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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藤的唇。
好吃,微有些苦涩,大概是方才饮了茶的关系,但清新怡人,冰凉而柔软,令人欲罢不能。
直到四片嘴唇贴合得没有一丝缝隙,萧紫藤震得回过神来,她眼里闪过明显的怒色,可因为两手要压制燕王的手,若是放开,他必定又要反抗,便发狠似的,用力回吻过去。
亲个毛啊,这是本姑娘的初吻好不好,就这么没了,钟离玦,你得赔!
好吧,初吻给了燕王这样的男人,似乎也不是太亏,可要不要在这么乌龙的情形下给啊,真是有够莫名其妙的。
事实是,前世的“水晶”从来没有谈过恋爱,更不用说跟男人肌肤相亲,这一世的萧紫藤之前跟骆文星虽然也有亲亲,但大都是亲手、亲脸,极少亲到嘴唇,所以她的技术拙劣得可笑,只知道用力,再用力,发狠一样的啃咬着燕王同样冰凉的唇:我让你亲!
嘴唇要给咬掉一块肉似的,燕王一阵发冷:你就这么恨我吗,亲亲也要这么用力,这算什么!
真要说起来,他虽然已经娶过一个王妃,却因某些原因而未曾圆房,生病之后旁人避他又如瘟疫一般,故而也未曾怎样跟女子亲近过,于亲热一道,也生涩的很。
于是乎,两个都不会亲吻的人此刻却吻得异常火热、缠绵,好一会儿也没有要分开的意思,活像多么亲热似的。
“唔……”到底还是燕王有疾在身,无法长时间不呼吸,脸色胀得通红,用力别过脸,缓过一口气,就惊天动地一样的咳起来,“咳、咳……你、你……咳……”
坏了!玩过头了!
眼见他出气多、进气少,似乎要晕过去,萧紫藤吃了一惊,赶紧松开手,一把将他抱起揽在怀里,捋着他的背,“喂,没、没事吧?”
说着话,属于她的冷静理智才慢慢回归,不由她不震惊莫名:她居然、居然把个男人给亲到喘不过气?
你妹的,她有这么欲求不满吗?
不过,话说回来,燕王身上始终带着混和了药香的兰花香,口中也没有寻常男子的酒味之类,而是清爽怡人,其实,那个,蛮好亲的。
一边回味着方才的滋味儿,她一边意犹未尽的咂了咂嘴,差点笑出来。
燕王缓过气,不见了平日的清冷淡漠,眉眼之间笑意盈盈,“九姑娘,方才你我亲也亲了,抱也抱了,这算不算是已经定了终身,嗯?”
定你个头!萧紫藤狠狠翻个白眼,对这种没营养的问题,都懒得回答。嘴唇上麻麻痒痒的,甚为不舒服,可别肿了才好,等下怎么出去见人。“燕王恕罪,方才民女多有得罪,燕王请坐好,民已替你把脉。”
再折腾下去,天就要黑了,她还要回去给娘亲做饭,不能一直耗着。
燕王敛了笑容,“除非你答应我。”
还来!萧紫藤顿时没了半点耐性,更觉得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诡异,腾一下站起来,怒道,“随便你!是你不要我治,死了别怨我!”
早知道上来也是浪费时间,她何必硬将事情揽上身,好像她的人情有多廉价,成天都上赶着给人看病似的。
燕王也不追她,凝声道,“九姑娘,我等你到九月九,那日之后你若还不允,我只能另谋他法。真到那时,你别太恨我。”
他指的是九月初九万景园游园会,因那之后皇室和四大家就会有一场联姻,虽说彼此都从自己的利益考虑,但也不乏真心相爱者,且不会有半分勉强,要你情我愿才好。
萧紫藤身子震了震,却并没有停下,一把拉开门,冷冷道,“你能让我恨,也是你的本事。”
“咣”一下,她踢了门一脚,无视阳舒要瞪出来的眼睛,自顾自走人。一边下着楼梯,一边伸手抹了抹嘴唇,似乎,冷香犹在。
燕王缓缓闭上眼睛,但觉身心俱疲。
与萧紫藤一路纠缠过来,要说他从不因她的态度而气愤、气馁,那是假的。可就算再气又怎样,他有何资格要她对自己真心,毫无保留。念及此,他一声叹息,睁开眼睛,难掩孤寂和落寞。
蓦地,他耳边回响起萧紫藤临走之前最后一句话:你若能让我恨你,也是你的本事。
就是说,她现在并不恨他了?那他还是有机会的嘛!丝丝希望回转,他轻咬嘴唇,笑的温婉。
昭羽大步而入,恰见这一幕,调侃道,“啧,啧,你一个人笑的如此销魂有什么用,方才怎不好生展现自己的魅力,反把九姑娘给气走了?”
