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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我!”
杜宴枫用力将她扯到自己胸前,盯着她的明眸,一字一句问:“回答我。”
闻郁歆毫不畏惧的看着他眼睛里的两团小火焰,“杜先生,这是我的私事,我没有告知他人的权利。另外,请你放
开我,这里是医院,请你注意自己的身份!”
杜宴枫看着她清冷无波的脸,心里便莫名的升起了一股邪火,冷冷一笑,问:“身份?你倒是说说我是什么身
份?”
闻郁歆发现越来越多的人在看着他们,尴尬的便红了脸,推拒着他。
“请你放尊重些,放开我!”
杜宴枫松开了她,却是拉着她的手,往车子的方向走去。
“杜宴枫,你放开我,你要带我去哪里?”
杜宴枫一把将她推进车里,声音淡淡道:“我们需要找个地方谈一谈!”
“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
杜宴枫坐上车,用力的甩上门,看向她,神色冷峻。
“但是,我有很多事和你谈!”
何蔚蓝没有再问陆承佑的事情,她知道自己就算是问了,枫哥哥也不会告诉他什么,不过她心里却有一个较量,枫
哥哥一定会去看哥的,只要她悄悄的尾随枫哥哥,就能找到哥在哪里了。
可惜,她的跟踪功力不够,还没有跟踪多远,就被杜宴枫发现了,第一次自然没有达到目的。
第二次、第三次同样失败,何蔚蓝挫败得叹了一声,难道枫哥哥猜出了她的意图,对她有所防范了吗?
五一假期很快就结束了,出去游玩的人都回来了,而因为家里有事请假回家的李嫂却一直没有回来。
难道是家里的事情比较棘手?
何蔚蓝想了想了,拿起电话,打了李嫂的手机。
“小姐,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有睡?”
“李嫂,家里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吗?如果需要忙帮的话,一定要开口告诉我。”
李嫂不自在的笑笑:“谢谢小姐,都是小事,很快就处理好了。”
哎,她也不欺骗小姐的,但是枫少爷说了不能让小姐知道少爷的事情,她也只好保密了。
“处理好,就快点回来,我一个人好无聊的。”
李嫂笑笑:“小姐放心,这边的事情一结束,我立刻就过去。”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便挂了电话。
李嫂转身看到杜宴枫,愣了一下,道:“是小姐。”
“辛苦你了,李嫂。”
“枫少爷说哪里话,照顾少爷是我应当做的事情。”
杜宴枫点点头,“你来这里的事情一定要小心,绝不能被人发现,尤其是蓝蓝。”
“为什么?小姐一直都很关心少爷的。”
李嫂见杜宴枫的脸上浮现一抹沉色,想到可能是自己多问了,立即笑道:“我只是随便问问的。”
何蔚蓝再见到李嫂是在一个傍晚,学校里开运动会,她没什么事,在图书馆待了一下午,便直接回来了,她是坐出
租车回来了,刚下车,就看的李嫂走出来,她手里拿着一个袋子,还不停的四处张望似是在堤防着什么,然后坐上一辆出租车。
李嫂什么时候回来的?她鬼鬼祟祟的做什么?那袋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司机见她下车就愣在了那里,也不提给钱的事,忍不住提醒道:“小姐,您还没有付钱呢。”
何蔚蓝愣愣,说了声对不起,正要付钱,忽然又弯腰坐了进去。
“师傅,麻烦跟着前面那辆车,注意不要被发现!”
车子渐渐往市中心驶去,何蔚蓝心里的疑惑越发的重了,直到车子停下来,一栋公寓远远的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这是哥的公寓,枫哥哥曾经带她来过一次。
只是,李嫂来这里做什么?
难道?难道哥在公寓里?!
何蔚蓝一惊,想也没想推开车门就下去了,司机见她又要离开,立即喊道:“小姐,车钱!”
“哦,对不起。”
何蔚蓝又折回来,掏出钱给他,不等司机找钱,转身就朝那栋公寓走去。
因为下车的地方离公寓还有一段距离,何蔚蓝不自觉的就跑了起来,快速的运动再加上担心,心就像是被狠狠的揪着一般,紧缩疼痛得厉害。
她是第二次走这条路,和第一次一样,很远,远得似乎永远也跑不到头一般。
终于,她看到了熟悉的家门,肺里的空气也在剧烈的运动下渐渐被抽走,腿疼得发软发虚,身子很想就那么依着意
愿的倒下去。
可是不行,她必须强撑下去,她要走进去!
