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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鉴说:“这就是世外高人啊,俗话说,这‘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高手尽在民间啊!”
酒过三旬,这王二勇又开始多话了,他对着武劲松说:“唉!那个谁?武劲松,你看这燕大侠难得来一次,又是从京城远道而来,这平平常常的酒水哪行呢?你不是还有那大秦国带来的红葡萄酒吗?拿出来与燕大侠尝尝,别那么小气。那什么我们也跟着尝尝鲜。”
武劲松知道这王二勇不是非要喝这葡萄酒不可,只是自己昨儿让王二勇难堪,今儿他就让自己难堪,他这完完全全是报复。今儿如果不把这王二勇治到位,将来恐他更要嚣张,武劲松说:“这酒岂是浑喝的?我们的水酒和大秦国的葡萄酒虽然都叫‘酒’,可这两种酒是不能掺着喝的,你不懂就不要乱说话,像条疯狗一样。”
王二勇一听又可以借题发挥了,大喝一声:“啊——,我又怎么搞得嗨,你怎么老看我不顺眼啊!我不就是让你拿瓶酒出来喝喝吗?又怎么地了?你对我不仗义也就算了,对燕大侠这么小气我就看不过去,我就是要说出来让大家听听,让大家看看你这个人对待朋友是不是厚道?”
武劲松说:“我厚不厚道不是由你的嘴而定的。”
燕大侠此时说话了:“这位仁兄怎么称呼?”
“我叫王二勇,是旁边那桌那个痞儿的亲爹。”
“哦,那你认识这种东西吗?”说着燕大侠拿出一张纸。
这王二勇虽粗通文墨,看见这纸上写着“架帖”二字,却并不知道这“架帖”是干嘛用的,说道:“不就是架帖嘛!”
“你可知这‘架帖’是哪里用的,用来干什么的?”
王二勇摇摇头。
“我告诉你,这‘架帖’是锦衣卫专用的,就是锦衣卫的逮捕令,我手里的这张还是张空白架帖,需要逮捕谁时,填上个名字就可以了。”
“那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以前是没有什么关系,不过,也许马上就会有了。”
“什什么意思?”王二勇紧张起来。
“没什么意思,就是锦衣卫托我查一桩案子,至今也没个头绪,我很焦急,你说,我总不能随便在架帖上写个名字,抓人交差吧!”
王二勇咽了口唾沫,愣了一会儿,说:“我有事,先走了,你们慢慢吃。”说着就离开了春华酒楼。
痞儿一见,觉得这人就是牛啊!遂暗自打定主意,要会会这位燕大侠。于是,痞儿就十分留意这燕大侠的动向,想看看他什么时候得闲了,好过去跟他聊聊。
机会终于来了,下午,这燕大侠独自坐在大厅里喝茶,痞儿鼓足勇气走上前去,不曾想,这欧阳宝窜了出来,原来他也仰慕这燕大侠,也瞅机会想和燕大侠交流一下。痞儿就和欧阳宝一起来到燕大侠面前。
燕大侠注意到这两个孩子在向自己靠拢,知道他们不是偷袭自己,而是对自己感兴趣,放下茶杯,说:“你们两个找我何事?”
“嘿嘿嘿!燕大侠,我想向你讨教些问题。”欧阳宝说。
“问吧!”
“你为什么在江湖上这么有能耐还这么低调?”
“我在江湖上有点办法那是朋友给面儿,不是我个人的本事,单我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我就是靠着朋友间的相互帮忙来维持,没什么特殊的原因。至于说到低调,那是我的生活习惯,不是故弄玄虚,我就是不爱热闹,这仅仅是我的处事习惯,不代表什么高深莫测。”
“那你和武大侠是怎么认识的?”
“缘分而已,他没有刻意去结识我,我也没有刻意去结识他。”
“那你在锦衣卫里是怎么混熟的。”
“算不上很熟,只是有些工作上的联系,互相帮帮忙,纯粹是业务关系。”
“那你哪天能带我去锦衣卫里看看吗?听说那是人间地狱。”
“带你去是没问题,只是如果一个不留神,我们走岔了,他们把你当犯人了怎么办?”