萧紫藤下楼来时一脸怒容,嘴里还念念有词,他不放心,本想追上去问问,可更担心燕王会出什么岔子,这才上楼来一看究竟,结果倒正好给了他取笑燕王的好机会,赚了。
燕王也不以为意,两人之间虽然身份悬殊,却是脾性相投,说话从无顾忌,“从来都是九姑娘气我,我何时气过她。怎的,她走时很生气吗?”
“很生气很生气,”昭羽嘴角用力向下弯,以示问题的严重性,“就跟抢着去杀人放火一般。”
原来在挚友面前,他并不是一贯的温婉、庄重,那表情也是很丰富的,眼神也是很灵动的,浑身上下散发着的,也是少年人的洒脱和豪爽,这样的他更添几分稚气,看上去很讨喜。
“那让她气好了,有什么办法。”燕王挑眉,不以为意。
昭羽忍笑道,“到底怎么了,你说了什么,还是做了什么,气到了九姑娘?”
别看萧紫藤性子冷,脾气燥,有事时却无比的冷静、机智,如果不是太那个的事,刺激不到她。
果然,燕王不负他所望,一语道破,“我吻了她。”直到这会儿,唇齿之间仿佛还留着她的清香,经久不散,够他回味一阵子了。
呃……
昭羽微有些尴尬,挠了下眉心,“攻其不备?”
想想当时情景,燕王不无得意之色,“算是吧,不过你可知她有何反应?”
这个吗,昭羽左右看了看燕王仍旧苍白的脸,疑惑道,“没甩你耳光?”九姑娘被强吻的话,正常反应就该如此吧?
“不曾,”燕王下意识地揉了下还有隐隐作痛的手腕,“她回吻过来,比我吻她要凶的多。”
卟。
昭羽差点笑喷,“啊?果真如此?”
九姑娘行事果然非同一般啊,厉害。
“不信算了。”燕王挑眉,挥挥手,“你去忙,我休息一会就走。”
“是,草民告退。”昭羽越想越觉得好笑,为免真的笑出来,他赶紧施一礼,退了出去。
不过,令昭羽不曾想到的是,天色微黑之时,萧紫藤居然去而复返,而且心事重重,有点儿魂不守舍的意思。他担忧更多于意外,迎上前去,“九姑娘可是有需要我帮忙之处?”
燕王才走不过一个时辰,莫非她才想起来被强吻之仇,要来一雪前耻?
萧紫藤呼出一口气,寻了个位子坐下,瞄一眼左右也没什么人,也就无所顾忌,“你对燕王了解几分?”
昭羽心中一动:莫非她知道我与燕王交好之事?想归想,他面上还是不动声色,“九姑娘何出此言?”
萧紫藤有点不耐烦,“是我在问好不好,你先答我。”当然,因为对昭羽是她穿越过来之后,唯一一个可以轻松面对之人,彼此也颇明白对方的心境,因而即使她对昭羽偶有不敬,这位非同一般的楼主也绝不会计较就是了。
昭羽想了想,“燕王常来风雅楼,性子清冷,平时很安静,不会主动招惹谁,然很是认死理,认定的事就不会轻易改变。”
果然如此。
萧紫藤头疼般地趴到桌上,一时没了主张。
第四十九回 怎么摆脱他
昭羽微低垂了眼睑看她,目中似有些不忍,“九姑娘可是在烦恼燕王吗?”
