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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再花回他们身上,天经地义。”
只可惜,她毕竟不是萧家的掌权人,在天子脚下,顶着萧家人的身份也不能太过任意妄为,否则,必定将事情闹得比现在还要大。
所以说,置身天晋王朝,有利有弊,有个疼她爱她的娘是好事,也是她的顾忌和牵挂,很多时候无法放开手脚做事,就暂且隐忍一下吧。
然即使如此,她的胸襟也令燕王惊讶而敬佩,颔首道,“九姑娘胸怀天下,佩服。我让你考虑的事情如何了?”
你有让我考虑什么吗?萧紫藤再不想与他对视,心有疑虑之下,也不得不抬眸看将过去,颇为困惑。
燕王定定看着她,觉得她如今的样子掩去了平时的冷漠和锐利,如同迷途的羔羊一般无辜,看着看着,竟忘了移开视线。
察觉到两个人竟然如此“深情”地对视,萧紫藤止不住有些脸红,拍桌叱道,“看个毛!说,你让我考虑什么?”
“萧紫藤,对王爷说话要客气些,莫要太放肆。”昭羽看得好笑,但还是提醒她一句,别太过分。
萧紫藤瞄他一眼,难得的没有反驳,放缓了语气,“好吧,王爷,请问你让民女考虑什么了?”
燕王坐正身体,表情郑重,“你做我王妃的事。”
萧紫藤盯着他亮亮的眼睛看了两秒,起身就走,“没得考虑。”
还王妃呢,皇后她也不稀罕!现在这样多好,自由自在,无拘无束,要是头上顶个王妃的头衔,还得处处谨言慎行,这不得,那不得,憋也能把她憋死。
再说,她才不要跟燕王走太近,免得被他看出什么,岂不糟糕。
难得的,燕王居然没有拦她,咳了两声,呼吸就变得粗重。
阳舒赶紧驾轻就熟地把药拿出来,侍候主子吃下去,“王爷,要不要回府?”
燕王摇了摇头,没有应声。
萧紫藤走了两步又退回来,见他缓过一口气,方才冷声提醒,“王爷只靠这药续命,能撑几时?这药治标不治本,可有可无。”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他的咳疾常年不愈,就连他师傅也没法子根治,临走前炼了三瓶药,嘱咐他咳得厉害时再用,却也只是暂时压制病情,并非长法。
“九姑娘倒是会看,”因为气她对燕王的无礼,阳舒这话就有点赌气的意思,“你根本不知道王爷得了什么病,就说这药没用,凭什么?”
燕王抬眸,眼中掠过一抹狠厉之色。
阳舒猛地震颤了一下,用力低头,“小的该死!”
乖乖,他怎么忘了主子不允他说萧九姑娘半个不字,他这不是找死吗?
萧紫藤却并没把阳舒的话放在心上,仔细看了燕王的面色,再听他气息时弱时强,时轻时重,心下已有了计较,“王爷疾在肺腑,具体如何,还要诊过脉才能下定论。”
燕王微仰了脸看她,“京城人尽知,沈家主曾被京城所有名医认定无药可救,到九姑娘手上却能妙手回春,九姑娘必有通天之能,你说什么,便是什么。”
这事儿地球人都知道了?萧紫藤突然觉得有些可笑,事实上她真的笑了一下,“王爷可需要民女诊脉?”
燕王扬了扬眉,“你不肯?”
“那民女不敢,”萧紫藤正色摇头,并无半点瞧不起燕王之意,“只是民女医术浅薄,怕是看不得王爷之病——王爷勿恼,民女并非有意推托,沈家主之病之所以能痊愈,只不过因为他的病并未到膏肓之地,是那些大夫未得其门而入罢了。”
燕王略一沉吟,颔首道,“我明白了,不过也许我与沈家主是同样病情,九姑娘不试一试,怎么知道。”
“你这人好倔,”萧紫藤有些无奈,“你就不怕我医术不到家,反害了你性命?”
