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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三加,我是你亲娘,我送的簪子最后用也不违礼制。”
海贵妃和陆太后赏的簪子虽说精致名贵,清华郡主屡见不鲜,一眼未看。她拿起周氏为汶锦准备的簪子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一边看簪子一边看周氏。
周氏给汶锦准备的簪子是红色的,很鲜艳很浓重的榴花红。颜色如此鲜亮的玉石本就少见,簪子上还有星星点点的乳白色斑点,天然生成,就更难得了。
这根红玉乳花簪没任何装饰,只在尾部有一朵并蒂莲,是与簪子一起磨成的。
“有什么不对吗?”汶锦见清华郡主神色怪异,忙询问。
清华郡主笑了笑,问:“周夫人,这根簪子是你为琇滢准备的吗?”
周氏脸色变了变,笑道:“
,笑道:“是呀!郡主为什么这么问?”
“我只是觉得这只簪子不精致,却透着一种让人一见倾心的奢华。”清华郡主在阳光下举起簪子,赞叹道:“颜色这么纯正的玉簪就该用于最后一加。”
“这是我娘亲自给我磨制的,用的……”汶锦本想说用的是萧梓璘那天送来的怪石,怕清华郡主误解,又说:“用的玉石很珍贵,都是西南玉矿特产的。”
周氏面色微讪,说:“时间太短,没打磨好,有些粗糙。”
清华郡主促狭一笑,挽住周氏的手臂,说:“夫人也给我打磨一只玉簪吧!”
“好好好,你多等些日子,我尽量打磨精美。”周氏答应得很爽快。
簪子选好了,还要找一名有司替补苏滢。
消息传出去,汶锦才知道想在她的及笄礼上做有司的人那么多。
她很得意,没想到自己在京城居然如此有人缘、有脸面。
周氏说这些人都是冲铭亲王妃来的,这盆不冷不热的水浇得她打了激凌。
海琪找上门来自荐,被周氏和汶锦婉拒了。她们决定在海家姑娘中选人,思来想去,就选了海珂。海珂与汶锦一父所出,有肥水当然不让外人沾。
汶锦的及笄礼办得隆重热闹,可谓高朋满座、宾客如云。
柱国公府内就海老太太、苏氏没来,其他主子和半主子只要是周氏打过招呼的都去捧场了。海朝父子都摆出一副不计前嫌的样子,成招待宾客的主人了。
因为悯王夫妇要来,海朝和海谦怕海老太太闹事丢脸,没让她去。
海琪想做有司被拒,她自己倒没在意,苏氏气得够呛,就赌气没去。
她们不来正好,免得看着堵心。
为及笄礼准备了多日,又忙碌了一天,圆满加成,周氏和汶锦可以松口气了。
闭门谢客,放松休息,直到收到陆太后请她们母女及海珂、海璃到宫中赴宴的口喻,周氏就又开始忙了。好在提前有准备,才不至于弄得手忙脚乱。
汶锦不想去,觉得没意思,她现在很关心程文钗的状况。
还有,究竟是谁把程文钗伤得那么重、对她则是装装样子?
“想什么呢?”
汶锦正在后花园的凉亭里冥思,听到萧梓璘的声音,赶紧回头。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先别急着赶我走,我会给你一个完美的答案。”
第八十七章 玉簪之主
汶锦正沉浸在大仇将报的畅快中。
尽管到现在只折了一个程文钗,还没死,而且还不是她亲手报的仇,谁帮了她,她都不得而知。但她也感觉很痛快,毕竟这是一个良好的开端,是个开门红。
此刻四周宁静,她正享受心潮荡漾。
萧梓璘低沉柔和的声音传来,很好听,但她仍感觉有些刺耳。
她想很不客气地送客,免得他耽误时间且扰乱心绪。
听说萧梓璘要给她一个完美的答案,她心里一颤,立即改变了主意。
“小女见过临阳王殿下。”汶锦站起来,恭敬施礼。
萧梓璘揶揄一笑,问:“你想要什么答案?”
