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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我身为萧家的小姐,还教训不得你一个婢女?”萧紫藤眼神酷寒,冷冷一笑,“还有,以后在我面前,注意你的用词,不然休怪我不客气!同样的话,别让我说第二遍。”
秀逸回过神,不禁恼羞成怒,“哈,看来九小姐是真的长本事了啊,居然也知道用萧家小姐的身份压人了!不过我看九小姐你是得意的太早了,你是去给沈家家主冲喜的,不过嫁个病殃殃的老家伙,有什么好得意的,我看你是想当阔太太想疯了吧,这也能让你把尾巴翘上天,我都替你丢人!”
“那你就错了,”萧紫藤缓缓走近,慢慢扬起手来,“告诉你一件事,面子是别人给的,脸是自己丢的,你丢你的,别扯上我!”
“我”字的话音是随着一记耳光一起甩在秀逸脸上的,直打得她整个人都摔在冷硬的地面,半晌起不来。
“秀逸!”秀颖吓了一大跳,赶紧扑过去扶她,“你没事吧,有没有摔到哪里?”
“腿、腿……”秀逸呻吟着,摸着右膝盖,眼泪哗哗地流,“我、我动不了了,啊,我的腿断了,断了……”
“鬼嚎什么!”萧紫藤冷喝一声,“再嚎我真的打断你的腿,看你受不受得住!”
身为21世纪最出色的特工,她哪一样不是好手,尤其看伤治伤更是每个特工人员必须要掌握的技能,只看一眼她就知道,秀逸的腿根本没断,只是磕痛了而已。
被萧紫藤森寒的气势吓到,秀逸又惊又痛,虽然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为了逃过被打断腿的噩运,她还是很聪明地选择了闭嘴,怨恨地咬紧了牙。
“孺子可教,”萧紫藤冷笑一声,“秀逸,这是给你个小小的教训,你最好记住,以后在本小姐面前,没有你嚣张的份,否则像今天这样的教训,是最轻的。”
等她绝然走远,秀逸才哇地一声哭出来,“秀、秀颖,萧、萧紫藤她、她中邪了吗,怎么、怎么——”
“嘘——”秀颖白着一脸,赶紧捂住她的嘴,“少说两句吧,我瞧着九小姐有点不对劲,别是要出事才好!”
“她疯了,她疯了!”秀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给秀颖扶着站起来,一蹦一跳地回房上药去。
回到破落的小院,萧紫藤有刹那的失神。如果把萧宅比做皇宫的话,那她们母女住的这个院子就是冷宫——不,比冷宫还不如,应该是诸如浣衣局之类的苦地儿,永世不得超生的人间地狱。
院门破败得像是几千年没有修过,再细小的风也会吹得它左摇右晃,嘎吱做响,令人牙酸。
院中杂草丛生,之前的萧紫藤生性木讷,从不会想到应该除一除草什么的,到了夏天蚊蚁横生,简直能吃人。
屋门更是破成一条条,被萧紫藤的娘以旧棉被加以遮挡,屋子里光线昏暗,阳光很少能照到屋中来,使得这屋子时常散发出一股霉味儿,桌椅家具也都是扔到大街上也没人愿意捡的破烂货,怎么看怎么碍眼。
可就是这样如同狗窝一样的地方,却是萧紫藤从小长大的“家”,是唯一可以为她遮风挡雨的地方。就算再恨、再怨,每一次挨了打,哭着跑出去躲起来,最后还是会回来的。
眼前闪现过一幕幕被打到遍体鳞伤,所有人却还是只知道站着看笑话的画面,萧紫藤握紧了拳,咬着牙冷笑:从今天开始,那个废柴萧九已经死了,既然我阴差阳错,做了这具身体的新主人,那就要让她堂堂正正,活得像个人,否则,她还不如再一头碰死,重新找阎罗王算账去!
“呜呜呜……紫藤,我苦命的女儿……”屋里传来悲痛欲绝的哭声,大概是怕被人听到,会招来非议,所以她是极力压抑着的,让人听着就觉得憋闷。
萧紫藤小小地翻了个白眼,一把推开屋门进去,“娘,我回来了。”
哭声戛然而止,两秒钟后,一道纤细瘦弱的身影从内室一下就扑了出来,“紫藤?紫藤是你吗,是你吗?”
