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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令郎才智非凡,蔡某才疏学浅,恐误人子弟,从今日起,我辞职让贤。”说完就开始收拾东西。这蔡老师知道要遭苟小六的道了,在苟小六说出自己往日的种种不堪真相之前,先走为上策,方可保全颜面。
“先生留步,孩子有什么不对,都是我们家长没教好,先生受累了……”没等大人把话说完,蔡先生已收拾好东西,一声“告辞,后会有期。”抬腿走人。
现场顿时寂静。
“怎么回事?”大人怒问。
“痞儿不好好跟先生念书,先生教‘狗比猫大,猫比狗小’痞儿老是念不对。”冷玉璜说。
“痞儿是如何念的?”
“他念‘狗比狗大,狗比狗小,猫比猫大,猫比猫小’。”
“痞儿,你为何要这样念?为难先生。”
“大狗确实是比小狗大啊,小狗确实是比大狗小啊,大猫确实比小猫大啊,小猫确实比大猫小啊。”痞儿解释道。
慕容大人无语。只好先解散大家,吩咐黑甲山另聘先生。
第二天,乡里乡外都传遍了,慕容家的新少爷是个二百五,气走了先生。一时间,没有先生敢到造甲县教书,痞儿和伙伴们乐得玩了几日。
第五回快乐时光
因为没有先生,家长们安排的温习功课成了摆设。孩子们聚到一起每天都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这天,不知是谁先说的,大家都说说各自爹的本事,看谁的爹本事大。
冷玉璜先声夺人,道:“我爹是造甲的库房总管,造甲县的宝贝全在我爹手里管着,从未出过任何差错,别看我爹不爱说话,他可是慕容大人最信任的人……”
“大人最信任你爹?别扯了。”苏灿烂很是不服气道:“要说这县里最重要的人,除了大人就是我爹了,那银钱的事件件都不是小事,我爹这么多年来兢兢业业,一个子儿都不曾错过,岂不厉害?”
“嗯,嗯。”水仙儿把注意力集中到自己身上,说:“你们说来说去,也不看看这造甲县是干什么的,就是给朝廷造兵器的,我爹就是乡的核心人物,离了我爹,你们就是一介农夫,啥都不算了。”
“我爹……”黑宝鉴刚一开口,就听冷玉璜大喝一声:“不许你说话。”“嗯。”宝鉴就乖乖地不吱声了。
“你为啥不让宝鉴兄说话?你怎么这么不讲理。”痞儿为宝鉴不平。
“我乐意,我让他说话他才能说,不让他说话他就不能说,你不服气是怎么着?”冷玉璜蛮横地说,还斜眼看者痞儿,一脸不屑。
“你不尊重宝鉴兄就是不尊重俺,你信不信俺打你。”痞儿一脸严肃。冷玉璜有过前两天的经历,内心着实有些怕,但多年在伙伴们中间的霸气横行,使得冷玉璜放不下那份骄傲,“你敢?”冷玉璜咬着牙说:“你就是我们老爷买来的奴才,你一个奴才敢把我怎么着?”
“璜儿。”不知什么时候来的冷文斌,大喝一声:“痞儿是慕容老爷的儿子,你不尊重痞儿就是不尊重慕容老爷,还反了你的。一个姑娘家,整天胡说八道,好好念书去!”
