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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雨中疾驰而去的奔驰车,云端几乎是目瞪口呆了,王君御和她,结婚前关系还不错,因为毕竟也算是兄妹,而且还有着革命般的友谊。
可就算结婚让俩人的关系突变,一下子适应不过来,可关系也并没有弄到很僵的地步,俩人的合作其实也算是比较默契。
他心底有人她知道,她也从来未去奢望过他能给到她爱情,因为那不现实,就好像陆云杉说她爸爸一样,家里一个大家,外边一个小家,而最让云杉受不了的是,那个小家的孩子才12岁,居然就有事没事的会出现在她的视线里,让她恨不得拿把刀杀人。
她也在想,也许很多年以后,云杉妈妈过的日子就是她过的生活,王君御是特定要在外边安小家的,而她却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云杉母亲那种定力。
结婚才一年,她其实还没有想好自己应该怎么安排以后的生活,原本打算把这届毕业生送走后再做打算,因为无论如何,这个学期一定要在学校里熬过,即使不想当老师了,也不能中途扔下学生不管的。
她以为自己其实修炼得很好了,就连云杉都感叹佩服,所以她认为,她和王君御这样貌合神离的夫妻关系,肯定会过好几年,然后如果她不想过了,才会闹出事端来。
只是万万没有想到,一个月前他的香子会出现在她的面前,而她做梦都没有想到,他心爱的香子居然就是她小时候的姐姐尚凝香。
基于这样的原因,她觉得她应该让路了,一个是不爱自己的老公,一个是和自己分别多年的姐姐,他们爱得那么深那么真,她杠在中间实在的不好。
上个月王君御走了后,她原本打算等他回来和他好好的商量离婚的事情的,只是做梦都没有想到,她陪米淑媛去了一趟香港,却让她和王君御之间的关系打破了格局。
从香港回来后,他愤怒的脸庞一直在她脑海里回荡,然后她思来想去,觉得俩人已经没有见面的必要,因为见了只会尴尬,于是就起草了离婚协议,然后通过邮局寄给了他。
她原本以为,这是最好的解决俩人离婚的事情,而且她还附了一封信给他,大约是跟他说,如果担心奶奶生气不同意什么的,离婚后,她还可以假装和他没有离婚给他打幌子,需要她出场的时候,她肯定随叫随到。
只是,她怎么都想不通,王君御居然不愿意离婚,想到昨晚他那几乎要杀人的表情,她半响才反应过来,他恐怕是觉得被自己甩了吧,面子上过不去。
也是,王君御,堂堂京城四少的二少,从来都是甩女人的,什么时候轮到女人甩他了?何况是一个他从来都看不上眼的丑小鸭?
站在雨中,这里是快速干道,地处偏僻,根本就没有避雨的地方,她以为他应该回倒回车来,可他的车早就消失在密密麻麻的雨帘里无影无踪。
她苦笑了一下,她到底还是太过天真,京城四少做事个个冷血绝情,王君御又怎么会对她怜香惜玉?
春末夏初,又是下雨,天气原本就凉,此时又被如此无情的抛弃于雨中,她真有种至于冰天雪地的感觉,痛得整个人都麻木了一般。
就在云端彷徨着是向前走还是向后退时,小腿处突然被一个冰冷的东西给缠上,云端麻木的神经迅速的反应过来,然后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尖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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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真漂亮
“啊,”随着她的尖叫,然后本能的踢了一下自己被缠上的腿,却是非常容易的就挣脱开来。
只是,云端没有想到,她如此的狼狈不堪,而刚才缠住她的那个小东西却比她更加的狼狈不堪。
那个小东西被她踢腿甩出去后,竟在地上连续滚了几滚,最后停在中间的隔离带下面的路面上,刚好一小洼积水,它就在那一小洼积水里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嘴里发出微弱的蚊蝇般的哼哼,也许因为太过羸弱,一小洼水被它搅得不停的荡漾,可它却是怎么都爬不起来。
云端盯着那在积水里挣扎着的小东西,原来竟然是一只狗,很小很小,大约和一只大老鼠差不多,应该是小奶狗。
云端对狗多少有些熟悉,柳家养了两只狗,好像叫什么雪地狗,那是大姨养的,叫啊明和啊亮,整天有专人打理,漂亮着呢,就是给人看的。
而她小时候在尚家也曾经养过一条狗,她给那小狗取名叫跟跟,因为不管她去哪里,那小狗都跟着她,可后来她离开了尚家,那狗去了哪里不得而知,因为她高中毕业吉安乡下,没有再见到她的跟跟。
这里是快速干道,附近几里都没有人家,这么小的奶狗根本不可能自己跑到这道上来的,难道是——
想到这里,云端的心猛烈的抽痛了一下,这奶狗,莫不是和她一样的命运,被人抛弃在这密密麻麻的大雨中了?