明明是他说要给她一个完美的答案,怎么变成他想要什么答案了?
“临阳王殿下不是说要给我一个完美的答案吗?”
敢情他是来绕弯子的,汶锦又一次萌生出逐客的念头。
萧梓璘试探着问:“你会和我的完美标准一样吗?”
汶锦不知道他要卖什么关子,微微蹙眉道:“应该一样吧!”
“不是应该,是一定一样。”
这是什么话?刚才还询问,现在就这么肯定了。汶锦很纳闷,看向萧梓璘的目光多了几分疑问、几分挑剔。看到萧梓璘冲她飞眼一笑,她顿时粉面飞红。
萧梓璘微微一笑,右手一晃,汶锦头上的簪子就到了他手里。
“你干什么?”汶锦蹙眉,脸上不经意间就流露出些许嗔怪。
她今天用来盘发的簪子正是她及笄礼上周氏给她准备的那只红玉乳花簪。
这只簪子不精美,手工雕磨,略显粗糙,但她很喜欢。
她这几天一直戴这只簪子,想着用发丝磨几日就会光滑起来。
“给我。”汶锦的头发散了,随意零乱,她拢着头发,狠狠瞪了萧梓璘一眼。
同时,她心里也奇怪,怎么萧梓璘今天变得这么轻浮随便了?
萧梓璘拈着簪子,冲汶锦挑嘴一笑,问:“你想要?”
“当然。”
那是她及笄礼上用的簪子,对她来说至关重要。被一名男子拿到手里,哪怕这男子不算陌生,也是一件容易惹人闲话的事。
再说,她对萧梓璘这般轻佻的举动很气恼。
“你知道戴这只簪子的代价吗?”萧梓璘笑意盎然,目光却变得幽深。
汶锦从萧梓璘的话听出了不同寻常的意味,问:“什么代价?”
萧梓璘坐在汶锦身边,整了整自己袍子的边角,很认真整洁的样子,又笑了笑,问:“及笄礼上用什么样的簪笄很有讲究,这你应该知道吧?”
“多此一问。”汶锦往一边挪了挪,白了他一眼,很不客气地回答。
“尤其是第三次加笄,订了亲的人用的都是夫婿家送了簪子。若没定亲,第三加用了男子赠予的簪子,也代表有意许配,这些不成文的规矩你也听说过吧?”
汶锦站起来,面露不耐烦,“你废了这么多话,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什么你真的不知道吗?”萧梓璘转动手里的簪子,“周夫人没告诉你这根簪子是我送的,而且是我亲手磨制的,意义非同寻常。你这么聪明,就算她不跟你直说,你也应该猜得到,要用乌石磨一只簪子可不是几天就能完工的。”
这根红玉乳花簪居然是萧梓璘给周氏的,而且还是他亲自磨制的。
这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但汶锦信他的话,因为他没必要骗她。
那日挑簪子,清华郡主神色怪异,想必她早就知道这只簪子是萧梓璘所赠。
可她想不通周氏为什么骗她,尽管她不只一次坑娘,但她接受不了周氏骗她。
周氏明明说这根簪子是她自己磨制,象周氏那么直率爽朗的人为什么要说谎呢?难道是被萧梓璘逼迫?或者说这其中另有端倪?
