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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么,什么时候我变得那么重要了。”袁远推开孟欣辰的怀抱,必竟后面的车子里还有人。
孟欣辰很识趣地松开手,“是医院的车吧?”
袁远点头,孟欣辰是认识廖峰的。
果然走到廖峰车前打招呼:“廖主任,谢谢你一路上对小远的照顾,现在可不可以把她先借给我?”
廖峰把视线转向袁远:“这个……袁大夫自己说了算。”面前的男子虽然很帅,很英武,但不是大小姐心中的那盘菜。
“廖主任,那你就先回去吧,下午我会准时参会。”她向廖峰点点头,示意他走的时候同时把她身后的尾巴带走。
廖峰点点头,果然,在他的车子前脚离开,后脚,就有一辆白色的越野车跟了过去。
“走,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孟欣辰拉开车门,把袁远推进副驾位上。
“帮帮忙好不好,我好累,一个多星期没好好休息了,而且没洗澡,很不舒服。”对他的提议的好地方,袁远兴致缺缺的。刚刚,孟欣辰说,家里人都在担心她。但是不知道他所说的家里人,有没有包括孟逸辰。
“上了我的车,你就把这些问题全交给我就行了,吃住休一条龙,保准让你满意。”吉普车的视野很开阔,坐在车里有种向下俯视的快感。孟欣辰这家伙,怪不得平时优越感十足,原来都是被这车给培养出来的。
虽然很困,但袁远并没选择在车上睡觉,跟孟欣辰有说有笑。孟欣辰也没有按既定路线把车子往城里开,而是绕着郊外的公路,将她带进了一处类似于农家村舍似的院落。
“你过份了吧,我可是刚从农村回来,你又给我往这地方塞,安的什么心呀你。”袁远跟着孟欣辰一边往里走一边埋怨。
院落很深,一进去才发现,这里跟普通的农家屋舍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车停在院后一处高墙内,那里原本是一处院落的格局,却被单独划分出了几十个停车位,虽然此时还是上午,却已有十几辆车子停在里面,而且这些车子还都不是在大街上随便就可以看到那种豪华车型。
从后院绕过来,是前面一个种满花卉的小院子,两边植了几颗普通的果树,四周都是泥土池子,只有中间留着一条普通的水泥路面,一直通向前院的正庭,也就是农村里的上房。
上房很宽敞,正中位置,摆放着一张古色古香的红木八仙桌,两边各放着一张太师椅。正中的墙上挂着一副中堂,书画皆是出自国内一位书画大师的手笔,画中的青松神鹤,如临其境,苍劲有力的一副对联,“鹤立千年树松涛万古颉”,似乎是一首贺寿的对联,与这红色家具的颜色倒是匹配,但意境却要远得多。
孟欣辰握紧了袁远的手,从旁边的照壁后面穿过去,进了另一进院落。
此时,这处地界才显出与众不同的地方来,站在门口迎宾的少女,着一身标准的汉代农家女子的短装,脸上没有过浓的妆容,笑得一脸清新。
孟欣辰随着她的带领,进了二进一间靠东的偏房。
房间不大,十平米左右,中间却依着北方农村的风格,置了一盘土炕,炕比较低,象榻榻米,上面放了一张小小的炕桌。
一进门,袁远就被这扑面而来的温暖气息所吸引,脱了鞋子就要往炕炕上窜,被孟欣辰揪着脖领子拉住:“你不是没洗澡吗,往上窜什么。”
袁远这才醒悟过来:“这儿有地方可以洗澡?”
孟欣辰已脱了鞋子盘腿坐到了炕上,得意地一指旁边的一间小门:“带衣服了没?”
