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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脑外伤很棘手,玛丽医院对于这个还是很让人安心的。”扈林辉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你去了香港,先生在医院里。你住哪儿?”
“酒店吧。”褚玑还没有想到自己,甚至还想丫丫是不是留在北京比较好。因为自己到了那边能不能安心呆着都是个未知数。这是第一次做自己没有任何把握的事情,更别提是没有事先准备就必须要做的。
“住酒店还是不舒服,在玛丽医院附近我长期空着一幢房子。要是不觉得小或是简陋的话,暂时住一段时间。等你先生痊愈了,再住酒店都来得及。”扈林辉顺手把住址给她:“家里也有佣人,都是很多年的老人了。你有什么事,直接给我打电话。”
“我要怎么谢你?”褚玑拿着他给的名片,是不是否极会泰来?
“我们之间又不着这个谢字。”扈林辉看着她:“上次要不是你鼎力帮我,把林愈蕃的诡计给搅了,只怕现在我们扈氏在国内也没有这么好的前景。你只是帮我那一次,就足够我谢你多少次了。这点小事不过是举手之劳,哪敢要你说谢。”
褚玑叹了口气,没说话。扈林辉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我只是很好奇一个问题,你先生是谁?是上次在公司晚会上毫不犹豫带着你走的人吗?”
褚玑还是没说话,只是这个沉默就是默认了。扈林辉愣了一下神:“其实很多次我都想带你离开那种场景,不过你也不会跟我走,或者说我根本没有那个胆量。”
“你给我再选一次,我还是会选他。”良久,褚玑才算是缓缓说出这句。
扈林辉看着褚玑渐行渐远的身影,一下子没能缓过心神。
“妈妈,我要跟你去。”丫丫跑到褚玑房里,大大的皮箱放在床上。一看这个架势就知道,这肯定是要出远门。爸爸不在家,妈妈也要出去。那样的话不是要把自己一个人丢在家里,小朋友一个人在家是很危险的。妈妈不会舍得把自己扔在家里,可是妈妈也没有给自己收拾东西。
“丫丫,来跟妈妈坐下。”褚玑揉揉酸痛的腰,拉着儿子坐在厚实的圈椅上:“妈妈有件事要跟你谈谈,虽然你还小,可是有的事情妈妈不能不跟你说清楚。”
“是,妈妈。”丫丫看到妈**眼神,有点些微不安。紧紧拽住妈**手:“丫丫在妈妈身边。”
“丫丫,爸爸出了点事情。妈妈要陪着爸爸去香港治病,这段时间妈妈想把你送到干妈家去,你等妈妈跟爸爸回来,好不好?”褚玑牵着儿子温暖的小手:“就这一次,妈妈不能带你去。”
“妈妈,丫丫知道爸爸在医院里。”丫丫爬到褚玑怀里:“那天我听到你跟干妈说话,你还哭了。妈妈,我要去看爸爸,也要跟妈妈一起去香港。爸爸知道妈妈和丫丫都在他身边,很快就会醒的。”
“丫丫,这次去香港跟以前不一样。妈妈会没有时间管你,到时候都没人陪着你。”褚玑摸着儿子的脸,亲了又亲。
“妈妈,我陪着爸爸。爸爸要人陪他说话,这样的话爸爸很快就会醒了。”丫丫一下触碰到褚玑有些微微隆起的腹部:“妈妈,干妈还说我要做哥哥了。”
“是。”褚玑不知道还能被自己的坚强支持多久,生命中最重要的几个男人都围绕身边会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只是现在这件事便成了无边无际的奢侈。
“我要跟弟弟一起,也要跟爸爸妈妈一起。”丫丫更加用力地抱着褚玑的脸:“妈妈,我是男子汉,我要保护妈妈和弟弟。爸爸不能保护妈**时候,丫丫会好好的保护妈**。”
“丫丫,你不要这么懂事。”褚玑搂紧儿子:“妈妈带你去,我们一家人去。”
“太太,法院的传票。”保姆看着母子两个抱在一起,这么久这个太太一直都没有什么笑意,先生在家也好不在家也好,她对人总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真以为自己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过是沾了先生的光彩而已。
褚玑不发一言接过来拆开,草草看完:“宝贝儿,妈妈打个电话。等下给你收拾东西。”
“李若耶,明天开庭。”褚玑拨通电话说的第一句话有些叫人摸不着头脑:“我的机票是今天晚上的,明天的事情交给你应该是没问题的吧?”