“咯!那我还是不去了。”
痞儿上前问:“燕大侠,我叫慕容痞,我是慕容老爷的养子,我亲爹就是那个王二勇,我想问你,对于我亲爹,我该怎么办?”
“打他。”
“嗯?那样不妥吧!”
“你知道不妥就好。你要知道,不是所有的人都很识相,对待不识相的人就要点醒他。”
“他是我亲爹,我如何点醒他?”
“明确你的立场。有时候别人怎么对你,是你自己所作所为的结果,你对人太好,他会认为你对他的好是理所当然;你无原则地迁就,就是让他人无原则地得寸进尺,人是一种贪得无厌的动物。告诉他你的底线,让他明白你的容忍范围,有必要的话,要亮出你的獠牙,咬他。”
“我哪能咬我亲爹呢?”
“你不去咬他,那就等着他把你咬死好了。对待亲人也不是单凭满腔热情就行的,还要有手段维持和谐才行。”
“请燕大侠给我勇气。”
“勇气是你自己给你自己的,别人是没办法给你的;实在没有,你可以自己修炼。”
“我如何才能修炼勇气?”
“当你做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骤然临之而不惊,无故加之而不怒’时,你就有勇气了。”
“哦……,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欧阳宝想起了什么,问燕大侠:“燕大侠,你说钱这个东西重要吗?你在京城里结交朋友是不是很花钱?”
“孩子,我告诉你,钱很重要。视金钱为粪土的人,终将被金钱所抛弃,你视金钱为粪土,金钱不会有什么感觉,金钱要是视你为粪土,你就被动了。说到京城里的朋友,也不单单是钱能维持的,用钱结交的朋友是不可靠的,用的是将心比心。”
“您的意思是说我们要现实一点?”
“你自己要做什么是你自己的事,没人可以支配你,我说的是我的一家之言,你没有理由照单全收。”
这时,店小二走过来对燕大侠说:“燕大侠,武大侠让我把这会费找零给你,一共是七十两。”
“什么会费?”痞儿问。
欧阳宝告诉痞儿:“你说是什么会费,这飞刀大会岂是白参加的?来参加是要缴纳会费的,一人是三百三十两银子。不然,这么些天的饕餮盛宴,这武大侠还不赔得家都认不识了。”
痞儿惊呼:“一人三百三十两银子呢!我们造甲这次来了这么多人,岂不是天价。”
“也没那么多了,小孩子是二百两一人。”
“那也不少啊!”
“这世上又没有免费的午餐。不止会费,这上次苏灿烂被屠龙刀的戾气伤到那次,金疮药还是另外算钱的。还有你爹每次来白吃都是慕容老爷掏的腰包。”
“原来这武大侠算盘打得真么精明啊!”
“可不,要不他乡下的几百亩良田从哪来啊!”
燕大侠说话了:“朋友归朋友,买卖归买卖。刀子这样做是看得起大家,把大家当成平等的人对待,他不会给谁优惠,不会强行去可怜谁,更不会同情谁,大家都是一样有能力的大侠,谁也不比谁差哪儿了,谁也不比谁高在哪里,这才是真正的平等待人。”
痞儿大悟:“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大侠,我以前一直没把武大侠当人看……”
燕大侠、欧阳宝一听这话,大吃一惊。
痞儿又说:“我一直是把大侠当神一样的人物来看来着,原来,他和我们一样是人,只不过是一个聪明的人而已。怪到呢,他有几百亩良田,真真是大地主呢。”
欧阳宝呵呵笑地说:“这下你该知道这地主是怎样炼成的了吧?”
第四十回,痞儿的勇气
“地主怎么了?”武劲松出现了,“你们在说我什么,我听听。”
“他们说你是大地主。”燕大侠告之。
“哦,我是大地主,可我的地主是靠自己的经营得法赚到的,不是靠巧取豪夺,有什么可笑的?来来来,痞儿贤侄,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痞儿赶紧上前一步。
“贤侄,你觉得慕容望军对你如何?”
