的证据,这位俄罗斯夫人是在几天前刚刚来到丁奉源的别墅,她甚至连女佣的姓名都没有搞清楚。她对那个别墅完全可以说是陌生,那她怎么可能知道手枪在哪,知道毒药在哪呢?根据这第二点,再加第一点,我完全有理由排除司拉古尼夫人谋杀的可能。所以剩下的唯一的,就只可能是黄仪蒲和他的妈妈。”
“这是唯一的吗?”小泉尖刻地问我说,“我怎么发现你越来越婆婆妈妈了啊,明明很简单的事实,你非要兜个大圈子。”
“唉,皮皮,你这就是不懂了。我们做侦探的就要故弄旋虚,这样才会有人心甘情愿的上当。把你当超人、神明一样的崇拜。如果他把简单的事说的简单了,以后别人就没有人觉得稀奇了。你刚才不是还说我不会讲故事吗?”
真难得啊,这个老爷子竟然帮我说话。我正感得意,小泉的脸扳直了。眼睛中透着威胁,那意思是在说:“快把事情讲清楚。”什么嘛,好像我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似的。
“那么到底是黄仪蒲毒杀了他的母亲,还是黄夫人她自杀呢?我倾向于后一种可能。如果说是黄仪蒲谋杀了她的母亲,那么我们必须置疑第一个案子中丁小瑟的证词。他们是不是当时真的在车库,还是说第一个枪击案中也是他们的所为。我们可以想象这样一种情况,即所有的案子两人皆为共犯,丁小瑟开枪袭击丁奉源并且用那些鞋印来排除黄仪蒲的嫌疑;同时黄仪蒲在离开别墅后再潜回别墅下毒,毒死他的妈妈,并且以此来排除丁小瑟的谋杀嫌疑,从而完成一起完美的谋杀。不错,这样的推理是符合逻辑的,但必须满足一个条件,丁奉源先生必须确实在枪击中生亡。否则我们没有理由解释他为什么不愿说出凶手,他没有理由去保护他们两人中的一个。”
“你就靠这个排除了黄仪蒲和丁小瑟共谋犯案的可能。”
“我知道,我没有明显的证据来证明这种排除法。唯一一个可以算的上证据的就是黄仪蒲和丁小瑟的口供并不相符。丁小瑟是在爷爷经过测试,揭穿她案发时在黄屋的谎言之后才说出那段证词的,而黄仪蒲始终没有提起那件事。我的经验告诉我说,如果是两个人共谋犯罪,他们完全可以事先编造一套可以相互佐证的证词,不会说出那种一揭就穿的谎言。”
“你的经验。”也不知为什么,我每说一句,小泉就坐在那刻薄地顶上一句。
“所以排除一切不可能的,剩下的就是事实。李月桂服毒自杀了。她为什么要自杀,因为他枪击了丁奉源。她为什么要枪击丁奉源,因为她知道丁奉源死后她可以得到一笔钱给她的不肖子。一面是她一个始终爱着她的人,一个在她丈夫死后一直照顾她的人,可以说是她的恩人;另一面则是她的儿子。因为母爱,可以使她开枪打她的恩人,但出于内疚和罪孽心理,她必然会选择自杀来赎罪。好婆在医院打电话告诉他们说丁奉源抢救生还了,这个消息无疑刺激了她提前自杀的念头。为什么丁奉源不愿告诉爷爷他们是谁开枪打了他?是李月桂。为什么黄仪蒲在看到了凶手后,保持了缄默?因为那是他的母亲,他知道她是为了自己而杀人,所以他自然会缄默。为什么地板上会出现那行半个芭蕾舞鞋印?因为李月桂也看到了他的儿子在花园中,为了保护自己的儿子,不让他受怀疑,所以她留下那行脚印,告诉警探们,凶手是个女人。我说过在本案中,我们凭借那行脚印就可以推断出谁是凶手。”
“不是吧。”江盗洋咬着烟斗说,“我都不能直接从那行脚印推断出凶手,你怎么可能。”
“哼。”小泉突然生气勃勃起来,对她爷爷说,“你听阿维说啊。”
“我们知道那行脚印都只有前面半个,但是那行鞋印显然不是用来嫁祸给其他人。因为在那栋别墅里,会跳芭蕾的有两人,凶手无法靠一双芭蕾舞鞋做出唯一的嫁祸。所以我们在排除嫁祸的可能后,就可以得出凶手不是故意踮着脚走路的,而且那样做丝毫没有意义。那么为什么地板上只有半个鞋印呢,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那个凶手本来脚就很小,只在地板上显出了前面半个脚印。她脚的尺寸大大的小于三十六码,就像和小孩子的脚一样大。那么在那些人中,又有谁的脚小的就像一个小孩子呢?只有那个裹小脚的老女人。”
“耶——”江盗洋嘴里含着的烟斗一下子掉了出来,差点在他笔挺的西装上烫了个洞。“怎么还有这一层我当年没想到呢。”
“嘿嘿……”小泉得意地笑起来,“我就知道阿维比爷爷聪明多了。”
“呵呵……”江家好婆也乐陶陶地笑着,看着自己像被出卖了的老伴,“你这丫头,不就是想让网维比过你爷爷嘛。我早就看出来了,不过你爷爷不会这么认输的。”
果不其然,涨红了脸的老侦探,气急败坏道,“哼,别得意臭小子。这里还有一个案子呢,看你能不能解开。丁当,还记得那个圣·玛丽医院的连续谋杀案吗?”