第一四八章 我在这里
更新时间:2014822 11:21:17 本章字数:14046
何蔚蓝稍微停顿一下,调了下呼吸,正要迈步向前时,手突然被抓住,紧接着身子在大力的拉扯下,向后退去。
何蔚蓝看到杜宴枫阴沉的脸,惊得一跳:“枫、枫哥哥。”
“你来这里做什么?”
这个时候再撒谎已是不可能,何蔚蓝干脆都和盘而出。
“我来找哥。哥是不是在里面?”
杜宴枫没有理她,拉着她就朝前走。
“枫哥哥,你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何蔚蓝奋力的挣脱着,被他拖在地上,头依然不停的回头望着别墅,一遍遍祈求的喊道:“枫哥哥,你干什么,你放开我,我要进去,他,他受伤了,杜宴枫哥哥,啊,好疼!”
杜宴枫猛的使力,何蔚蓝惊呼一声,泪水涟涟的看着他,盈盈大眼里盛满了委屈和担心。
“疼?有佑对你造成的伤害疼吗?”
何蔚蓝怔了怔,这才发现他阴沉的脸蓄满了怒气,黑色的眸底也闪烁着隐隐怒火。
“枫哥哥,你,你怎么了?”
“我干什么?那你告诉你在干什么?你要去看谁?那个受伤的男人是谁?”
杜宴枫忍不住对她咆哮起来,看到她微微颤抖的身躯,又挫败的转过身。
“枫哥哥。”
杜宴枫沉吐一口气,忽的回身握住她的肩膀,黑不见底的眼眸如两汪深潭紧紧的锁着她。
“蓝蓝,那个男人是陆承佑,,是个冷血不懂爱的男人,是个胆小懦弱的男人,是造成你一切痛苦的根源,你靠近
他只会更痛苦。”
何蔚蓝两眼怔怔的望着他,脸色苍白透明,长长的翘睫在夜风里轻轻颤抖着,心随着她每一句话都剧烈的疼痛着,嘴唇颤抖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蓝蓝,你不是说,不想再痛苦吗?那,就不要进去,听枫哥哥的话,只要看不见,心就不会疼!”
杜宴枫见她一动不动,失神的娃娃般,压下心里的疼痛,拉着她的手,往前走着。
不会看见,心就不会疼!不会看见,心就不会疼!
何蔚蓝不停的在心里说着,空着的手,却无所适从,无意识的插入口袋里,触摸到一个坚硬的东西,身体却蓦地僵
硬下来,转身又要跑过去。
“蓝蓝。”
杜宴枫拉住他,开口说话的语气已经带了些许的责备和无奈。
何蔚蓝微微笑了,眼睛里带着泪花,“枫哥哥你错了,这三年来我一次也没有见过他,可是我无时无刻不在疼。枫
哥哥,你让我试一次,让我靠近他,我想知道那样是不是就不会那么痛了。
杜宴枫闭上眼睛,沉沉的叹了一声,道:
“你为什么要这么傻?为什么明知道那可能是个痛苦的深渊,还是要往下跳?”
泪水咯得她眼睛涩疼涩疼的,如一粒沙子般摩擦着脆弱的眼珠,她去笑得很美好。
“因为我没得选择,因为我想要呼吸,因为我想要活下去!”
杜宴枫将她紧搂在怀里,心疼的唤着她的名字。
“蓝蓝!”
何蔚蓝任泪水流到嘴边,咸涩的滋味让她的笑多了些孤注一掷的味道。
“枫哥哥,或许那可能不是个深渊而是我的救赎呢?”
“你也说那是可能了。”
“所以我想试一试,枫哥哥,让我进去吧!这是我的选择,你会尊重我的,是不是?”
杜宴枫久久的没有说话,也没有松开她。
何蔚蓝轻轻的推开他,朝他笑了笑,转身朝公寓里走去。
听着楼上的声音逐渐消失,李嫂才敢松一口气的坐下来,刚坐下来听到外面的脚步声,以为是杜宴枫,连忙站起来走向门口,看到迎面跑过来的何蔚蓝,惊讶道:“小,小姐!”
