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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一声,房门打开,多天不见的袁老夫人一看眼前的人,顿时“呀”了一声,向外看了看,让那人进了屋!
“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老夫人急问。
“我怕我再也没机会看你了!”一身湿透的男人站在她的面前,虚弱的放佛下一刻就会倒下!
老太太找了一套干爽的衣裳,说:“快点进去换上,都这么一把年纪了,也不知道爱惜自己一点儿!”说着她脚步轻快的走进卫生间放热水!
“美娟,你的腿好了?”那人看看她轻快的脚步,欣喜的问道。
“嗯,好多了!”老太太抬抬脚,兴奋的说。
“那就好!”那人虚弱的长出一口气!走进卫生间,随手关上了门……
因为雨太大,不放心老妈的袁少站在老妈的院门前,门槛上那一只硕大的泥泞脚印,头朝里,跟朝外!而院子里因为雨太大,只能看到该有脚印的地方有点点的泥巴!看着情形,人,刚刚进来!
徘徊良久,袁少心乱如麻!
那是老妈,他不该怀疑,可这是谁的脚印!?
家里的男人屈指可数,保安可不敢到内院来!
他站着犹豫的功夫,院子里已经冲刷的干干净净!
如果他没猜错,那人还在屋里!
ps:最近发现腰疼,感谢亲们的一路相随,卷尽力码字,但不想因此落下病根,也希望经常坐在电脑前的亲们多锻炼身体!
姜还是老的辣!
房门内,聊的热火朝天,房门外,电闪雷鸣!谁也没注意到门外那惊在雨中的人!全身已湿透!
袁少终是把手里的东西放在门槛下,转身离开!这是他专门为老妈买的磁疗仪,对她的腿有好处!本想亲自给老妈送去,缓和一下母子关系!
可看看这狂风暴雨的天气,他似乎明白了,为什么老妈的风湿如此严重!
当然走的时候,他把那只仅留的脚印也抹掉了!说不清为什么,自言这是每个孩子维护母亲的本能吧!自己也苦笑这潜意识的行为!
门内不管有什么样的情况,他都没有立场去探查,那里住着他的老妈,一辈子尽心尽职的袁家当家主母!这一刻,袁少突然觉得这有点讽刺,有点好笑!
回到自己的房间,已经多日未回来住过,房间里依然整洁,依然没有一丝异味!家还是这家,人还是原来的人,可心,怎么突然有了隔阂?难道仅仅是因为他忤逆了父母,和晶晶在一起吗?
看着门外的大雨磅礴,他不知该如何离开!今天无意撞见的人是他,可袁家上上下下上百口人,虽说平时在家的只有二十几口人,可别人撞见的几率一定比他大!焦躁不安的徘徊中,不能不说他有点担心老妈,在豪门大院里,这种事儿不少见,可在家里公然见面的却是很少!尤其是像母亲这个年龄的人!一面怕被人发现,一面又焦躁不安!
这是第一次他对母亲心存疑窦!也是第一次,他惊慌失措!
这个家大业大,向来家教也严厉,自是没人敢胡作非为!这事儿,是自己想太多了吗?而如今,他也只能寄希望于自己想太多了!
直到雨停了,袁少才拖着沉重的步子离开!
这个家,已越来越不像家了!
他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老爸老妈就一直分居,他们也早已习以为常,他们是小辈,也没人问他们这个问题,如今,他算是明白了,这就是豪门婚姻吗?好多人都一样!只是,他真的没想到自己的老爸老妈也是这样的一种情况!
黎明时刻,雨终于小了!
当李美娟看到门外那早已湿透的箱子时,顿时浑身冰凉!
仪器在大雨中冲刷了一夜,早已坏掉!
昨晚,是谁来到她的门前?
老头子还在医院里住着,再说他也没有这么好心,难道是阿霖吗?如果是阿霖,她自有办法!如果是别的人,可就糟了!
想了想,她立即拨通了阿霖的电话!
