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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端就那样平淡无波的望着王君御,直到他把话说完,然后才面带浅笑的回答了一句:“好,我以后再也不会去打扰她了,再也不会——”
云端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然后朝自己的卧室门口走了两步,回过头来,看着王君御,这才轻轻的开口:“再也不会打扰你们了!”
王君御只觉得这话有些不对劲,可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他想要追问一下云端,偏云端已经走进了卧室,同时反手就关上了门。
他看着关得紧紧的卧室门,想了想轻叹了一口气,云端正在气头上,也许过两天她就好了,再说了,她明天好似要去旅游了,等她去旅游回来,估计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这样想着,他也没有追进卧室里去,何况这两天和她都闹得不是很愉快,追进去,估计云端也不会有好脸色给他的,他又何苦自讨没趣?
何况他最近事情也多,因为香子那边动不动就打电话找他,其实他已经有一种身心疲惫的感觉了。
云端晚上睡得并不是很早,主要是她明天要走了,于是就要把房间收拾整齐干净,而她自己的衣服,用得上的她都装在了行李箱里,而用不上的,她都用一个帆布袋子装起来,准备明天下楼就扔在垃圾桶旁边,看谁捡去,能穿的就穿一下吧。
当然了,还有她的书,书太多了,无论如何是无法全部带走的,只能带走几本自己喜欢的书籍,剩下的,估计只能留在书房里了。
当然还有些小东小西的,比如云杉送给她的云母石,海兰送给她的胸针,还有子心送给她的一副题字……
这些东西她都舍不得扔,于是就又把自己的行李箱挤了又挤,终于把这些个东西都装上了,她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因为是第二天早上8点30分的飞机,而云端所在的位置离机场还有一个小时的车程,所以她提前两个小时就出门了,也就是清晨6点30分。
而她出门的时候,三楼的王君御还没有起床来,她也没有去三楼叫他,只是到厨房里用冰箱里剩下的面包片和火腿片外加两个鸡蛋做了两个简单的三明治,自己吃了一个,留一个给他。
这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帮他做早餐,也算是做了他一年多的妻子尽的最后一份妻子的义务吧,当然她没有去奢望他能记住她。
她如果死了,王君御应该很快把她忘记吧?然后他会和香子结婚,他们当然要抓紧时间,毕竟香子肚子里的孩子也不等人了。
她把多余的不要的衣服和其它的东西都扔进了院门外的垃圾桶里,把车钥匙和一个信封放在起居室的茶几上在,因为这车是王君御和她订婚时买给他的,现在总算是物归原主了。
她提了个简单的行李走出了庭院,然后走向别墅社区的大门,而大门外就是大马路,大马路上早晨等客的出租车比较多的。
的确是不少,她随便要了一辆直奔机场,因为早上8点30分的飞机,她可不敢让自己晚点误机了。
王君御是早上七点30起床的,;他最近也习惯早起,因为他不仅要去公司上班,同时每天早上还多了一项任务,就是去医院看香子。
香子住院的最初,他是没有每天
早上都去的,一般也是隔一两天再去,那时他还没有想到香子的产前抑郁症会那么严重。
正是因为香子得了这产期抑郁症,所以专家才一再叮嘱王君御最好什么事都顺着她,说孕妇性格原本就有些怪异,而犯产前抑郁症的患者做事更容易走极端。
凡是都顺着她,他已经非常的顺着她了,尤其上次把她从火车站给追回来后,他对她几乎可以说是达到了百依百顺一个境地。
也不知道现在这样宠溺着她到底是对还是不对,不过奶奶也说了,孕妇的性格有时就是这样反复无常的,所以现在先依着她,等孩子生下来那抑郁症自然就好了。
他用手揉捏了一下额头从楼上走下来,在下到最后一梯时,他意外的发现了餐桌上居然还有一份三明治和一杯牛奶?
这是云端给他准备的早餐吗?他的心有瞬间的激动。
她可从来都没有给他做个一顿早餐,以前就是连鸡蛋都没有煮过一个,他还以为她根本就不会进厨房,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大小姐呢?
他心里虽然疑惑,可看看这餐桌上的早餐,貌似已经不怎么热了,他本能的去到卧室边敲门,敲了几下卧室里一点声响都没有。
他稍微的转动了一下门锁,意外的发现门锁没有反锁,于是本能的推门走去,卧室里除了床就是家具,根本就没有云端的身影。
他站在卧室里转了一圈,眼神扫过每一个角落,房间里还有她那若有似无的气息,而茶几柜上,却赫然她的车钥匙和一个信封。
他的心脏几乎本能的缩紧,信封?柳云端留信给他?
他们之间还有什么事是不能说的?还要用信件的方式来表达了吗?
难道说,又是——离婚协议?
上次他从国外回来,在公司的信箱里收到她寄给他的信,结果就是离婚协议。
而现在,她又以一封信的方式留给他,难不成又是离婚协议不成?她不是已经答应不离婚了吗?她不是已经答应要好好的跟他过日子了吗?
她甚至,都做好了准备接手香子孩子的准备了不是吗?前晚还答应奶奶连那个假肚子都肯戴的了,现在怎么——
想到这里,他心里迅速的涌起极大的愤怒,柳云端,你是不是太不识好歹了?堂堂高中老师,清华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居然也要出尔反尔?
离婚?他已经跟她说过了,门都没有!
因为他知道她离婚的目的是什么,不外乎就是知道震宙在部队打了退伍申请了,以为震宙再过不久就要回来了,于是她就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他,想要奔赴震宙的怀抱?
