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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纸条一直原封未动的压在茶几的杯子下,也就是说,从早晨到现在,家里没有人回来过。
孟欣辰顾不上招呼袁远,拔腿往楼上跑,直接推开了逸辰的房门。
房间里温度很高,有种灼人的气息,可躺在床上的人,身上虽然盖着厚厚的棉被,却依旧不停地哆嗦着。
“哥,你醒醒。”孟欣辰趴在床边,抓着逸辰的手摇了两下,眼神中,全是担忧。从小到大,他几乎没见哥哥病倒过,但五年前,也是一场感冒,差点让他们阴阳两隔。
现在想起来,还是有些后怕。
袁远拉过逸辰的手,两个手指压住穴位,静静地探了探脉。然后又拿起床头柜上的药盒。
孟欣辰象个外星人似的看着袁远的动作,眼皮惺惺的:“你干嘛?什么年月了还用把脉这一套,学得倒象模象样的,只是我哥发着烧,光看那脸就能猜出现在的体温在三十八度以上。”他掏出手机准备拨号。
“你干嘛?”袁远的脑壳上似乎长了眼睛,没回头就知道他要干什么。说着话,手却依旧搭在昏睡着的逸辰手腕上,一道好看的眉紧紧的拧着。
“我打120。”
“你不是医生吗?”孟欣辰一脸疑惑意义深远,袁远终终是没抗住这样的不信任,垂下眼睑硬着头皮嗯了一声。
“家里有没有鸡蛋?”
“有。”孟欣辰抬了抬眼皮疑惑地看着袁远:“你饿了?”
“大哥哥是受了风寒,单纯的吃药效果可能不好,我去弄个偏方给他先退烧。”袁远说完,这才想起孟欣辰也是喝多了,能盯到现在,体质也应该是属于特有耐性类型了。
“二哥哥,你也去休息吧,不用陪着,大哥哥这儿,有我就行。”袁远说着,已转身往门外走。
孟家的厨房,还是五年前的格局,甚至连摆放东西的位置都没有变化。袁远从冰箱里拿了鸡蛋,找了个牙签,从抽屉里拿了条新毛巾,返回到逸辰的房间。
“你干嘛?”孟欣辰没有去睡,依旧半趴在逸辰的床头翻看那些药盒,看着袁远将新毛巾铺在逸辰的额头,然后用牙签在蛋壳上扎了个小孔,让蛋清往毛巾上滴,眼睛瞪得圆圆的。
“用土办法退烧,配合他吃的药,可能会好些,要不然身体里残留的毒素太多,有可能留下后遗症。”袁远顾不上孟欣辰,两眼全在孟逸辰已经发青的眼皮上。
一连用掉了十几个鸡蛋,才让蛋清铺满逸辰的额头。
孟欣辰打了个哈欠,困得眼皮实在不想抬,被袁远连拉带拽的推进他房间,盖了被子睡觉。
袁远在炉灶上炖了银耳百合粥,将火打到最小,然后上楼,静静的坐在逸辰的床边,抓着他的手,开始试体温。
西下的阳光,已经慢慢的从窗帘背后移的寻不到了痕迹。孟逸辰懵懵懂懂的大脑,慢慢的有了些清醒的感觉,但睡梦中,眼皮依旧很沉,再怎么努力,似乎也看不到他想看到的东西。
梦,依旧是梦。可是,他多想醒来,多想睁开眼睛看看依在他面前的这个人儿!有多少次这样的梦了,袁远就在离他只有咫尺的地方,可是每次他想伸手揽她入怀的时候,才发现,他却无论如何也走不到她的面前,他们之间,似乎总是隔着层什么,让他可以感觉得到她的呼吸,却触不到她的真实。
孟逸辰急得双手乱抓,但是手上的重量太沉,他根本就抬不起来,张口想喊,但嗓子眼儿干得直冒烟,声带根本就发不出声音来。
袁远将熬好的粥端进来时,看到的,正是床上的逸辰急得满头大汗,手指紧紧揪着床单的一幕。
“大哥哥,快醒醒,是不是做恶梦了,快醒醒。”袁远掐着逸辰耳根后面的穴位,将他的头稍稍的往高了一抬,孟逸辰身体蓦的一凛,错愕的睁开眸子,瞪着面前一脸紧张的袁远。
“远……”他试着叫了一声,果然,他清晰的听到了从自己的声带中发出的声音,尽管这个声音有些沙哑,但是,他总算是可以发出声音了,也就是说,现在,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这个让他魂牵梦绕的人,不是在梦中!