“这……”冷玉璜懵了,一向宠爱自己的父亲,怎么会为了一个外来的野孩子骂自己。
众人皆知趣地各就各位,拿起了书本。
“慕容少爷,这是你这个月的月钱,一两银子。”冷文斌说着把钱递到了痞儿手里,“璜儿无礼,望慕容少爷不要见怪,我回去定要好好教导她。”说完,他看了玉璜一眼,就走了。
“有钱了。走,下午我们到泉山湖去玩去。”苟小六提议。
“好!”痞儿很爽快地答应了。
“嗷——”众人皆欢。
下午,众人向习武教习成晟告了假,雇了一辆马车,唱着歌儿出发了。冷姑娘一开始不想去,怎奈众人盛情邀请,自己也很好奇,半推半就地上了车。
到了地点,见到了一片开阔的水面,孩子们很是兴奋,没等车子停稳,男孩子们就迫不及待地跳下车,捡起石子打水漂。女孩子们则捡了一块干净的石头坐下观景。
只见那痞儿一脱上衣,慢慢走入水中,开始游泳,不一会儿就到了对岸,他又从对岸游了过来。一上岸,众人见他,“啊”地大叫起来。
原来,大家看见,这痞儿从右肩胛骨那有长长的一道疤,一直延伸到右肋骨下方一寸处,宝鉴问:“贤弟,你这疤是怎么回事?”痞儿摇摇头,说:“不记得了,好像是被什么人打的,现在好啦,不碍事的。”众人轻轻抚这条长疤,这疤有手指宽,想着当时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对这痞儿的过去充满了好奇,但痞儿就是说不清楚以前的事了。不过大家很快忘了痞儿的刀疤,快快乐乐地玩了起来。大家又说起两个月后就是江湖上的飞刀大会,届时高手云集,精彩热闹,这里的孩子中只有宝鉴跟着慕容老爷去过一次,见过那些排场,回来后不知怎样的表达震撼,这次不知慕容老爷会不会带上痞儿去拜码头,认识各位前辈,要是痞儿能去,真真羡煞死人。
傍晚回家时,孩子们还在路边捡到一条小黄狗,痞儿随口给它取名叫“大黄”。冷玉璜听了又是一脸黑线,因为是坐在痞儿花钱雇的车上,怕痞儿把自己赶下车,不便发作。
晚间家去,那冷文斌教训爱女,要好生待痞儿,实在看他不顺眼,就忍上几年,让痞儿安心去从军便是了。冷玉璜答应了。
第六回,阮先生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黑总管很快聘到了先生,造甲孩子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先生第一天来,孩子们早早地来到造甲书院,乖乖的坐好。只听“咳咳”两声,进来一位瘦瘦高高的中年男人,随后进来的是黑总管,黑总管介绍说:“孩子们,这是你们新来的先生,姓阮,你们就叫他阮先生。”学生们起身,齐声说:“阮先生好。”
“快坐下吧,不必拘礼。”阮先生右手在空中向下摆了摆。
“慕容老爷有交代,望先生不必教孩子们死学四书五经,更不必拘于程朱理学,只求孩子们能识文断字,知道典故,读书明理就好。”黑甲山交代完就离开了。
“哪位是痞少爷?”阮先生问道。
“就是他。”孩子们手指痞儿,痞儿站起来说:“先生,我就是。”
“哦,其他同学继续背《三字经》,我明天抽背。痞儿你到我这来。”阮先生吩咐道。
听到老师的布置,孩子们摇头晃脑地读起书来。
阮先生温柔地拉过痞儿,说:“听说你不喜欢读书,不愿意做一个饱读诗书的人?”
“嗯,俺就是想要做一个‘饿读诗书’的人。”痞儿回答。
“呵呵!”阮先生轻笑起来:“既然你想做一个‘饿读诗书’的人,我来教你一首‘饿读诗书’的人作的诗好不好?”
“不好好学习也能作诗,那俺听听。”痞儿很好奇。
“你听着啊,这首诗叫‘咏雪’,诗是这样写的:‘江上一笼统,井上黑窟窿。黄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肿。”
“不是说‘咏雪’吗?怎么诗里没有一个‘雪’字,‘黄狗身上白’我好像明白,那‘白狗身上肿’就不明白了,请先生赐教,解释一下。”
“你看啊,这首诗题目叫‘咏雪’,说明这是一首写雪的诗,‘江上一笼统’,是说下雪了,天地一片白的意思。‘井上黑窟窿’,是说白茫茫的大地上,只有井口上是黑的。‘黄狗身上白’,是说黄狗身上被下了一层厚厚的雪,把黄狗变白了。‘白狗身上肿’,是说白狗身上也堆了一层厚厚的雪,只是白狗不能再说变成白狗了呀,只能说是白狗变胖了,象发肿了一样。”
“呵呵,有趣,真是有趣,‘黄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肿’真真好像亲眼见到了一样唉!”
“嗯。”
“那这也叫诗?”
“是啊,这也叫做诗。”
“这叫什么诗,有说法么?”