幸亏此时路上车少,云端便横穿马路走上前几步,刚刚在小奶狗的身边停下来,没想到刚才一直挣扎着起不来的小奶狗突然拼尽了全部的力气,一下子把自己前面的身子支起来,两只前脚一把拽住了她的脚背,然后吃力的抬起头来对着她呜咽。
雨帘中,云端看见它漆黑的眼睛里泪光萦绕,微弱的呜咽声饱含着令人揪心的祈求,好似求她赶紧把它从水里拉出来一般。
恍然见,云端好似又看见了当年在吉安乡下养的那条跟跟,当时,跟跟也是她在路边捡来的,然后抱回家去养着。
跟跟吃了很多的苦,有一次还差点被尚历程给绑来吊死吃了,因为尚凝香寒假回来说冷,吃狗暖身,于是他们父女俩便盯上了她的跟跟。
那一次,10岁的她跪在地上求了他们好久,然后答应去山上挖冬笋卖了买五斤猪肉回来过年,他们才勉强答应不吃跟跟。
而那个冬天很冷,她住在茅草房里,每晚都是跟跟陪在她的身边,用它身上的毛给她取暖,白天还陪她去山上找冬笋。
她终于蹲下身来,毫不迟疑的将这只已经被大雨淋得狼狈不堪甚至奄奄一息的小狗抱于怀中,只是,她和小狗一样,都被大雨淋湿了全身,他们一样的冷,其实谁也温暖不了谁。
她抱了它,趁车少的时候再次横穿马路来到路边,在雨中用手抚摸着它的身子,分不清是太冷还是太过激动,声音于风雨中颤抖着的问:“你的主人是不是也把你抛弃了?因为你不知道怎么就把他给惹恼了?”
小狗无法回答,只是呜咽着把头朝她怀里钻,就像8岁那年的夏天,妈妈被一床席子给卷着埋进了那个深坑,夜里大家都回去了,只有她一个人坐在冰冷的坟前,双手摸着冰冷的墓碑,一遍一遍的追问着:“妈妈,为什么要离开?妈妈,为什么要抛下端木?妈妈,端木会很乖很听话,妈妈,端木不抢姐姐的书包,端木不去姐姐的房间,端木天天睡茅草房都可以,妈妈,端木什么都不要,只要妈妈不要离开端木,妈妈啊,你起来,起来看看啊端,啊端害怕……”
那年八岁,懵懂的童年,根本不知道人情冷暖,尚妈妈就那么狠心的走了,把她丢给了尚历程父女,把她所做的事情也都全部的留给了她。
如今长大成人,终于成家,而她的老公却将她丢在这密密麻麻的大雨中然后开车扬长而去,不顾她的生死。
好似,她的命运从来都是这样的,生下来被生母抛弃,八岁被养母抛弃,而现在,被丈夫抛弃,上天是不是就给她安排了一个被人抛弃的命运?
