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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自己不是一个人,还有孩子要依靠这个妈妈来作为遮风挡雨的打伞庇护。自己就是那只打湿了翅膀的母鸡,明明到处都有虎视眈眈的天敌,只是因为羽翼下还有三个需要保护的孩子,只能让自己坚强起来,面对随时可能来袭的一切危险。
“想哭就哭吧,没别人看见。”比尔把她抱在怀里,轻轻拍打着她的脊背:“宣泄一下情绪对伤口的愈合有好处。等哭过了,要是不觉得我讨厌的话,就在怀里睡一觉。”
这话好像又是一记催泪弹,惹得本来就是喷薄而出的泪水更加是宣泄不止。哭得都有些一抽一抽起来,比尔把她抱在怀里紧紧的,任由她在自己怀中泪雨磅礴。
“妈?”褚赢炘一觉醒来没有看到妈妈,接下来看到自己身上盖着舒适的羽绒袄,抬起头看到比尔伏在妈妈床边睡着了。妈妈脸上没有什么血色,只是安安稳稳睡在病床上。有些担心妈**伤,不愿吵醒了妈妈没穿鞋子就光着脚往床边跑。
“你妈刚睡着。”比尔听到脚步声,睁开眼看到褚赢炘一脸焦急地来到旁边:“被担心,医生说没什么关系了,伤口清理的很及时。不会妨碍到以后的痊愈。”
褚赢炘点点头,很认真地看着比尔:“比尔,你会对我妈妈好吗?”
“为什么这么问我?”比尔看着一脸沉重的褚赢炘:“是我做了什么让你不信任的事情?”
“以前弟弟妹妹的爸爸也是这样跟妈妈说话,也会很好的对我。可是你看到了,妈**手还有妈妈很少有的笑容,都是因为那个人。”褚赢炘用很标准的法语解释着自己的心情:“我妈妈跟别人的妈妈不一样,别人的妈妈都有人保护。可是我妈妈总是在保护人,以前是我一个,后来有了弟弟妹妹。但是从来没有一个人来保护好妈妈。以前我以为妹妹的爸爸可以保护好妈妈,但是没想到他比我爸爸还要坏。我的亲爸爸至少不会这样伤害妈妈,可是妹妹的爸爸是要妈妈永远都不好过。我不知道怎么才能保护好妈妈,因为我跟豆豆还小。如果你可以保护好妈**话,我们可以叫你爸爸。”
“小伙子,比尔不知道自己有多大的能力可以保护好你妈妈还有你们,但是比尔会尽力而为。或者比尔不会是一个很好很符合你们中国人印象中的爸爸,至少比尔可以做一个让你觉得可以信赖的人,照顾好你妈妈和你们。”比尔把他抱到一边坐下:“比尔没有做个别人的先生,更没有做过爸爸,所以一切都要重头开始,学着做别人的先生和爸爸。”
褚赢炘沉默了一下没说话,只是扭头看看那边熟睡的妈妈,紧接着又看了看一脸认真的比尔,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你爱我妈妈吗?”
“爱,非常爱。我认识你妈**时间应该是从你妈跟你亲爸爸结婚的时候就认识了,那时候我已经是中国区域的总裁,知道你妈妈是一个很有才能的下属。希望她能做北京总公司的总裁,可是你妈妈选择了结婚。后来你妈妈只是选择做一个总经理助理,不过很多事情都是想象不到的。从你妈妈带你到香港向我作述职报告开始,我正式开始关注你妈妈。”比尔在褚赢炘面前并不讳言什么事情:“你妈妈是个很优秀的女人,我真的很感激她能够给我一个机会,我会好好爱她还有你们。”
“嘘”褚赢炘忽然做了噤声地动作:“妈妈醒了。”他很仔细地观察着妈妈在床上的一举一动,一下看到妈妈微微皱着眉头的样子。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趴在床头:“妈,还疼吗?”