“带了,不过在廖主任的车上。”袁远拉开小门,里面有间五六平米大的浴室,暖霸开着,里面的温度很高。一看到里面的浴缸,袁远就觉得浑身都象有小虫子在叮着似的刺挠。
“那就先凑合着用公用的吧,其实也都是新的,跟一次性的差不多。给你半小时时间,过了这时间,我一个人吃完所有的东西别怪我哦。”
又是威胁。袁远白他一眼,脱下衣套扔到炕上,进了浴室。
等她泡舒服了穿着一身粉粉的女式浴衣从里面出来的时候,炕桌上,已摆好了一桌子饭菜。盘子都不大,却样式很多,足足有十几个花样,旁边还放了两碗面,晶莹的色泽,跟白色的细瓷配在一起,精美的象工艺品。
浴衣是纯棉的,象普通人家居家时的睡衣一样,很舒服。袁远盘腿就坐上来,抓起筷子夹了一颗花生米放进嘴里:“你什么时候发现这么个好地儿的,怎么不早告诉我。”
孟欣辰悠闲的喝着杯中的米酒,一脸惬意的神情。“那也得能见着你的影子呀。不过别高兴得太早,今天我没带钱包。”
“啊?”袁远又夹起的一粒花生米随声掉在桌面上。“这里的饭菜都好贵的,一顿饭得花多少钱?”
“一万过点儿吧,不多。”
袁远一听差点跳起来:“孟欣辰,你个败家子,一顿饭吃一万多还叫不多,你一个月的工资才拿多少。”
孟欣辰继续喝他的酒,显然袁远的话他根本就没往心里去,依旧一副世家公子哥儿的纨绔相:“又不是每天都这么个吃法,再说了,今天不是还有你呢吗。别忘了,你还欠我一顿饭,就今天,抵了。”
袁远气得要抓狂。她随身是带着卡,只不过是华丰集团独享的黑金卡,从廖峰给他的那一天到现在,都还没刷过。
饭菜都是农家味,很香,很特别的口感。只不过因了昂贵的价格,心里少了那份品尝的快感。
孟欣辰果然拿着她的黑金卡交给服务员去刷卡,打回的凭证上显示消费数额,一千多块。
袁远一把将卡夺回来,瞪了孟欣辰一眼,向后倒在背子上。
“至于吗,才一千多,就心疼成这样。”
袁远不是心疼,而是气恼。
孟欣辰,压根就是故意的。
虽然他当她面从不问,过去,现在,什么都不问,可她知道,他的心里憋着问题,只是在等她主动跟他解释。
今天逼着她刷卡,只是小小的一个手段,目的很明确,他对她的身份,不是一无所知,而是明知如此也不挑破。
袁远头枕在身后的背子上,热炕的温度很舒服,还不到几分钟,她就睡着了。
是服务叫把她叫醒的,已经是下午的一点五十了,居然睡了这么久。
孟欣辰不在身边,服务员告诉她,孟欣辰在后院。
后院又是一番不同的景致,朴素却又干净,象极了地地道道的农家院。孟逸辰蹲着,正逗弄一只黑色的小狗,狗也是最常见的土狗,看家护院的那种,却极有灵性。听到袁远的脚步声,立时三刻夹着尾巴闪到一旁狂吠。
“小黑,呆一边去。”从旁边传来一个声音,喝止了狗的叫声,袁远这才看清楚,旁边的竹椅子上,坐着一身白衬衫的蔡少。
“怎么你也在这儿,什么时候来的?吃饭了没,我请客。”
院中的两个大男人,都没理袁远的话,却个个蹙唇笑得诡异。
“他请你还差不多,你请他做什么。”孟逸辰笑着站起身,拍拍巴掌到旁边的水池边去洗手:“这园子就是他开的,要是喜欢,以后天天儿的来吃。”
袁远眼里顿时闪出光亮,过去一记粉拳就招呼在蔡少单薄的肩胛上:“真的假的,那以后我天天来,会不会把你吃穷了?”