柳云端,你想要和佟震宙在一起,做梦还差不多,我决不会让你们如愿以偿的,这辈子,我既然已经娶了你,哪怕是你在独守空房,也给我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守一辈子。
想到这里,他拿起这封信直接用打火机给点燃,然后看着这白白的信封幻化成灰烬,而他愤怒的表情,终于放松了一点点。
把信烧了,看着她留下的车钥匙,他又抓起来,发狠,直接扔向门外,偏没有扔出去,砸在玻璃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他气急败坏的来到餐厅,看着餐桌上的她帮他做的早餐,是一点胃口都没有,柳云端这么做是什么意思?最后的早餐吗?
他不吃,坚决不吃,他不要这最后的早餐,他要把这个女人留在身边,让她给他做无数的早餐,不,无数的早中晚三餐。
这样想着,他迅速的掏出手机来,然后飞快的在手机上输入云端的号码,他其实很少打云端的电话,可能是因为从小就认识的缘故吧,反正她的手机号码多年没有换过,而他也记得很牢。
然而,他注定要失望了,因为手机里传来的不是电话接通的声音,而是一个甜美而又公式化的女声:对不起,您拨得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中文一遍英文一遍的重复着,那个小姐说得不累他听着累,心里愈发的烦躁,柳云端,一大清早的,你关的是哪门子的机?
他几乎是本能的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8点30分了,这个早晨,他在这家里呆得够久的了,可关键时,还生了一肚子的气。
他烦躁的朝楼下走去,手机却在这时候响起,心情不好的他原本不想接电话的,可在看见来电显示的名字时,还是乖乖的按下了接听键。
“奶奶,这么早打电话给我有事?”王君御一边穿鞋一边对着手机问。
“君御啊,你现在是不是还在机场啊?”王家奶奶的声音传来,还略带着两声咳嗽的声音。
“机场?”王君御几乎本能的反问了一句,这是怎么回事,奶奶怎么会以为他在机场呢?
“是啊,你不是送云端去坐飞机吗?”王奶奶的声音继续传来:“君御,如果你还没有离开机场,那就在那里再等一会儿,你姑姑的航班估计半个小时后就到北京机场了,你顺便把姑姑给接回来……”
王君御是挂了奶奶的电话才想起的,云端前几天说了要去旅游,暑假期间,老师一般没事都选择去旅游,她也跟大部分老师一样。
去年她也去旅游了半个多月,今年不知道要旅游多久,刚才奶奶在电话里说云端答应在她生日之前赶回来,那估计就是十天的样子。
他用手揉了揉额头,昨晚他是太生气了,因为听说她去打扰了香子,所以就去责问她,于是也就忘记了她今天要出门的事情。
她手机关机应该是在飞机上了,他居然没有去送送她,去年暑假她去旅游,他还开车送她去的机场,那时,他们俩还把恩爱夫妻表演得很好的。
姑姑的飞机要到北京了,他还是要去一趟机场,虽然说平时姑姑的接送都是司机,可今儿个不一样,因为他不想让奶奶知道他没有送云端去机场的事儿。
刚开上车,手机响了,居然是柴俊荣打来的,他很自然的按下接听键,柴俊荣的声音传来:“王君御,怎么回事?我刚在机场看见云端一个人在换登机牌,我还以为你上洗手间去了呢?结果她都过了安检了你还没有出现?你们俩,闹僵了?”
“你碰见云端了?”王君御感到有些奇怪,然后又有些迫不及待的问:“你跟云端打招呼没有?她有没有说要去哪里旅游?”
“打了,”柴俊荣很自然的回答:“和她聊了两句,她说大方向是南方,想用这个暑假把南方转遍,我还给她说一定要去观音山呢……”
“那她说什么了没有?”王君御迅速的打断柴俊荣的话,不想听他啰嗦,只想知道云端说了些什么。
“她什么都没说啊,只说自己去旅游很开心,”柴俊荣略微迟疑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的问:“怎么了,君御,你跟云端真闹矛盾了?我出国前听震宇说你和云端在闹离婚是不是?好像是因为香子的事情?”
“没有了,”王君御摇摇头,轻叹一声说:“好了,既然她什么都没说就好了,前段时间我和她是闹得有些不快,不过早都过去了,现在我们已经和好如初了……”
挂了柴俊荣的电话,他觉得累,其实更多的是疲惫,身心都疲惫的那种,他知道长久下去,他和云端的婚姻肯定会出现裂痕的。
不,是现在已经有裂痕了!
云端虽然说已经不闹离婚的事情了,可他和她,再也回不到她闹离婚前了,不,是再也回不到她到香港之前的日子了。
在她到香港之前,在他和她的关系还没有突破男女之间的那最后一道防线之前,云端和他,至少表面上还维持着恩爱夫妻的形象,私下里,也还继续和她保持着婚前的革命友谊。
后来,在香港,那晚他和她做了实质性的夫妻,而他却被她留下的那一抹血迹震惊,因为在他反对和云端订婚之时,奶奶告诉他,他在自己20岁生日那晚,把才13岁的云端怎么样了,所以,这辈子,他必须要娶云端。
天地良心,时隔10年之后,再说起20岁那晚的事情,他真的是记不得自己做过什么了,只知道自己醉了,只知道醒过来后沙发上有血迹。
他一度以为她在13岁那年就对他用了心机耍了手腕,或者不是她用的心机耍的手腕,而是她的大姨教给她那样做的,总之来说,他觉得自己上当受骗了。
可后来她解释清楚了,他也知道那不是她的错,只不过是大人之间的一场误会,可是,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