“没问题,我已经跟两位律师谈过了。仅仅只是一般刑事案件来说,就已经是性质很严重了,然后雇凶伤人,许以一定报酬会重判。”李若耶安抚了一下:“你自己没事吧,丫丫什么时候送过来?”
“不过来了,丫丫跟我过去。”褚玑停顿了一下:“这边的事情就麻烦你和尹俐俐帮我盯着点,等我回来。”
“你带丫丫去,路上怎么收拾?丫丫听话,我知道。但是你现在这样子,我还真是担心。这样吧,晚上我来送你。”李若耶听到这话,有些难受。自己都是怀孕好几个月了,加上戈帧明这段时间这样,褚玑已经是心力交瘁,去了香港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要是戈帧明有什么不测,接下来的话李若耶不敢接着往下想。
“随便吧。”褚玑挂断了电话,坐在床上发了会呆。
正文 第五卷 卷土重来 第七章 治病
第五卷 卷土重来 第七章 治病
丫丫已经抱着大熊娃娃进来:“妈妈,我只要这个熊熊。别的什么都不带。”
“好。”褚玑摸摸儿子的脑袋:“丫丫,妈妈现在才发觉在家里属于妈妈和你的东西也只有这么两大箱,如果没有爸爸的话,我们就要回自己家去了。”
“妈妈,这就是我们自己的家。有妈妈有爸爸还有丫丫。”丫丫把娃娃放到床上,看着妈妈开始收拾箱子:“等爸爸好了,我们就回来。”
褚玑没说话,只是默默给儿子收拾东西。想了想还是把门钥匙锁在了床头的柜子里,接着又把戈帧明放在这里东西,打开一个带锁的皮箱设置好密码,收拾完了放进楼梯下的保险箱里头。
“妈妈,我们还有什么要拿的?”丫丫看着妈妈放到车后的两口大箱子,比起以前妈妈到法国去的时候,带的东西少得多了:“妈妈。”
“就这么多,我们没有什么放在这里了。”褚玑锁好后备箱,保姆站在门口看着她:“太太,你到哪儿去?”
“香港。”褚玑忽然觉得自己来了这么久跟保姆说的话数都数得过来:“有什么事吗?”
“什么时候回来?”保姆看着她单薄而冷漠的神情,在北京的冬天里显得更加冷冽。
“不知道。”褚玑笼好貂皮斗篷,又给丫丫穿好厚厚的羽绒袄。在香港落地以后,这些东西就用不着了。为什么北京的冬天会是冷彻肌骨,就好像现在自己的心一样。在两个小时前,圣玛丽医院派出的专机已经把戈帧明顺利转诊到了香港,要是不出意外现在正在做全身检查。
“伯伯再见。”丫丫上了车还在跟保姆告别,褚玑靠在后座上说不出一句话。
熙熙攘攘的机场上,到处都是送别的人群。苏荻跟瞿滢两人已经给她打点好所有的事情,褚玑牵着丫丫的手站在贵宾厅里面。李若耶尹俐俐和陈君君三个人前后一起到了,尹俐俐还是跟平时一样,不过是手里还提着两个硕大的保温瓶:“炖好的莲子百合羹,你不吃孩子还要吃。这是给丫丫做的海胆蒸蛋,现在还早得很,飞机餐你根本就不吃。赶快趁热吃。”
“我不饿。”褚玑想要推脱,看样子又是推脱不了的。就那么坐在椅子上,跟丫丫两个人大口小口吃起来。只是吃了小半碗的时候,褚玑就吃不进去了。干呕了两下,脸色苍白得利害。
“褚玑,你爸爸来了。”李若耶拿出纸巾给她擦嘴,又陪着她漱过口。两人刚坐下,陈君君已经扶着褚生霖往这边走。
“伯父。”还是李若耶和尹俐俐最先反应过来,两人扶着褚玑起来:“爸,您这么来了?”
