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回5男Γ止钜欤安还档せㄏ滤溃龉硪卜缌鳎赖搅偻罚估习倮置诺耐放迫俳跣宓姹常獗事蚵簦一故亲恕!�
“你这也算是威胁?”左震一哂,“就算你不动手,我也会亲手杀了她。”
他手里的刀锋闪着凛冽的寒光,淡淡站在那里,稳如山岳,可这句话说出来,却当真是字字如刀。
锦绣不禁一震。愤怒,恐惧,羞辱,都没有他这淡淡一句话来得残酷。他眼底有恨意,锦绣从他脸上,看见冰霜一样的冷,那不是冷,是心灰。
麻子六的脸色由青转红,整个身子都渐渐颤抖起来,忽然疯了一样咆哮:“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害怕?你来啊,来杀了她啊!反正事到如今,咱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老子杀得一个是一个!”
他只怕真的是疯了,也许是恐惧和绝望叫他崩溃,一边咆哮着,手里的刀已经向锦绣刺了下来——眼看就要切断锦绣的咽喉,几乎与此同时,一道迅疾叱猛的刀光忽然凌空掠起,“当”的一声,火星四溅!
紧接着,是一声枪响。
说时迟,那时快,这刀光和枪响,几乎是在电光火石的同一个刹那迸了出来。
锦绣的嘴已经被破布塞了个严实,但刚才那一瞬间,刀锋的寒气,死亡的恐惧,贴着她的咽喉一掠而过,不禁本能地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眼时,却见麻子六手上的那把刀,已经被另一柄三寸的短刀击落,而这柄余势未尽的短刀,竟一直钉入了墙面,只剩一个刀柄在外头,犹自微微地颤动。
“哈,哈哈!”麻子六忽然歇斯底里地放声狂笑起来,“二爷真的以为我疯了吗?我杀一个荣锦绣有什么用,我要杀的那个是你左二爷!想不到,这一赌还真的押对了宝,荣锦绣就是你天生的克星,哈哈哈……刚才你不是说,还要亲手杀了她吗,现在何苦赔上自己的命也要救她!你不是镇静吗,你不是聪明吗,怎么了二爷,今天你不敢跟我赌啊?”
左震没说话,他已经说不出话来。刚才麻子六那一枪,正中他右胸,鲜血正从他压住伤口的手下喷涌而出,像一道赤红的喷泉,汹涌奔流,身上的外套顿时红了一半。他退了好几步,可是没有倒,单膝跪地,一手压着胸口的伤,仿佛再也站不起来。
“青帮左震,也有跪在我麻子六面前的这一天……”狞笑中,麻子六手里的枪口缓缓举起,对准了左震的头顶。
刚才他装疯卖傻,假装对锦绣动手,其实他只是想要引出左震手上那最后一把刀而已。左震手上已经没有枪,只要那把刀离手,死的就是他!
锦绣疯狂地挣扎起来,粗糙结实的麻绳嘎吱作响,勒进了她的手腕和肩膀,鲜血迅速地洇了出来,可是她已经浑然不觉,这一刻,心胆俱裂!不要,千万不要——
“砰!”