第三加用了男子赠予的簪子,确实有许配之意,这是民间不成文的规矩。
周氏不会不知道这个规矩,她明知故做定有隐情,难道萧梓璘又成了她的最佳女婿了?周氏看好萧梓璘也正常,汶锦生气的是周氏一点口风都没漏。
若不是萧梓璘告诉她,她还被蒙在鼓里呢。
不管她心中如何翻江倒海,看到萧梓璘得意的眸光,她都很快冷静了。
她曾经有那么一点点喜欢唐二蛋,在彷徨难受时,她还有过下嫁的想法。
重生一世,洗尽浮华,嫁一个象唐二蛋那样的男人,求一世安稳也不错。
可现在,深沉诡诈的萧梓璘早已不是纯朴呆滞的唐二蛋,她的想法业已烟消云散。面对萧梓璘示爱,她的感觉就象身体飘在云上,心却想着如何着陆。
嫁给他?嫁给诸多名门闺秀心怡的临阳王殿下?她不由胆怯。
萧梓璘在她及笄礼上赠簪子,又跟她挑明,应该不会让她做侧妃。
临阳王府的当家主母,进门就是一品妃,富贵荣华,万丈荣光。
呵呵,她更不敢了,她怕自己承受不了这么大的福气。
要婉拒,不管以什么样的理由,都要跟萧梓璘斗智,甚至斗勇。这要比象哄孩子一样哄唐二蛋有趣得多,尽管这样的有趣会耗费她很多精力。
汶锦很认真地看着萧梓璘,灿烂一笑,说:“临阳王殿下,那根红玉乳花簪真是你送的?簪子
花簪真是你送的?簪子很漂亮,我很喜欢,打磨这样的簪子肯定花了不少功夫吧?”
萧梓璘点了点头,“你喜欢就好。”
汶锦笑得更加爽快,她没有因为及笄加了萧梓璘送的簪子而羞怯。听说这个重要的消息,她表现得一点也不惊讶,反而还流露出好笑的意思。
“带天然乳花的玉稀缺名贵,我确实很喜欢。”
萧梓璘微微一笑,戏谑问:“你就只喜欢那只簪子?”
“当然,天然乳花簪这么名贵,谁不喜欢呀?”汶锦挑了挑眼角,面带嘻然嘲弄,“临阳王殿下,就算这簪子是你送的,也是你亲手磨制的,那又怎么样?”
她明白萧梓璘的心思,但她不敢确信,怕一不小心就被他耍了。
“你说呢?”萧梓璘知道汶锦明白他的意思,也以为她欲擒故纵。
“贵妃娘娘和太后娘娘赐给我的簪子都是工匠所制,她们赐给我尊贵与福泽,没有让打磨簪子的工匠拣便宜的意思。同样,这只红玉乳花簪是我母亲为我及笄准备的。不管谁赠予的簪子,只要没公开,我一律当工匠对待。”
萧梓璘被汶锦这句话咽得心直疼。
是呀!天下间所有簪子都由工匠磨制,再通过买卖交易到了用簪子的人手里。
簪子再漂亮,佩带簪子的人也不会感激工匠,只会感谢给她簪子的人。
那根红玉乳花簪是周氏为她准备的,她会感恩母爱。
不管周氏和萧梓璘之间有何交易,在汶锦看来,萧梓璘都只是磨制簪子的人。
他等同于工匠。
她不会让工匠拣个大便宜。
萧梓璘无话可说了,他终于领教到汶锦的厉害,暗暗咬了咬牙。
汶锦冲萧梓璘福了福,“小女告退,王爷请便。”
“这么急着走吗?我的话还没说完,不听你会后悔的。”萧梓璘见汶锦不理会他,哼笑道:“乌兰察说要替你杀光你所有的仇人,看来他行动了。”
“何以见得?”汶锦停住脚步,却不屑于回头。
“那个程文钗现在生不如死,挺惨的。”
“她的生死与我何干?我还被人打伤了呢。”
长短不齐的箫声传来,萧梓璘微微一怔,面色顿时沉谨。
“自己想吧!本王无解惑之责。”
说完,萧梓璘四下看了看,快步向后门走去,很快就消失了。
管园子的媳妇小心翼翼走近,轻声说:“姑娘,临阳王殿下……”
汶锦冷哼一声,说:“你们都当的好差,有生人在后花园随意走动,你们都装作没看见。现在人走了,你才来回我,你自己说说这算什么。”
“姑娘恕罪,是太太说临阳王殿下不是外人,又对老爷有知遇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