不是我还有谁。萧紫藤眼疾手快地接住扑过来的人体,“娘,你身子弱,眼睛也不好,别这么冒冒失失,当心摔跤。”
虽然这人是“水晶”现在占据的这具身体真正的娘,可她既然做了萧紫藤,除了要讨回该有的公道,当然也要承担起属于她的义务,照顾好娘,是最最重要的。
“紫藤,你没事吗?”萧紫藤的娘,萧家家主萧云开的五夫人陆雪枫哆嗦着伸手,摸上女儿的脸,“你没事吗?他们、他们说你逃、逃了,要、要打死你呀……”
“我没事,”萧紫藤无声冷笑,将娘扶到院子里坐下,“娘别担心,我这不是好好回来了吗?”
回来是回来了,但一点都不好,挨了二十几下皮鞭,身上又肿又痛,血迹斑斑,萧百容踢她那一脚更是狠,胸口疼得厉害,怕是骨裂了吧,得好好调养才行。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陆雪枫又哭又笑,不停地在女儿身上摸来摸去,手抖得不成样子。
因为在萧家被人欺得抬不起头,女儿又时常给人欺负,她无力反抗,便只会哀哀哭泣,经年累月下来,这眼睛便有些坏了,时明时暗,若是再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会哭瞎的吧。
然即使如此,曾经名冠京城的花魁毕竟不是浪得虚名,陆雪枫的美,是个有眼睛的人都不得不承认,那是一种勾魂的美,让人为之疯狂的美!
雪白的肌肤,乌云般的秀发,小巧挺直的鼻尖,淡粉色的双唇,玲珑有致的身材,胸前傲人的双峰,无一处不让人遐想无限,想要一亲芳泽。
第五回 不再受欺负
萧紫藤原先冷酷的心变得柔软,握住娘的手,轻声安慰,“娘别担心,我没事,以后都没人敢欺负我们,谁再来捣乱,我一定打断他的腿!”
她恨声发誓,一口细白的牙咯吱了一下,像要咬断人的咽喉。
就长相而言,她绝对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但完全继承了娘的好样貌,更较其多了一份纯净无瑕,惹人爱怜。
即使之前她懦弱的性子掩盖了这一点,但当如今,她再世为人,挺直腰杆站起来的时候,那骄傲的眼神与狂傲的姿态,最是震撼人心,很容易让人想到翱翔九天的凤凰,神圣不保侵犯!
陆雪枫吓白了脸,没头没脑去捂她的嘴,“你这孩子,说什么混话,让人听到可怎么好!”
就算她们母女深居孤院,从不敢主动招惹前院之人,可萧家人还是容不下她们,这没事都要让他们挑起三分事来,更不用说这种大胆之语,怎是她们能够说出口的。
萧紫藤冷笑一声,也不急着向娘解释眼前这一切,捧着她的脸看了看,埋怨道,“娘,你莫要整天哭了好不好,反正那是个没良心的,就算你哭死,他也不会多看一眼,为那负心人,值吗?”
真要说起来,萧家家主萧云开并不是大奸大恶之徒,只不过风流成性、处处留情罢了,而且还有着商人惯有的自私自利、唯利是图,所以别指望跟他要真心而已。
在遇到陆雪枫之前,他已经娶了四房夫人,生过八个儿女,这心却还是安定不下来,听闻陆雪枫艳名满京城,便前往相寻,被她绝色姿容所迷,便与之一夜销魂。
意外的是,就那一次,陆雪枫就因此而有了身孕,就天晋王朝来说,最注重血脉,若是自己的孩子流落在外,会被视为最大的耻辱,万不得已,他只能将陆雪枫娶进家门。
堂堂京城四大家族之首的萧云开居然娶一个妓女进门,这对萧家来说,是多么大的羞辱!由此而见,陆雪枫母女在萧家的日子有多难过,就不言自明了。
这些伤心事只要说起来,陆雪枫就会伤心欲绝,“我何尝不知你爹对我无情,可是我、我总得替你日后想一想,都是娘不好,害你不受待见,若是有一天娘去了,你可怎么办才好!”