萧紫藤直起身体,以手以颐,闷闷道,“燕王非要我做他的妃,可我无心深入宫门,他又死倔,真是难缠。”
她可以狠,可以无情,却无法对一个一直说要她,而又始终彬彬有礼的人出手,这事儿难办哪!
“你是担心他会对萧家不利?”昭羽一语中的,否则依萧紫藤的身手,根本不必有此顾忌。
“他若真对萧家动手,我倒没了束缚,”萧紫藤眼神一厉,接着又软了下来,“他只不过给我下了最后通牒,若我万景园游园会还不依他,就要用什么手段。”
最后……什么?昭羽微皱眉,没怎么听懂,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心意,“你就这般不愿意嫁给燕王?即使他会为了你,舍弃燕王的身份,只与你双宿双栖?”
萧紫藤暗暗一惊,忽地凌厉了眼神,“你如何知道燕王有此心意,他对你说过?”
被这双洞若观火般的眼睛一瞪,昭羽即使心怀坦荡,也不禁一阵心跳,微后仰了上身,淡然道,“九姑娘言重了,我怎知燕王心意,只不过就事论事,燕王若真喜欢九姑娘,必然什么都可舍弃,有何奇怪。”
“嘁!”萧紫藤回身坐正,不屑地撇嘴,“那你就太天真了。也许他对我确实有几分真心,但比起他的身份地位,还远远不及,你少往他脸上贴金。”
大概昭羽的回答比较靠谱,她也没多想,但对昭羽所言,她是大大不服的。这世上没有谁会为了谁,真正放弃一些与生俱来的东西,即使一时放弃了,也会成为彼此日后的负累,一生不得解脱。
比如日后两人走到好处还行,若走到不好处,放弃过什么的那一方必定会说什么“我为了你放弃了什么什么”,天长日久下来,再恩爱的两个人也会彼此厌恶,最终分道扬镳。
昭羽一时无语,透过这些话语,他不可避免地隐隐看到了萧紫藤隐藏在冰冷外表下的敏感和脆弱,她不是不相信真情,不是不想要找个人依靠,只是骄傲如她,不愿意受伤,所以不肯轻易尝试而已。
“那九姑娘今日去而复返,又是为何?”
话归原题,萧紫藤顿时一个头两个大,“找你想想办法,怎么才能让燕王放弃我。”这话说的,有点过了,于她而言,燕王从未得到,何来放弃。
昭羽微低了头,长长的睫毛忽闪了下,嘴角轻挑,似乎在忍着笑。
等了一会不见他有回应,萧紫藤抓狂,“喂喂,到底有没有办法你,很好笑吗?”
“不曾,”昭羽收起顽态,正色道,“九姑娘,依我之见,要想燕王死心,除非你终身许人。”
啊?
嘁,等于没说!我要想嫁人的话,也不可能等到现在。萧紫藤白了他一眼,觉得这法子实在是糟糕透顶,也懒得回应。
看出她对这个主意的极端蔑视,昭羽又想要笑,“九姑娘莫要气,我的意思是说,只要九姑娘订了姻亲,燕王也许就会放弃,等到燕王娶了别的妃,你再想法子把亲事退掉,也就是了。”
这样吗?萧紫藤眼睛亮了亮:似乎可行?可最大的问题是,“一时半会的,我上哪找这么个笨蛋陪我演这出戏?”
这话说的。昭羽嘴角抽搐了一下,“九姑娘没有信得过之人?”
“有也不行,”萧紫藤想也不想就拒绝,“若是我信得过的人,我必不愿他(她)受我所累,何必拖人下水。”
“只是权宜之计,”昭羽耐心解释,目光却别有意味,“而且就算是做戏,也要做的真真儿的,要不然断断瞒不过燕王。随随便便找个人若,他未必会信。”
萧紫藤斜了眼睛上下看他,“你思虑得倒周全。不过不行,燕王再不受宠,也是皇子皇孙,旁人再富,也置于皇权之下,我若找旁人,燕王会放手还罢,若是不然,势必让旁人受我所累,那成什么了。”
昭羽目中现出惊异之色,似乎没料到萧紫藤有此一言,然他问出口的,却又是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