“也是一个解脱。”燕王咳了两声,嗓子已有些哑,这话也不知道是真心,还是有意试探。
萧紫藤抚额,“那王爷又何必拉上民女做垫背!罢了,既然王爷话说到如此份上,民女怎好推辞。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民女医治沈家主,是有条件的。”
言下之意,就是你救我也有条件了?燕王挑眉,表示明白,“但请九姑娘开口。”话一出口,他立刻后悔,因为他知道自己这话说大了。
果然,萧紫藤眼眸一亮,端的是正中下怀,“民女不愿与皇室中人有所牵扯,若民女有幸治好王爷,请王爷莫要再纠缠民女,民女感激不尽。”
燕王连想都不想,果断摇头,“既如此,九姑娘就当我方才不曾开这个口,请。”
“你——”萧紫藤怒极,“王爷宁可受宿疾所苦,也不要放过民女?”
你妹,我什么时候这样低声下气地求过人,如果不是受现在的身份所限制,要不是还要顾忌到娘的安危,我管你燕王虫王的,早一脚踹飞了,何来这么多废话!
然燕王还真就不怕触她的逆鳞,点头,斩钉截铁般说了一个字,“是。”
“……”萧紫藤被噎了个哑口无言,跟着一扬手,回头就走,“随便你。”身体是你自己的,你爱治不治!你愿意耗着,本姑娘难道还怕了你不成,管你有什么目的,只要本姑娘心不甘情不愿,看你怎么动手!
昭羽呼出一口气,由衷佩服,“好大胆的萧紫藤,居然敢对王爷这般无礼!王爷,你何必这般纵容她,就好好教训教训她,看她还敢不敢嚣张!”
话是这么说,他知道燕王不会,所以才故意挤兑人。
“她若不嚣张,就不是现在的萧紫藤,”燕王冷冷瞥他一眼,意即你少得意,“本王早料到会是这般,不急,来日方长。”
真不知道萧九有什么好。
阳舒忿忿,嘴噘得老高。
“钟离玦,你还真是阴魂不散!”萧紫藤用力踢脚下的石子,心头的郁闷却怎么也散不去。
怎么她到哪里,他都会毫无征兆地出现,如果不是她一向对自己的追踪与反追踪术很有自信,一定会以为燕王是一直在跟踪她的。
他是不是这么闲啊,就知道缠着她,什么都不用做?不过,找上她,他注定是要空手而归的,她不想做的事,看谁勉强得了她。
第四十五回 打不起来不热闹
因为知道现在萧紫藤在萧家太过出头,陆雪枫时刻担着心,只要大半天不见她的人,就急得六神无主,不知道怎么才好。
今日一早萧云开就把萧紫藤叫去,说是有事嘱咐,可都过了晌午了,也没见回来,陆雪枫急得都快哭出来,拼着会把大夫人她们看到不高兴,也颤颤巍巍来到小院,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三夫人正向大夫人好言好语说话,请她在萧云开面前替萧百容说几句话,也好早一点将儿子放出来,少受些苦。
大夫人面色沉静地听着,也不急着表态,谁叫萧百容这次是自作孽,老爷又在气头上,她怎么可能为了旁人的儿子去捋老爷的虎须,姑且听着,开不开这个口的再说。
三夫人也真有耐性,都说了一个多时辰了,还没有要住口的意思,大夫人已经有些不耐烦,抬眼看到陆雪枫,第一次觉得她其实也没那么讨厌,问道,“五妹,你这是要去哪里?”