蓦然一声枪响,划破寂静。
锦绣呆住了,所有的挣扎都在这一瞬间停顿下来。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居然是……麻子六?!他倒下的时候,仿佛还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缓缓转头看了一眼锦绣,眼神茫然而涣散,终于慢慢仆倒在地上。额头上一个血洞,正汩汩地流出粘稠赤红的液体。
左震想站起,可是已经脱了力,刚起身就踉跄了一下,只得撑住了椅背。
麻子六犹自死不瞑目地呆呆瞪着他,脸上凝固的神情,像是惊恐,又像是无法置信。
“我教过你,身上没枪的时候,就得从对方手里抢一把。”左震像是说给麻子六听,可是声音低不可闻,他撑着椅背直起身,把手里的枪搁在桌上,那枪口仿佛还徐徐地冒着一缕淡淡的青烟。
这些年恶战无数,其中一条经验就是,就算击倒了对手,也决不能把武器留在他手里。用得着的夺过来,用不着的也毁掉,不能给任何人反击的机会。
锦绣腿都软了。如果不是被捆着,她现在一定站不住,胸口仿佛被什么塞住了,窒息一般的难过。刚才那一刻,变故迭起,几乎抽干了她全身的力量,只能傻傻地看着左震,看着他慢慢地慢慢地起身,拿过桌上一把短刀,一步、一步地向她走过来。
他一直走到锦绣身前两步远,这才站定。
锦绣看着他,满眼都是泪。他的刀慢慢举起,她却完全不知道害怕,这一刻,就算死在他手上,也没什么大不了。
他脸色煞白。从来没见过他的脸色这么差,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满额都是冷汗,滚滚而落;伤处的剧痛他一声没吭,可是脸上紧绷的肌肉却控制不住地微微抽搐。
她比他更痛,痛得不知道自己的心是不是被撕裂了。他手里的刀没有落下来,可是她宁愿,他一刀结束这一切,她的背叛,她的出卖,她的欺骗。这个时候心里反而是空白的,想什么都太迟了,说什么都太迟了。只是看着他,从那边走到眼前,短短几步路,他走得那么艰难,她只觉得心痛如刀割。
左震面对着锦绣,她眼里都是泪,这泪光,曾经在明珠门口初见她的那个刹那,叫他心里一软,起了怜惜。如果没有那一滴眼泪,就没有后来这一切的一切,就没有他今天这样的下场。
他看着锦绣,手起刀落。
犀利的寒光映着眉睫一闪,锦绣本能地一侧头,但是刀锋掠过,什么感觉都没有。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有她身上的绳子纷纷断落,掉在地上。
左震想说句什么,可是到底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抬起手,慢慢把锦绣撕破的衣襟掩上她赤裸的肩头。他手上的血,染红了锦绣的衣裳。锦绣没有动,似乎被绳子捆得麻了,一动也不动地僵在那里。
只有她知道,自己是被左震看着她的那种眼神,钉在原地。
这一眼里,是心痛,也是心灰,是怜惜,也是绝望,是不舍得,也是无法形容的陌生。这么复杂这么深的一眼,好像是诀别。
锦绣的眼泪终于再也控制不住地夺眶而出。今生今世,她永远不会忘记此刻左震看她的这一眼。
左震再也支撑不住,身子向前一倾,锦绣伸手一把扶住了他,那么努力,才从干涸的喉咙里逼出两个字:“左震……”那声音那么干涩,那么低哑,仿佛根本不是她自己的。
左震却转过了头,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挥开了她的手。
“左震——”锦绣嘶喊,他怎么了?身不由己地扑向他,却被他带倒,一起仆倒在地上。
“你怎么了左震,你起来啊,你到底怎么了?!”锦绣疯了似的爬起来,一把抱起左震,“不要死,你不能死,我——我还有话要说——”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汽车急刹车的声音,杂沓急促的脚步声急奔进来,是石浩和唐海他们!
唐海一见屋里的血流满地,心都快要炸开了,一把拉起疯狂般哭泣的锦绣,“荣姑娘!二爷到底怎么了?!”
锦绣好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拼命摇着唐海的肩膀,“快点,你快点救二爷,再晚就来不及了!”