孟欣辰边擦手边走来:“他堂堂一个蔡氏,还不至于让你这小胃口给吃穷,你也太小看他了。”
“是么。士别三日,当剐目相看,是这么理解的么?”袁远眼睛里亮光一闪。
一直光笑不语的蔡少被袁远看得红了脸,避开她的眼神讪讪一笑:“别听欣欣胡侃,是他每次来都耍霸王,我哪时候有那么富了。”
“小气鬼,我刚刚还想说要你把我今天的饭钱给打个折呢,话还没出口你就喊穷。”
“今天的饭钱?我有收你们钱么?”蔡少一无无辜地看向孟欣辰,果然,孟欣辰在那头使劲地给他递眼色。蔡少明明看到,却就是打定了主意要拆他的台,眨着眼珠子装荫。
“好哇,你们两个……”袁远拿指头轮个儿敲两人胸脯。“这张单子是怎么回事?”她一把从身上捏出那张凭证来。
孟欣辰一把抓走,蔡少一看笑得一脸促狭:“他贿赂了我的收银员……”
孟欣辰一看要露底,赶紧拉着袁远往外走:“你下午不是还要参加什么会吗,再不走就迟到了。”
坐到车里孟欣辰才告诉她,她那张卡消磁了,在这儿的POS机上刷不出来。这个解释听着似乎很合理,但袁远心里还是竖起了一道墙。
孟欣辰,要不要先告诉他?
下午袁远将卡交给廖峰去查,果然已经消磁,失效了。
、89
孟逸辰象是凭空从袁远的世界里消失了。没有电话,没有短信,没有任何消息。即使是跟孟欣辰在一起,孟欣辰也绝口不提有关于孟逸辰的任何珠丝马迹。
袁远突然就有些后怕,不知道自己爱上的这个,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来无影去无踪。她知道的他,只不过是陆军一个普通的上校参谋,怎么来无影去无踪的,怎以倒跟身在国安的孟欣辰颠倒了个个。
期间,就这个问题她问过爸爸,可爸爸向她扫来的凌厉眼神告诉她,他不愿意透露孟逸辰的行踪,不单单是因为林楠。袁远满肚子的疑惑和担心,想打电话问问他的战友,却又不知道他的战友到底在哪里。唯一认识的人,就是她做过手术的欧阳陆。可是那个部队的医院,象她这样没有通行证没有人接引的,根本就进不去。
晚饭后,袁远从家里出来,信步到大院的操场上去散步。蓝球场上有警卫营的战士们在打球。她找了个椅子坐下来,双手拖腮,看那些生龙活虎的小伙子们在场上打球,却满脑子都甩不开孟逸辰的影子。
孟逸辰,也太过份了,即便是要分手,也不带这样玩人的吧,做得太绝情了,连一丝踪迹都不透露给她,完全当她从没在他身边存在过般的淡漠,人走茶凉的无情。
可是,她的目光盯着那些只穿着件背心打球的战士,仿若再次回到了数年前,站在蓝球场上,跳着脚为孟逸辰助威……
孟爷爷身边的警卫员小周一路小跑,站在她身后行了个标准的军礼。“袁大夫,孟老司令说他一个人在家闷得慌,请你过去陪他下盘棋。”
蓝球场上有人看向这边,附耳悄悄的低语着什么,袁远没理会,站起身跟着小周往五号院的方向走:“孟叔叔和阮阿姨都没回来吗?”
小周缓了一下脚步,与她并肩走在一起:“孟政委不知道,阮厅长倒是打了电话来,说她今晚有个会议,回来可能晚了。”
袁远哦了一声:“那欣辰呢,他这些天不是闲着吗?”
小周摇摇头:“你都别提他了,昨晚上三点多风风火火地就开车出去了,到现在还没消息,孟老不就是为他发急么,嘴里又不便直说。让你过去,兴许也就是想着你这些天跟他走得近些,想从你嘴里听些消息罢了。”
袁远定了一下脚:“什么事情这么严重?爷爷担心欣辰,尽可以打电话去部里问嘛,那里可都是他的老部下。”
“正因为这样孟老司令才不好意思开口呢,你想啊,他这一开口,人家那边以为是孟老要人特别关照他孙子呢。如果让孟处知道这些事,回来还不定在家里怎么作孟老呢。孟老最近心脏又不太好,一会儿担心儿子一会儿担心孙子的,光今天一天,血压就高了三回,连肖大夫都害怕了,一会儿一个电话的问情况,这不,我今天一整天都不敢走开半步。就出来这一会儿,还担着心呢。”
袁远和小周进了五号院时,孟爷爷正捧着小鱼缸站在院子里看里面那两条红色的小鱼儿,看到袁远,板着的严肃面孔顿时舒展开来。
“小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