“你做恶梦了,来,振作一下,先喝点儿水吧,嗓子都哑了。”袁远端着水杯,将逸辰往起了扶了些,让床头留开些地方,她坐过去让逸辰虚弱的上半身靠在自己怀里,然后端起水杯,送到逸辰的唇边。
“我又没残废,手脚都利落,自己可以。”逸辰沉下脸,尽量稳住情绪,不让袁远看到他眼眸中的情感,伸手就要抢杯子。
“你发着烧,浑身没劲,先悠着点儿,有力气放到待会儿再用吧。”袁远没理他,只将水杯凑到逸辰唇边,让他喝了几口水,便将杯子移走,换成了粥碗。身体在大量缺水的情况下,不可以一次猛喝水:“先喝点粥,恢复一□力。”她把粥端到逸辰胸前的位置,只用手撑着碗,等待着逸辰自己拿勺子。
袁远的身体象一个极其温暖舒适的靠垫,托住子逸辰无力的身体,也撑起了他那颗有些灰冷的心。他自嘲般的冷笑了一下,伸出准备拿勺子的手,却突然又改变了主意:“还是你好人做到底吧,我浑身都没力气。”
孟逸辰的话,说的软绵绵的,袁远犹豫着,垂眸,看到了孟逸辰那张俊武的脸,知道他的话不是一句玩笑。
很多时候,孟逸辰在袁远的心目中,就是一个无所不能的巨人,他展现在她面前的形象,永远都是那么的强大那么的英气,尤其前几天那种禽兽般的冲动,跟眼前这个虚弱的男人完全不同。
再弱的老虎还是虎,尽管心有所悸,但袁远毕竟是医生,有医者天生的仁心。抓起勺子,盛了半勺汤,她放在自己嘴边,只感觉了一下温度,确定不会烫着病人,才慢慢的送到孟逸辰的嘴边。
“是不是也这样喂过别人?”孟逸辰张口,将送到嘴边的粥喝下去,嗓子有些疼,咽得困难,但心里却暖暖的,暖得有些酸楚,嘴上却依旧是不示弱。
袁远舀起粥的勺子,在半途停了一下。这个动作,如此明显,孟逸辰感知到了。
“怎么了?”孟逸辰的心跟着袁远手中动作的瞬间停驻而紧紧的跳了几拍。
34、驼鸟
袁远让自己镇定了一下,重新将粥送到孟逸辰的唇边:“大哥哥的这张嘴还是那么锐利,总是让人防不胜防。怎么样,舌苔可以感觉到味道吗?”感冒的人吃什么都食之无味,所以袁远在煮粥的时候加了冰片和玉兰。
粥,一勺接一勺的送到孟逸辰嘴里,他默默的往下咽,已完全忽略了粥的味道,所有的情绪,都在当靠垫一样支撑着他坐立着的袁远身上。
袁远,永远是他心头放不下的劫。
“感觉好点了吗?”觉得差不多了,袁远才抽出自己的身体,轻轻的将孟逸辰放下躺好。
孟逸辰闭着眼睛,完全忽视掉袁远的动作,放任她将自己当成残疾人一般的侍弄:“你指什么,心,还是身体?”
袁远知道逸辰是在跟她使气,其实逸辰的气色和体温,已经比刚刚进门时的状况好多了,喝了热粥,虽然喝得不多,但体力明显的是恢复了些,揭去额头紧贴着的蛋清毛巾,额头冰冰的。
“要不,我打电话给医疗队,让他们派个护士过来给你打一针吧,这样硬扛着也不是办法。”袁远移开话题。
“你还是没变,什么事都欲说还休,明明心里想着跟我单独多待一会儿,嘴里就是不说,能不能换点新鲜的。”孟逸辰唇角一扯,露出一抹讥讽。
袁远正在收拾床头的手,蓦地停顿了一下:“你……”后面的话她没说出来。
孟逸辰睁开眼睛,与她针锋相对:“我说错了吗?如果真想打电话,你刚进门时就打了,何必会等到现在呢。”
袁远抬起头,与他对视了那么几秒,最后不得不投降。
他说的没错,心底里,她就是想跟他单独多呆一会儿,尤其是在他平心静气的时候。也只有在他生病的时候,她才能靠在他身边,闻一闻他身上的体味!