“这叫‘打油诗’。”
“那这首诗是谁写的?”
“唐代的张打油。”
“哦,那我也会作。”
“欧?你也会作?你作来听听。”
“先生听好了啊,我这首诗的题目叫‘般配’,‘宝鉴眼睛大,玉璜眼睛小,大眼配小眼,真正刚刚好’。”
“哈——哈——”全班同学大笑起来。
阮先生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苟小六笑的直跺脚,水仙儿笑的直揉肚子,苏灿烂笑着指着玉璜、宝鉴说:“大眼小眼,般配般配。”只有冷玉璜黑着脸,不吱声,也不笑。黑宝鉴尴尴尬尬地陪笑。过了一小会儿,见大家没有止笑的意思,冷玉璜把书往桌上一摔,愤然离开,走出了书院。宝鉴吓得紧追上去。众人一见,都停止了哄笑。阮先生把右手手心向下摆了摆说:“莫要笑了,都该干嘛干嘛去,痞儿,来,我教你写几个简单的字。”痞儿心情大好,爽快地答应了。
书院外,宝鉴追上了玉璜,玉璜对着宝鉴一通乱骂,“就你眼大是吧?就你眼大是吧?再大也不过是个死鱼眼、烂鱼眼、老鱼眼、臭鱼眼、混蛋鱼眼——,我眼睛小怎么啦?我眼睛小怎么啦?一个臭奴才敢这么笑话我,你死人啊,不知道帮腔,还在那傻笑,笑个屁啊你,笑个屁啊你,唔——”冷玉璜说着就大哭起来,宝鉴上前劝道:“不要哭了,不要哭了。”“哼!——”玉璜含泪咬牙,左右开弓,在宝鉴脸上乱抓起来,抓完就边哭边跑了。
宝鉴只身回到书院,大家一看,这宝鉴的脸上,脖子上,道道指痕,很是吃惊,阮先生忙问道:“是那个姑娘抓的?你怎么样?没事吧?”黑可兰上前拉着哥哥的手说:“哥,你没事吧,要不我去告诉娘亲?”“我没事,挺好的,习惯了,真的挺好的,一点事儿也没有了,不让她出了这口气更糟,她出了气,就天下太平了。别去告诉娘了,回来她又伤心。”宝鉴轻声说道。“啪”只见痞儿放下笔,卷起袖子,看样子是要去给宝鉴哥报仇,宝鉴一把抱住痞儿说:“莫要再生事了,都是自己人,互相掐来掐去,有什么意思,你若再去惹她,她还不是来找我撒气,你这不是帮我,是害我啊!”“那你宝鉴兄也太窝囊了,长此以往,怎么得了,将来过了门,还不骑到你头上拉屎,待俺前去好好教训教训她,杀杀她的野蛮气。”“要是你还把我当哥哥,就听我一句,她现在还小,不懂事,将来大了,就好了,凭她的脾气,你就是把她打死了,她也不会被你打服的,你若把她打坏了,岂不坏了事,你想可是这理。”宝鉴劝道。“嗯。啊,啊,啊。”痞儿气得直挠头发,“气煞我也。”
第七回,先生教诲
午间吃饭,冷文斌夫妇前来看望宝鉴,还带来了金疮药,不停的代女儿赔不是,宝鉴大度地说没事了。黑大娘也随后赶到,摸着宝鉴的头,心疼不已。宝鉴懂事地安慰娘说没事,把三位老人送走了。
冷玉璜没来念德堂吃饭,在家里哭着嚷着在床上打滚,说要退婚,说宝鉴窝囊,将来跟着他没好日子过了,说什么也不要嫁给宝鉴了。冷文斌夫妇刚安抚了未来女婿,现在又开始安抚自家的闺女,说你和宝鉴定亲,这是慕容大人意思,要五大家族亲上加亲,不可轻易退婚的。玉璜打滚大哭道:“爹,娘,我好命苦啊!——”冷文斌夫妇吓得忙捂住玉璜的口,好说歹说才把冷玉璜的退婚的念头压了下去。
念德堂内,孩子们互相招呼着坐下,阮先生今天也特意要和孩子们吃饭,阮先生问:“《三字经》都背到哪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