唐海和石浩一起扑向左震身边,锦绣再也站不住,扑通一声跪跌在地上。
“锦绣!”石浩听见她倒地的声音,刚回身,却听见她一声痛彻心肺的嘶喊:“左震——”
这一声喊,无限凄厉,无限悲哀,就连旁边的石浩也禁不住心头一震,一时呆在那里。
锦绣扶着椅子想要站起来,可是浑身都已经虚脱了。杂沓的人声忽然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无数腿和脚奔忙地在眼前穿梭来去,她的冷汗自背后涌出来,视线却越来越模糊,最后看见的,只有左震身上惊心动魄赤红的鲜血,仿佛染红了她的眼睛。
第十四章 悠悠我思
一个优美的身影出现在走廊的尽头。深紫织锦旗袍,一把波浪般的长发,矮矮地在颈后盘了一个松髻,她背着光,所以看不清楚脸孔,只觉得腰肢纤细,姿态宛若春水荡漾一般的柔美。
锦绣一动也不动,好像什么都没有听见。
“现在二爷不能见客,你也知道的。”石浩再次徒劳地解释。这几天,这几句话,他已经重复了无数次,锦绣只是不回答。
她那么美丽的眼睛,此刻却只剩下一片茫然的空洞,怔怔地凝视着面前的空气,头发散乱,脸色苍白如纸,那神色僵硬得叫人害怕。
石浩烦恼地搔了搔脑袋。自从那一天,他跟唐海一路飞车把二爷送来医院,锦绣刚苏醒过来,就死活非要见左震不可。医生不准她进去,她就在外面等。到现在为止,已经有两天两夜了,她没吃一口饭、没喝一口水、不肯睡也不肯起来,什么都不说,一动也不动,只是固执地靠着墙壁坐在这张长椅上,死死盯着那道门,好像傻了似的。
说起来,事情透着蹊跷,那天从麻子六送来的那封信里,看得出他是绑架了锦绣,所以二爷才会飞车赶去救人。他甚至连一个人都没敢带在身边,想必是担心麻子六那疯子来个同归于尽,杀了锦绣。他石浩跟了二爷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二爷做这么冲动的事情,由此可见,锦绣在他心里的重要。
现在锦绣没事了,她活着,就在他门外,可是二爷却再也不肯见她。
这到底是为什么?!他想得头都大了,也还是想不明白。问唐海,唐海也是一问三不知,二爷跟锦绣,一个在门里,一个在门外,两个都铁了心一般,可是却又绝口不提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锦绣……”石浩招招手,有人送上一碗热粥。他捧着粥碗,蹲在锦绣身边,“你不用担心二爷,他刚刚已经醒了,只是还不能说话,也不能动,医生叫他静养。我看你跟二爷之间恐怕有什么误会,不如先回去慢慢地等两天,等他伤好些、气消了,再好好过来看看他。”
锦绣干涩的目光终于移向他的脸,原来,左震已经醒了。
浑身都仿佛脱了力,软软地靠向背后的墙壁。终于知道他的消息,他还活着。这一刻,忽然对上苍有着无限的感激,她犯了错,可是天没有给她惩罚。
石浩看着锦绣,她眼里仿佛多了一丝祈求的神情。她是在求他,带她进去看看左震。
不知道怎么了,就算是一向粗鲁不过的石浩,这一刻心里也忽然变得酸酸的不是滋味,“可是……二爷不肯见你,我也……没办法啊。”
就算他再怎么鲁莽,到底也跟了左震这么长时间,左震的脸色语气,他多少也是会看的。这回二爷决不是说说而已,就算跟天借胆,他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贸贸然把锦绣送进去,到时候他一定死得比麻子六还难看。
“你在这里等是没用的,二爷性子你知道,他要是铁了心不见你,你就是饿死在这里,他也不会改变主意。”石浩看着锦绣,“天气这么冷,你又不吃不喝的,我看你等不到二爷改主意,就已经先躺下了。”
锦绣昏昏沉沉地闭上了眼睛。
石浩是好意,他在安慰她,她心里明白。可是现在,她不要任何人的安慰,什么样的安慰也不能平息她心里的灼痛。等到现在,外面的天色黑了又白,白了又黑,她也明白等不到左震打开那扇门。
什么都明白,知道自己实在是傻,可是不能离开这个地方。这扇门,是她唯一的希望,背后这道墙,是她唯一的支撑。体力和精神都已经耗到了极限,却总有一根弦在心里紧紧地绷着——她要见左震,哪怕只一眼。
每个人都在说,锦绣你走吧,二爷不会见你。可是没人会明白,见不到左震,她死也不甘心。
一直等到了第四天。
石浩终于再也忍不住了。锦绣还耗在那里,门口的墙边!他真是不明白,平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