也只有这种时候,她才觉得她离他很近。
“我先去洗碗。”袁远的喉头很是艰难地往下咽了咽那种叫苦涩的东西,避开孟逸辰的视线,端起床头的托盘就想往门外走。却在转身的瞬间,胳膊一双如钳的大手攥住。
“又想逃?你是属驼鸟的吗?除了逃跑,除了逃避,你还会些什么?”孟逸辰的手有些微微的抖,或许是身体原本就没有恢复,或许是他过于激动的的情绪,这一刻,他真的害怕只要他稍稍的一松手,这个人又会从他的视线里消失。
袁远愣了一下,心猛地一紧,那种终于如临大敌的感觉蓦地让她象失去了判断力一般的惊慌失措。
“大哥哥……”袁远回转视线,她原本是想跟孟逸辰解释一些什么,可是,她回了头,对上的,是孟逸辰一双红红的眸子,和一双泛着暗青色的眼眶。
刚刚,她一直在孟逸辰的背后给他喂粥,没有正面直视过他的脸,可此刻,医生的职业习惯让她敏锐地从逸辰暗青色的眼眶上发现了问题。袁远将视线下移,果然,那双象钳子一样钳着她手臂的修长的手指,原本会因为用力而变白的关节和指甲,此刻也泛着同样的暗紫。
“你昨晚,是不是淋雨了?”昨晚匆忙的逃回来,没发现下雨的?
“昨晚,下雨了吗?”孟逸辰疑惑的看着袁远,紧握着她手臂的手,渐渐的松开,他没有想到,此刻的袁远,竟然能够如此淡定的对他。
袁远放下手中的东西,想问问逸辰家里有没有体温计之类的东西,但看到孟逸辰脸上的表情,想想,还是打住了。
她慢慢的坐到逸辰的床边,拉起他的手,放在一边,食指和中指压着他的脉搏,静静的闭上了眼睛。
孟逸辰是典型的阴盛,而且有明显的中毒症状。袁远将孟逸辰的手臂放回到被子里,心里正琢磨着是要将他送去医院还是用其它更快捷的办法的时候,孟逸辰却张口了:“摸也摸了,抱也抱了,乘我现在浑身酸痛无力的时候,把想做的事都做了吧,省得错过这个良机。”
孟逸辰的话,是嘲讽,但刹那间,却激起了袁远积蓄在心头的委屈。
她二话没说,只是回敬给孟逸辰一个令人毛骨怵然的笑魇,随即,将一只柔软的手掌,探进孟逸辰半开的衣领里,贴在他突然狂跳不止的胸口位置。
“你干嘛?”这回,轮着孟逸辰慌了,在他二十五年的岁月里,还从来没有碰上敢如此大胆的挑逗过他的异性。
“你刚才不是说让我把想做的事都做了,免得错过这个机会吗!”袁远揶揄了他一句,另一只手已开始动手解他的衣扣。
孟逸辰的心,跟着一阵下沉,刚刚还狂跳不止的心,此刻已渐渐的熄了火,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这具身体,似是一具与自己的心完全无关的行尸走肉,任袁远的手在上面抚弄,他的脑袋里,已是一片浑浊。
但他的上衣还是被袁远毫不犹豫的全部解开,健硕发达的胸肌□在面前。此刻,在袁远的面前,在她的眼里,他只是个病人,一个浑身微凸的血管呈病色暗紫的病人,一堆闭上眼睛都可以准确找得到位置的器官。
手指移到孟逸辰裤腰的地方,袁远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动手解开了他昨晚睡觉前都没有来及换下的军装上的裤子。军用皮带很好解,是带扣眼的,一紧再一松,完活。
虽然部队已换过服装,但系在腰间的皮带却依然是她曾经躲在纵野的后勤仓库里玩过的装备。
如果是在医院,此刻面对病人,所有的医生和护士都不会耐心到如此细致的去替病人临危解什么皮带,而是动剪刀,直接剪开。
但面前的人,是孟逸辰,而这个位于军区的五号院,也没有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