陆雪枫进萧家十几年了,头一次听大夫人叫她“五妹”,把她震得一个哆嗦,话都说不利索,“我、我、我是要看看紫藤是不是又惹老爷生气了,大半天了也没回去,我、我不放心。”
三夫人是看到她就想到萧紫藤怎么折腾自己儿子,何况容儿到现在还得在祠堂思过,她那个心疼,当然气不打一处来,嘲讽地冷笑,“你家女儿现在能的很,什么人都不放在眼里,只有她害别人,别人怎么动得了她,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陆雪枫咬着嘴唇,好不委屈,萧百容要对紫藤不轨,她这做娘的虽然不敢说话,却是着实心疼的,她身份低微,让人瞧不起也就罢了,生个女儿还差点受了亲生哥哥的侮辱,萧百容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念及此,她一时也顾不上害怕,大着胆子道,“三姐,紫藤从来没有要害别人,都是旁人要害她,她才不得不还手的,不然也没见她动旁人。
大夫人眼里掠过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原来陆雪枫也是个藏着爪子的猫,被逼急了就会挠人一下,这下有趣了。
三夫人一听这话,登时就火了,拍桌子站起来,厉声骂,“你敢跟我顶嘴,啊?!真是给几分颜色就开染坊,陆雪枫,你跟着你生的野种长本事了是不是,嗯?!真是什么娘养什么样的闺女,一样的贱货!”
陆雪枫虽从不得萧家上下待见,但也极少被指着鼻子骂成这样,顿时委屈加屈辱,眼里含着泪,打着哆嗦,“紫藤她、她就是老爷的女儿,哪里、哪里是野种了?我、我虽然是青楼出身,可、可在跟了老爷之前,也、也是清清白白的身子,也、也没辱没了老爷……”
其实,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就算她怀了萧家的孩子,萧云开也没可能把她娶进门的,这么多年,她也确实受尽了委屈,没少想过寻死,最后也都为了萧紫藤忍了下来,个中苦楚,不足为外人道。
“你清白?你清白个屁!”三夫人怒笑,满眼不屑,“下贱地方出来的人,还不都是下贱的货,你这种女人,是天生的狐媚子,除了会勾引男人,还会什么?”
她是忘了被萧紫藤毒到说不出话来的滋味儿了,这才安生了几天,又故态重萌,也活该正好又被萧紫藤听到。
陆雪枫从来都说不过大夫人,浑身颤抖着站了,眼泪扑簌扑簌往下掉,一旁的婢仆虽然也有那么一两个看不过,但也没这个胆子,敢跟三夫人做对。
门口人影一闪,大夫人知道是正主儿回来了,便脸色一沉,提高了音量,“三妹,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五妹也没有说错,她确实是清清白白地跟了老爷,小九也确实是老爷的女儿,你把话说这么难听,是连老爷一起骂了?”
三夫人正在气头上,哪那么容易消火,不屑地冷笑,“大姐,我可没骂老爷,我就是想提醒有些人,不要真以为自个儿能翻天!陆雪枫,你是不是就凭着哭哭啼啼装可怜,来博得老爷的欢心,嗯?哈哈,也不嫌丢人!”
陆雪枫心中气苦,悲愤一笑,“是,我给老爷丢人了,反正我们母女都是一样的贱命,也没指着能给老爷长脸,就盼着老爷多担待,三姐,你教训的是,都是我的错。”
“陆雪枫,你够了没有?!”三夫人怎么听这话都是强烈的讽刺,尖着嗓子叫,像被捏住了脖子的鸡,“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跟我抬杠,你这是找打!”
说着话她猛地扬高了手,劈面就打下去。
“三妹——”大夫人佯装吃了一惊,伸手拉她,却有意无意慢了一步,眼睁睁看着她这一巴掌往陆雪枫脸上落。
谁知道就在这个当儿,一道人影闪电般扑过来,带着陆雪枫一个半转身,躲开这一掌,跟着在她手肘处一托,就听“啪”一声脆响,三夫人居然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哎哟”一声叫唤,重重跌坐在地,左边脸颊一个清晰的巴掌印,正慢慢变得通红。
萧紫藤犹如神人天降,搂着娘亲的肩膀,目光森寒,“三娘,你敢动我娘亲试试?”
好啊,她不过出去了一趟,三夫人这个不知悔改的居然又欺负娘亲,偏生被她亲眼瞧见,这笔账得好好算算。
“萧紫藤,你要死了是不是!”地上的三夫人这才缓过一口气,一时起不来身,捶着地面叫骂,“你居然敢打我,你真是反了,反了,反了!我饶不了你!”
她怎么说也是萧家的三夫人,是萧紫藤的长辈,如今居然挨了一个晚辈的耳光,令她颜面尽失,仪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