“很好。”
“那你那个王二勇呢?”
“他是我亲爹。”
“哦——,很好。去和宝儿玩去吧!”
痞儿和欧阳宝走后,燕大侠说:“血浓于水啊!”
武劲松长舒一口气说:“不要急,不要急,不要急——”
一日,胡非回来了,他一回来就来到春华酒楼找武劲松说话。
武劲松问:“胡非老弟,这护送司空大人回京,如何耽搁这些时日?你信上也没说明,我很是担心,出什么事儿了吗?”
“是这样,这司空老爷一回京,二姨太梅若雪就嚷嚷着要给老爷沐浴解乏,也是这梅若雪点背,侍候老爷沐浴时,冷不防,这司空老爷脚一滑,跌倒了,胸还跌在木头浴缸的沿子上了,肋骨断了两根,秦绿水大发雷霆,说梅若雪是没见过男人,一刻也离不开男人,老爷一回来,就像个苍蝇一样围着老爷,死缠着老爷。我一想啊,这梅若雪不是你老兄介绍给司空大人的吗?那就是我们自己人啊,看着梅姨太受委屈,我觉得我得说句话啊。我就对秦绿水说,‘梅姨太也是一心想着心疼老爷,想把老爷侍候好不是?司空夫人你骂梅姨太,那是在调教她,是应当应分的事。可你老是骂梅姨太像苍蝇一样围着老爷,这不是一不留神暗指,这司空老爷是个有逢的鸡蛋吗?你这不是把老爷也绕进去了吗?’司空夫人听了我这话才饶过梅姨太。”
“这梅若雪在司空府里有些势单力薄啊。”
“唉,可不是吗?我想着啊,不行我们就再给司空大人介绍一个小妾,你看——?”
“唔,我也曾有此意,想着有合适的再买一个送去,一直没遇上合适的,你不可能随便在街上买一个没见过世面就送去,那样的司空老爷看不上的,所以就搁下了,我还曾想过把花蕊或是小丁宝介绍给司空大人呢。”
“花蕊哪行呢,她就是个娇小姐,对男人充满了幻想,要想打败她理想中的男人,根本就不可能,因为她理想的那种男人在这世上根本就不可能存在,你哪能打败一个不存在的人呢?还有这小丁宝,是红丰戏院的台柱子,你看常遇春舍不舍得把她卖给你。”
“那我现成的人就没有了,该不能把李春天嫁过去啊?”
“李春天不行,她不行。”
“我知道她不行,就这么一说。说正经的,这京城里最近有什么新动向吗?当今的皇上还是不上朝吗?”
“当今的皇上还是不上朝,你说这皇上老是不上朝也不是个事儿呀!坊间都有传当今皇上是不是驾崩了或是被哪个给软禁了,其实没有,别看这皇上见天的没动静,他偶尔还会传出来一张纸条问些问题,你要是不打起十二分精神都不敢回答的那种问题。还有这满朝都是东林党的人,那个姓杨的把持着朝政呢!”
“唔,我知道了,这个胡老弟,你快在此歇歇,一会儿下楼来吃饭。”
“好。”说着胡非就往门口走,走到门口时,有转过身,看了看武劲松,武劲松不解,问:“你,还有事?”
“嗯,有”
“直说啊!”
“嗯,好,我想托刀哥帮一个忙,还望刀哥成全。”
“啥事儿呀?你这么莫莫唧唧的,这不像是你啊?咱俩谁跟谁啊,我怎么会不帮你?你该不是摊上什么大事儿了?”
“我想让刀哥帮我去提亲。”
“嗯——?好啊,这是好事儿啊,你也该成亲了,说,看上谁家的姑娘了,我这就去给你提亲,我早就想当你的媒人了,今儿总算是如愿了。”
“李家四姑娘,李春天。”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