“儿子,你把妈妈卖了?”褚玑睁开眼看着褚赢炘,很轻地说着中文:“妈妈没有你说的那么没用,只是一点小伤而已。”
“小伤你昨晚还哭成那样?”褚赢炘撇嘴:“妈,昨晚我都看到了。装着睡着了,还不是怕你不好意思。”
“妈是不是该多谢你这个宝贝儿子?能给你妈留了这么大面子,都没有让人看到你妈哭的样子?”褚玑想笑,但是手上的伤口还是不小心触动了一下,有些痛得皱眉:“别逗我笑了,手痛。”
“妈,要是比尔能做好的,咱们就给他一次机会?”褚赢炘妈妈耳边:“其实,比尔挺好的。”
褚玑没说话,只是扭头看着比尔:“褚赢炘说的话你听见了?”
比尔点头,褚赢炘忽然记起来妈妈说的是汉语。难道比尔听懂汉语了?惊愕地扭过头:“你懂中文了?”
“你妈这个中文老师比你标准多了。”虽然还是四声不分的汉语,但是能准确表达真的是不容易。
褚赢炘大窘,瞪了妈妈一眼没说话。老妈太不够意思了,明知道人家都懂了中文了,还不告诉自己。这回好,自己一点小心思都被听了去,亏得自己还自诩要做个绅士的,被人家大绅士以为自己还是个小屁孩,真没意思。
“宝宝,你也累了一晚上了。想吃什么,我们打电话叫人送外卖吧。”褚玑摸摸儿子的脸:“小脸都是花的,快去洗洗。”
“我已经打过电话了,等下有人送中国料理来。还给你炖了燕窝。很久都没吃了。”比尔笑笑:“不用以后说什么都背着我了。”
“不跟你们说了。”褚赢炘做了个鬼脸,往盥洗间跑去。
正文 第六卷 回归 第十四章 左手一样完美
第六卷 回归 第十四章 左手一样完美
褚玑不愿意长期待在医院里,而且德国的医院也跟国内医院不一样,根本就不用每天打无数的输液,像她这样的伤口也只是需要每天按时到医院去做局部换药。哪怕每次换药都是疼得死去活来,褚玑没有要求打麻药。因为大夫说,要是有了局部麻药的话,肯定是会影响神经末梢的重生。褚玑不愿自己的右手就这么废掉,宁可每天痛得浑身衣服湿透也不会要求去打什么止痛针。
比尔在柏林还有一座不大的公寓,这里距离褚玑每天换药的医院很近。每天来去都不用开车,两个人或者带着孩子们闲逛着来去,也或者两人慢慢散步来去,好像是最悠闲地生活一样。
“妈妈,痛吗?”褚徽妘端了一杯牛奶给妈妈:“我今天都好听话,还会弹妈妈教我的致爱丽丝了。我弹给妈妈听。”
“好啊。”褚玑左手端着牛奶喝了一口,右手的恢复需要一段时间,所以就用自己的左手来代替以前右手做的一切,这是褚玑告诉自己的第一件事。不能因为某一地方的缺失,就让自己的生活也随之残缺起来、不管是在什么时候都是一样,这是一向的生活行为准则。
慢慢啜饮着牛奶,褚玑靠在沙发上听着女儿很熟练地弹琴,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努力不让女儿看出来。“有个音符错了。”褚玑等女儿弹完曲子:“妈妈给你示范一下。”说着坐到女儿身边,伸出左手在琴键上不算快地演奏女儿错了地方:“宝贝儿,致爱丽丝是最简单的琴曲,妈妈只是要你用它来锻炼自己的手指,但是不能因为简单就轻视它。这也是贝多芬的名曲。”
“嗯,我知道了。”褚徽妘点点头:“妈妈,你的左手弹琴也一样好听。”
“妈妈跟你一样都是初学,明知道自己的右手需要锻炼来恢复,所以也要勤加练习。等伤口痊愈了,妈妈就跟你一起练琴。”褚玑还是觉得右手有些隐隐作痛,不过比之于前些时候已经是天壤之别。
“妈妈,哥哥他们跟比尔一起到哪儿去了?”褚徽妘一大早起来就没看到家里的三个男人:“是不是又出去买东西了?为什么不带我去?”