袁少接到妈妈的电话,甚是吃惊,老妈竟主动电话给他!询问,门口的那物件是不是他买的!袁少沉吟一下,说:“是我。”
“买了在雨里冲洗一夜,这就是你的孝心?还是给我添堵?!”
袁少华丽丽的被母亲问住了,完全是哑口无言!
这是神马情况?
他能说,老妈,我怀疑您屋里有人儿!没敢进去打扰!除非他特二,这话怎能出口!
可老妈这完全兴师问罪的语气,让他如同憋了一口气在喉咙,上不得,下不来!而他不得不承认,老妈,您太高了!
憋了半天,他还是憋出了几个字:“妈,对不起!”
“难道对不起就算了!还不送个新的来!”
而老妈当真是更胜一筹,这么似恼似嗔的语气,几乎完全抹去了他那种吃苍蝇的感觉!甚至还以为,他是不是误会老妈了?
不得不说,老妈洗脑成功!完全抹去了他想象中的尴尬!
为此,袁少再次登门看望老妈!当然带着崭新的道具----磁疗仪!
这一次,李美娟没有再把儿子向外推,看到儿子来,她指指一角的磁疗仪,箱子早就坏了,孤零零的呆在一角!
袁少放下东西,不动声色的四下打量,李美娟岂能看不到,开门见山的说:“阿霖,难道这么多年了,你还怀疑你妈?”
袁少赶紧收回目光,呲牙勉强一笑,说:“不敢!”
“不敢?东西明晃晃的放在院门下,人却走了!真当老妈糊涂了呀!”李美娟风韵犹存的大眼睛扫了一眼儿子,怎能忽略他眼中那来不及隐藏的笑意!
“老妈,您别生气了!您这一生气,儿子就不知怎么办好了!”袁霖这话倒是实话实说!
老太太叹了口气,说:“阿霖呢,你是妈豁出老命生的儿子,对你,老妈岂能不疼,如果老妈不在乎你,那你娶谁老妈也不会往心里去!老妈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可格外在乎你们几个对老妈的态度!一个个都是老妈拿命赌回来!”
袁少顿时点头如搅蒜!嘴里嘟囔:“老妈教训的是!”只要老妈肯转变态度,这事儿就有机会转圜!至于那天是不是有人进来,不在他的管辖范围内!只要老妈幸福,就是再来了继父,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如果我知道你爸找谭晶晶代孕,我一定会阻止的,可你们倒好,父子俩联手,都上报了,我才知道!知道我那气吗,真是没处发,你们拿我当什么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老太太?阿霖,你是我的儿子,以命换命的感情你们没法儿理解的!”老太太说到激动处,嘴唇都在抖!
袁少赶紧给老妈倒了一杯水,这事儿老爹也确实没考虑老妈的感受!而他根本就不知道有这茬事儿,算不算不知者无罪!?
“老妈,对不起,儿子鲁莽了,不过我真的不知道你们那过节!”
“老妈并不想给你提那陈年旧事,可儿子,妈的立场你想过没有,这事儿我倒要和你说一说,我不能让我亲手养大的儿子以为妈妈倚老卖老,无理取闹!”李美娟激动的说。
每个女人心中都曾有一个浪漫的奢望!
“对不起,妈!您消消气!”袁少岂能不知老妈的悲凉,只是这事儿让人着实难办!他当真是夹在父母中间,偏向哪边都不好!
李美娟陷入沉思不可自拔,深吸几口气,说:“你爸当初和我不说是青梅竹马,两家也是多年来一直有来往,我和你爸关系也一直不错,两家早就对我们的关系乐见其成,后来,订婚也是水到渠成的事儿!可订婚一年后,他突然和我当时最好的朋友搞到了一起,完全不顾我的感受,高调的在我面前大秀甜蜜!知道的那一刻,我几乎疯了!我自己一个人跑到郊区的湖边,整整痛哭一天,就在那里埋葬了我的懵懂!!”
老太太说着,膝盖上那双手紧紧握成拳,不停的抖!