“李嫂,我哥呢?他的伤怎么样了?严重不严重?”
“小姐,少爷他……”
李嫂的话没有说完,屋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响声,何蔚蓝一愣,迈腿就朝屋里跑去。
李嫂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枫少爷嘱咐的事情,忙跑着追上去。
“小姐。”
“李嫂!”随后出现的杜宴枫喊住,目光看向屋里,叹声道,低沉的声音透着无奈和疲惫,“让她进去吧!”
“可是,枫少爷,少爷他……”
杜宴枫当然知道她在担心什么,眸光敛了敛,没有说什么,沉默着走进屋里。
“李嫂,医生有没有说什么?”
杜宴枫忽然顿住脚步,侧身问道。
“成医生说,少爷的外伤没有大碍,上些药休息几天就行了,只是少爷喝酒太多,伤到了胃,成医生昨天临走前特
别嘱咐这段时间一定不能让少爷喝酒,可是,我一个下人根本管不住少爷,又不敢打电话到陆宅,枫少爷你也不能
总待在这里。”
杜宴枫沉默着没有说话。
李嫂又问:“枫少爷,小姐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杜宴枫沉吟片刻道:“她应该是跟踪你过来的。”
李嫂一惊,难道小姐看到她回丽璟苑了,想到枫少爷之前的嘱咐,不禁心生自责:“枫少爷,对不起,我太大意
了。””
虽然她不明白为什么枫少爷不想让小姐知道少爷受伤的事情,但是她隐约也从陆宅听到了不少关于枫少爷和小姐的
事情,而且从她伺候照顾小姐,少爷的日子里,她总觉着少爷虽然厌恶小姐,可是对小姐又似乎不仅是厌恶那么单
纯,现在看枫少爷这么做,难道少爷对小姐是……
李嫂心里一惊,抬头发现杜宴枫已经走到屋门口,收了收心神也跟了过去。
何蔚蓝站在门口,手几次扶上门锁,却几次犹豫的垂下,心跳得厉害,撞击胸腔的力道大得连她的手都不可抑制的
颤抖起来。
她那么决绝,那么义无反顾的做了选择,为什么这个时候竟会感到害怕?甚至想要着远离?
是因为知道他就在里面,就在与她只有一门之隔的地方,因为距离太近,所以隐藏的疼痛就显得格外的沉重,重到
她找不到眼前的路,一心就又想着要远离吗?
可是,远离就感觉不到疼痛了吗?
不,很疼,她已经深切的感受到了一千多个日夜,不想再承受那股蚀心之痛,所以她才站在了这里!
一声轻响打破了她的思绪,本能的,想都没想,手微微一使力,那扇挡在她面前的门被推开了!
一股浓重的烟酒味兜头扑了过来,昏暗的卧室里依稀缭绕着烟雾,忍着呛鼻辣喉的烟酒味,何蔚蓝轻轻的走进去,虽然走得很小心,可是脚依然会碰到滚动的酒瓶,乒乓作响。打开电源,卧室里的情景一览无余,地上到处滚动着酒瓶,酒液在地毯上浸出深深的水渍,未燃尽的烟头,抖落的烟灰,带着血丝的纱布,枕头,拖曳至地面上的被褥,入眼的一切都是凌乱的。而在窗前的宽大躺椅上,陆承佑衣着凌乱的趴着,垂下的手里还拿着一瓶酒,酒液正从微倾的瓶里缓缓流出。
眼眶逐渐潮湿起来,是因为太过浓重的烟雾,还是那挂在他额头上太过刺眼的血红纱布?
何蔚蓝走过去,每走一步,她与他的距离就近了一步,可是那近在眼前的身影却越来越模糊了,唯一清晰的只是心底熟悉的疼痛!
终于,她走近了他!
她不知道,她已经多长时间没有见过他了,她记得第一次见到他的情景,她也记得最后一次见到他的情景,那些熟
悉的画面清晰如镜,而如今,他就在她面前,很近很近的距离,一伸手就可以碰触的距离,可是,那烙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