“当然记得。”老奶奶和蔼的回忆说,“这个案子在当时可是引起轰动的,报上给它取的名字是《圣母玛丽亚的血泪》。”
“不错,就是那个案子。那个案子发生在一九四五年九月……”于是在这位老爷子的喋喋不休下,我们聆听了第二个悬疑故事。
<完>
希腊台球之谜
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去年春节期间预计的埃及旅行到底还是没有去成。七天长假空了出来,除了大年夜和初一忙着吃年夜饭和给爸妈爷奶妹拜年问好外,其余的日子都是躲在家里空闲得发慌。原本应该能够找来一起打牌、吃饭、侃大山打发时间的老友们竟然也在同一时间人间蒸发,愣是只见其短信拜年而不见他们的庐山真面目。
无所事事的我只能抱着沙发垫子和茶杯,蹲在客厅的沙发里守电视,而小泉,俺们家的No。1,也不知怎么搞得,竟然从年初二的早上起就霸占了书房,一个人在那“笨四”前敲打着什么,连一日三餐也不照顾我一下。就这么过了五天,当我以为自己同时被天使和恶魔抛弃了,开始诅咒这个可恶的春节的时候,老婆大人突然在早已颓废麻木的我面前变出了一桌子的美食。然后带着训兽员欺骗哈巴狗似的笑容对我说:“阿维,吃完晚饭,看看我写的一篇推理小说,好吗?”
“你写的推理小说?”我以1/4的速度进行着动作,“你这几天躲在书房里,就是为了写推理小说?”
声音似乎有些过响了,小泉眉头一皱,端开我正要下筷的一碗菜,说,“难道我就不可以写吗?”
“当然,当然。”我在零点零一秒内恢复邀宠献媚的嘴脸,“等我吃完,就看。OK?”
“嗯。”小泉点点头,将手中的菜放到我最近的桌面,笑嘻嘻道,“这才是好老公。对了记得帮我结尾和起个好名字哦。”
“什么?还没结尾?”我脑中一阵眩晕,接着嘴巴里被塞满了美味。
江泉的处女推理小说
【X晨报4月15日电】本报记者阿一发自陵水湖畔:白衣恶魔掉水身亡,上帝严惩犯罪医师。前天晚上在本市陵水湖中发现一具男尸,经警方调查得知,此名死者系为不久前“张文汇遗产案”中范斯诺医生。在张文汇案中,此人曾因涉嫌故意杀害张文汇的遗腹子并作伪证证明那胎儿是胎死腹中而受到警方调查,但终因证据不足而予以释放。据闻,此人释放后即被医院开除。失业后终日饮酒颓废,自甘堕落。前天晚上十一点,他的前同事王医生和鸿运酒吧的咪咪小姐也曾见他醉倒在吧台。因此警方现已认定范斯诺是因为醉酒跌入陵水湖,溺毙致死,是一起纯粹的意外事故。据闻,在范斯诺死后,有人说他是作孽的报应,虽然我们反对这种带有封建迷信和因果报应的说法,但范斯诺的死和其死前的所作所为确也有必定的联系。这实乃一种客观的必然结果。
我将这份报纸折叠起来,塞回了手提包。接着又掏出粉饼和唇膏,小心翼翼地补补妆。在这没有空调的候船室里,我已经坐了十分钟,可至今却仍然只有我一人在。我抬脸看了看挂在墙上的挂钟——13:25,离约定的14:00还有三十五分钟。“太急躁了吧?”我问我自己,“你是不是太期待这次聚会了?”
在如今这个时代,英特网,网友,网友聚会似乎已经不是什么神秘古怪或者新鲜的玩意,但我却还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活动,所以说,迫不及待也是人之常情。我们的这次聚会是一个私人推理论坛的聚会,论坛上加上坛主只有仅仅10个人,虽然一直期望着我们这些好友们能够见一次面,但机会还真的不多。直到有一天,论坛上突然来了个ABC的网友。因为是私人的论坛,我们都知道如果没有论坛内朋友的介绍或者邀请,别人是不可能进入的,所以大家都确定这位神秘的ABC就是我们十个人中的一个,但到底是谁,却也不是查查IP地址就能得出的结论。熟练于推理和猜测的侦探们,纵然乔装、假扮一个新人也有炉火纯青的技巧。
新来的ABC先生大大咧咧地抛出一个暑假聚会的计划,在大家开始半信半疑地讨论起来时,“安非特里特”的船票寄到了我们手中。
“你有权参加这次聚会,你也有权不参加这次聚会,但是你没有权利让别人替你参加这次聚会。就像论坛里的规则一样,放弃意味着背叛和死亡。哈哈哈哈哈……期待你的ABC。”
附在船票上的邀请函,有着神秘的力量,使人不可抗拒地去参加这次聚会。最终,推理论坛的十个人决定全部参加这次聚会。奥丁之眼·吉纳斯更是在昨天出发前的留言上,大言不惭地夸口说,“来吧,ABC,就等着我揭开你的真面目吧。我会让你后悔戏弄我这个超级大天才的。哇哈哈哈哈……”
奥丁之眼·吉纳斯,一个有些白痴的可爱家伙,但确实是个聪明人。
海风是热的,吹在脸上还感到有些潮湿。我掏出纸帕,刚要擦,身旁的一个声音说,“对不起,能给我一张吗?这天好热。”我诧异地转过头,就见是一个和我年纪仿佛的男子。挂着一副夸张的眼镜,笔挺得穿着一件白衬衫,这样的形象在我面前,简直就像是突然蹦出的马戏团小丑。
“嗯。你是?”我抽出一张纸帕递给他。
“我是奥丁之眼,你可以叫我吉纳斯或者奥丁。”他一边取下眼镜擦汗,一边对我说,“如果我的推理没错,你就是水晶娃娃吧?”
“你……怎么知道的?”我问他。
“因为你穿的太少了。”他盯着我,眼镜里似乎还射出贪婪的目光,“我们论坛上只有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