“他们打棒球去了。”褚玑笑笑,还好算是恢复了在法国的基本生活。早就说过,出了事不代表自己的生活就是天塌了下来。只要人活着一天,一切就能从头开始。而且坍塌掉的王国也可以重建,何况自己只是伤了右手,还在慢慢恢复中。至于跟比尔的事业,一切都是按照自己的目标在走,就更加没有什么需要每天垂泪或是阴沉沉的过日子。
“谁?”听到外面的敲门声,保姆已经过去开门。褚玑跟女儿坐在琴凳上,同时扭过头看到李若耶和陈君君站在门口。
“褚玑”两人简直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尹俐俐不是说褚玑的手伤得很严重,浓硫酸泼在上面还有好的?可是眼前的褚玑让人吃了一惊,不止是没有半点受伤的样子,而且还跟女儿一起坐在琴凳上很愉快地练琴:“你的手没事吧?”
“是你们啊,来,这边坐。”褚玑曲着右臂,身上这条裙子是比尔专门找人订做的。右手臂前面长出来的一截就像是京剧中的水袖一样,正好可以遮挡住自己受伤的手背。所以不知道内情的人根本不会知道褚玑的手受了伤:“公寓太小了,转身都转不开。”
“阿姨好。”褚徽妘寸步不离妈妈身边,兄妹三个商量好的。不管是在什么时候都不能离开妈妈半步,甚至想着有一天要去中国学习武术保护好妈妈。褚徽妘不知道中国武术是什么,但是听哥哥说学好了武术就能保护妈妈。也不管武术女孩子能不能学,马上点头答应。
“哟,妞妞长这么高了。”李若耶蹲下身看着她:“越来越像妈妈了。”
“谢谢阿姨。”褚徽妘很自然地跟妈妈站在一起。
保姆已经把煮好的咖啡端过来,还有两份很精致的点心:“这是自己家里做的曲奇,外面吃不到。”褚玑招呼着两人坐下:“俐俐这个大嘴巴就是闲不住,一点事儿闹得全世界都知道了。我还再三跟她说要她不要到处宣传,毕竟是公司里的事情。还好这次德国这边自认为是自己的安保措施有漏洞,要不然这届电影节能不能顺利开幕都难说了。”
“我看看你的手。”陈君君随手带着一个精致的小皮箱:“国内现在研制出的促生长激素可能对伤口恢复有好处,要是可以的话试试我带来的。”
褚玑缩瑟了一下,竭力不让人看出自己实在是害怕有人来触碰这个地方。实在是太痛了,每天的换药就是一种炼狱似地感受。不曾经历过一次,谁也无法体会。陈君君长期在医院里工作,见过这种神情:“要是不行的话,就算了。”
“妞妞,你到那边去。”褚玑笑笑,转过脸看着女儿:“不要强迫自己看不愿意看的东西,阿姨是医生没事的。”
自从看到第一次被护士抓着手换药的情形以后,褚徽妘只要是看到这个景象就会站立不安。褚玑不想女儿再受这种刺激:“妈妈跟阿姨说会儿话,乖。”
“妈妈,阿姨不会给你换药吧?”褚徽妘拽住陈君君的手:“阿姨,妈**手痛。你要是碰的话,轻点好吗?妈妈从来都不许医生给她打麻药。说是那样会影响神经的恢复。我们都知道妈妈怕痛的。”
“阿姨不给妈妈换药,只是想看看妈**手、阿姨带了很多促进伤口愈合的中药来,要是,你妈用了的话说不定伤口就会长好了。”见过太多的生离死别,但是每次只要是遇到这家的母子就发觉自己好像是谁做的一样。他们绝对有赚足人眼泪的本事,这一下自己的眼睛已经是湿透了。褚徽妘那双眼睛好像是会说话一样,纯净得好像是水晶一样。你不能骗孩子,陈君君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妈妈,我陪着你,妈妈都不怕我也不怕。”褚徽妘很勇敢地站直了腰:“阿姨,我妈是世界上最勇敢的妈妈。”
“妈妈没你说的那么勇敢。”褚玑让女儿帮忙掀起右手的长袖,本来是一截玉藕一样的肌肤变得狰狞难看。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