袁少想也没想,一把握住老妈的手,无声的安慰着老妈!说什么都没立场!这是他第一次听妈提起!
“从那之后,我完全克制了我的感情,忍受着他们拿我做挡箭牌企图瞒过袁家的长辈!而他们也越来越过分!”
“后来,两家都谈婚论嫁,你的爷爷奶奶甚至都给我们指定了婚房,就是这个小院子,你爸竟然为那女人植上满园的郁金香,在那个年代,从荷兰弄过来,那奢侈的行为让多少人疯狂!可你爸什么都不顾!高调的让老天都嫉妒!”
袁少知道郁金香这事儿,但是这是第一次听妈妈在她的立场上讲述这惊世骇俗的郁金香事件!
袁少使劲握了握老妈的手,这让老太太很受用!
她抽出手,拍拍儿子的手,说:“不要用你们年轻人的观点来看我们的感情,你肯定会问我为什么我知道他出轨还嫁给你爸!”
袁少点点头,老妈一直是个心思非常缜密的人!她没有一般老太太的爱唠叨,可一出口准让袁家那些大姑娘小媳妇的服服帖帖!老妈这点儿魄力在袁家可谓是首屈一指!无人能及的!她总是把别人的心思摸得格外准!这会他这儿子确实想说,既然婚前就发现了老爸另有所爱,为何还要嫁给他!
老太太深深的叹口气,说:“那时候是个什么年代,你外公李家那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而我又是李家这一辈的长女,大大小小几十双眼睛看着呢,风风光光的订婚宴,在那个时代和如今的结婚几乎可以相提并论的!虽说我接受的也有洋派的教育,可毕竟那是在中国,我还没说想要退婚,你外婆就要死要活!说什么哪家的公子哥在年轻的时候没个红颜知己,可退婚离婚的有几个!你外婆说的也是事实!况且我那时也年轻气盛,自觉丢不起那人!”
袁少不知该怎么说,没有经历过那个时代,没有那样的父母,没有那样纠结的感情,他确实理解不了当时妈妈面对的困境!
老太太没有说的是,她和袁兴民在订婚之前其实也有过懵懂的恋爱,但是那个时代也只是牵牵小手,最多也只是亲个嘴儿!可这对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来说,足以让她托付终身!后来袁兴民遇到谭心怡之后,激情四溢,早已忘记了对他两性启蒙的青梅女友!而且因为李美娟的克制,他甚至拿她当做哥们一样,做了挡箭牌!这让李美娟由爱生恨,又加上家人的推波助澜,不难想象,从不服输的李美娟从此走向了不归路!
老太太想了想,不无后悔的说:“你爸他竟然也一直没有谈及这退婚的事儿!我不知他怎么看我,但这件事让我成了家里人的笑话,叔伯堂姊妹个个对我无不挖苦讽刺之能事!阿霖,你是无法想象妈妈当时遇到的困境!甚至有一次我把头都伸进了绳套里,刚刚上去,就被你外婆无意中发现,那一场好骂!你外婆只有我一个孩子,这你都知道!轻生一次之后,我真的想开了!既然这婚退不得,我也就只有步步为营!死都不怕,还怕什么呢!”
袁少点点头,是呀,死都不怕,还怕什么呢!
“后来呢?”
“后来,情况越来越复杂了,我们都深陷其中,不可自拔了!在那个需要谨言慎行的年代,儿女的冲动必将连累整个家族!那女人家世有点复杂,你爷爷奶奶怎么可能让你爸继续胡闹下去呢!一旦和那家有所来往,受到牵连那是必然的!那严重性,你们是没法儿理解的!”
想起那一日,她胸口堵着一口气,郁闷的一个人跑到那碧湖边,这是他们初恋的地方,这是他送给她的世外桃源!没想到在这里,让她彻底的死了心!
当年,17岁的他夸下海口,要把这湖买来造一座大庄园作为他们的家!他们曾在那里牵手,在那里亲吻,在那里轻启懵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