“知道你走,我来看看。”褚生霖看着女儿清瘦的脸:“怎么搞成这样?”
褚玑抿嘴不语,丫丫吃过一个暖暖的海胆蒸蛋以后,跟尹俐俐玩得不亦乐乎。看这样子几个人把丫丫带去了另外一边坐下,褚生霖挨着女儿坐下:“女儿,爸爸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子。如果知道的话,不会让人伤害到你。”
褚玑喝了两口白开水,算是压住了无时不在的恶心:“事情都发生了,说这些假设没什么意义。”
“他在哪里?现在怎么样?”褚生霖隐隐从褚璇那里听到关于戈帧明的事情,只是褚璇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说话有些含含糊糊地,有些事情还是当面问得清楚些:“褚璇说是脑外伤,这脑外伤可大可小。”
“不知道会怎样。”褚玑望着远处熙熙攘攘的人群,不久以前回北京的时候,是不是想过会变得这样?
“女儿,是爸爸不好。”褚生霖心疼地掠了掠女儿额前的乱发。
“爸,我已经在律师事务所签字了。以后跟她解除母女关系,不想你难做。我们少见面吧,褚璇也没什么必要见面了。”褚玑停顿了一下:“这次伤人的事情,法院已经提起了公诉。就算我不起诉,公司也会因为签约演员的事情跟他们打官司,这不是我的个人行为。至于威胁到我人身安全的事情,更应该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女儿,她到底是你妈妈。”褚生霖一时之间还是接受不了这么大的变故,褚玑从小就跟别人不一样。不止是因为诸多不公平的事情,她本人的性格也不像是一般女孩子那样,如果有人不喜欢的话,说什么都会去婉转别人的心思。甚至是曲意逢迎,褚玑从来都不会这个。也正是因为这样,一直都跟岳母一家不对榫。
“爸,时间不早了。”褚玑朝儿子招手:“丫丫,来跟爷爷再见。”
“爷爷再见。”丫丫跑过来,牵着妈**手。
“爷爷抱抱。”褚生霖摸索了在衣兜里摸索了一下,摸出一个黄金的长命锁:“上次见到丫丫以后,就说要给他一个。没想到会在这里给他。”一面说一面给丫丫挂在脖子上:“到了香港要听妈**话,你要替爷爷看着你妈妈。”
“谢谢爷爷。”丫丫扭头看了眼妈妈,妈妈没有拒绝的意思,这才让爷爷把长命锁挂在脖子上。
“爸,我们走了。”褚玑牵着丫丫的手往登机口那边走。褚生霖这么多年第一次看着女儿往外走,好像自从她长大了以后就是放人在天空上自由飞翔,只是没想到会越走越远,走到最后想要拉回来,已经没有任何人可以左右她的行动。
“伯父,我们送您回去。”李若耶本来还想跟褚玑说什么,可是因为她父亲在这里也就只好忍住。
“你们都不跟着褚玑去,她去香港需要多久,我看她脸色不好,是不是也病了?”褚生霖接连问道,好像很多话都不能当面问女儿,只能从女儿身边接触最多的人来问起。
“褚玑去香港是为了给戈帧明做深切治疗,戈帧明的脑外伤很严重。去多久谁也不知道。”尹俐俐跟其余两个人不一样,陈君君说话有时褚玑很不喜欢听。而李若耶是百分之两百都站在褚玑这边,尤其是褚玑娘家的事,情肯定是让李若耶恨不得拔刀相助的那种。唯独她,还能用一颗公允的心来对这些事情。
“很严重?”褚生霖盯着三个人,好像还是很早的时候,她们都会跟着褚玑一起到家里来吃喝玩笑,几个女孩子无拘无束的样子还留在记忆中。
“医院下了几次病危通知单,褚玑已经签字签的都麻木了。”李若耶忍不住插嘴:“褚玑怀孕了,脸色不好也没法子。这么多事,哪一件都不能省心。”
“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