在她看来,女儿还是之前那个被打死也不会有人多看一眼的可怜虫,有几次她实在看不过,又无能为力,便想着一死求个解脱。
可再想到若是她一死,那女儿被打到遍体鳞伤时,就没人安慰女儿,给女儿上药,她又咬紧牙忍了下来。再这么下去,她真不知道自己还能熬多久!
“不会了,娘,”萧紫藤耐心地劝慰母亲,同时也是许给自己的誓言,“我以后会好好保护你,不让你受人欺负!等过两天,我们就一起离开这里,走得越远越好,再不要回来!”
这种没有人情味的地方,再多待一天她都会觉得恶心!
也许是直到这一刻,陆雪枫才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便习惯性地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萧紫藤,有些惊疑不定,“紫藤,你、你今天是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呀,你身上有血迹,是他们、他们打你了吗?痛不痛,快给我看看!”
萧紫藤翻了个白眼,自己这个娘还真是有够后知后觉的,现在才发现她身上带伤啊!她一笑摇头,阻止娘的手,“没事,娘,就是一点小伤,我自己处理就好,你回屋去休息,一会儿我给你看看眼睛。”
看眼睛?为什么?
陆雪枫越发莫名其妙,总觉得女儿好像变了,变得让她感觉很……很别扭,想想紫藤之前连大声说话都没有,大多数时候都是一个人坐在台阶上沉默,一天下来都不说一句话,哪像现在这样,说话底气十足,还说要带她离开了?
“紫藤,你莫不是中邪了,来给娘摸摸,头热不热?”上次女儿发烧,就一直说胡话来着,把她吓得直哭。
萧紫藤差点一跤坐倒,赶紧推着娘亲回房,“好了,娘,我真的没事,我只是突然想明白了,人善被人欺,你强了,人家就会怕你,不然就只能一辈子被人欺负!总之这些事情我会处理,你去休息,听话,乖。”
陆雪枫就算再满腹心事,也不禁一笑,“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跟娘说这话……好了好,娘这就去休息……你的伤真不要紧吗,娘帮你上药……”
安抚好絮絮叨叨的娘亲,萧紫藤才松了一口气,去简陋的小厨房烧了一大桶热水,把身上洗干净先。
身上的鞭伤有很多地方破皮出血,疼得厉害,本来不适应现在沐浴。不过万幸的是,之前的萧紫藤因为长日无聊,所以会经常从小院后门溜出去,帮隔壁行医的徐老爹整理药草,徐老爹可怜她整日带着伤,经常会给她一些治伤的药草,可她从前也呆呆的,也不知道怎么样用,就扔得满屋子都是。
“水晶”却是在每一方面都受过严格训练的特工,用药更是不在话下,在屋里翻找了一会,选了一些丢进木桶里,这样沐浴过后,伤口不得不会发炎,还会加速俞合,事半功倍。
沐浴完毕,萧紫藤找了身破旧但是干净的衣服穿好,整理好头发,清清爽爽地坐着,等着萧家人来兴师问罪。
结果不出一盏茶的功夫,院门被人“通”一脚踹开,一声大喝像平地起惊雷,“萧紫藤,你给我出来!”
萧金盏?
萧紫藤眼神一寒,无声冷笑:我还没得空跟你算账,你倒又找上门来,是嫌皮痒了吗?不过不用想也知道萧金盏上门来是为了什么,她坐着没动,意态悠闲。
“萧紫藤,你是什么意思!”萧金盏冲进来,横眉立目,双手插腰,像个骂街的泼妇,“你给我说清楚!”
萧紫藤缓缓抬起眼来,“你是想跟我算账吗?”
萧金盏才要怒,可是跟她一对上眼,却突然打了个哆嗦,刹那出了一身冷汗:这是怎样的一双眼睛!仿佛无底深渊,蕴含着无尽的危机,稍有不慎就会陷入其中,死无葬身之地!
“你、你瞪什么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