她有想过要从包里掏出手机来给云杉打电话,可这密密麻麻的大雨,而身边连一棵像样点的大树都没有,别说打电话,估计手机从包里掏出来就得被雨水给淋得直接死了机。
当真是要让她走路去王家,老天连打电话求助的机会都不让给她,她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混合着脸上的雨水,抱紧怀里同样被人抛弃的小奶狗,蹲下身来蜷缩在路边痛哭失声。
有车从她跟前驶过,然后慢慢的停了下来,云端只是抱紧怀里的小奶狗,不曾抬头,不想片刻后,那车门居然推开了,接着有人走下车来。
电视里或者狗血小说里写到这样的境遇,一般男主角多半遇上能够拯救他的困境甚至带给他扭转乾坤的贵人,而女主角则一般都是遇上令人羡慕的白马王子……
只是,她的命运一向不济,电
视剧或者狗血小说该出现的情景都没有出现在她的生活林里,此时出现在她视线里的——
不是风度翩翩的王子,因为那不可能,也不是能带给她扭转乾坤的贵人,因为那是小说不是现实——
好吧,现实就是,停在她跟前的车是她那辆甲壳虫,而走下车来的是她的学生乔子墨,他正弯腰拉了她的手臂。
她没有去追问乔子墨为什么为走这条路,他不是说他住丁家山吗?她只知道现在这是唯一的能带自己离开这里的人和车。
“那是什么?”乔子墨用手指了她怀里那个正发出呜咽的小东西,眉头稍微皱了一下,随即迅速的启动车。
“一只小奶狗,”云端深吸了一下鼻子,然后拿起自己车上的毛巾,顾不得擦自己的头发,先给这条小奶狗擦了起来。
“先找家宠物医院吧,它淋了雨,不知道是不是生病了。”云端一边擦完小奶狗身上的水再抓了另外一条毛巾擦自己头上的水。
“你也淋了雨。”乔子墨闷闷的回答,然后脚下的油门踩下,逐渐的加快了车速。
云端擦着头的手稍停片刻,想要说什么,可一身冷的发抖,上下牙齿打磕,也就没有精力和他争论了。
车很快在一栋不太高的楼下停了下来,云端惊愕的抬头,见乔子墨推车门下车,用略微有些颤抖的声音问:“这里是哪里?”
“我住的地方,”乔子墨说话时已经帮她拉开了车门:“先下车来吧,你必须要先换一身衣服,否则你坚持不到医院。”
“可是,我……”
“别可是了,”乔非墨抓住她的手腕,稍微用力,便把云端从车身拉了下来,然后反手又关了车门,于是拉了她朝电梯走去。
云端有些懵懵懂懂的跟着乔子墨进了电梯,怀里一直抱紧小奶狗,好在楼层不高,9楼就到了,乔子墨一直抓住她的手腕,也不知道是怕她不跟着还是怕她站不稳。
919房间,简单的一室一厅,乔子墨把她拉进房间,然后直接推开了浴室的门:“进去泡个热水澡,自己先放水,我给你找身衣服过来。”
“喂,我要回去,”云端本能的抗议,真是的,哪里有学生这样跟老师说话的?这什么学生嘛,哪里有一点学生的样子?
可房间里的乔子墨没有回话,云端迅速的走出浴室,快速的朝他的房间走去,刚走到门口,却本能的朝后退了半步,然后嘴里即刻呢喃了句:“对不起。”
说完这话,退回到客厅的她脸当即就红了,她做梦都没有想到,乔子墨房间的床上,居然坐在一个女人,而那个女人的穿着居然是——那么的暴露。
乔子墨是学生啊?现在离高考不到两个月了,他这是?
现在的学生都早熟她也知道,何况乔子墨已经21岁了,他原本就不是一个多么听话的学生,这样的学生如果还单纯得像一张白纸不可能,可是,放学后的生活也不至于这样糜烂吧?公寓里居然还养着女人?
云端只觉得头疼,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社会,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的学生?恐怕孔圣人也拿这样的学生没有办法吧?
乔子墨一边拉开自己的衣柜找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