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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晴天霹雳。
她才终于知道自己其实是不幸的,自己不过是对方因为那个女人的一句话而娶的妻子,没有感情没有留恋,连跟她上床也不过是因为需要子嗣……
真是过分呐,太过分了!既然不爱为什么要娶她?既然不爱为什么要她生孩子?这根本不是爱的结晶,而是如同试管婴儿一样的代孕母亲和男方之间的关系,冷冰冰的。她性子有几分刚烈和骄傲,哭过闹过想要离婚,希格勒司不允许,他懒得再找一个女人来当艾比瑞家族的主母,天堂家劝她不要,这是他们好不容易攀上的高枝,最后想要打掉肚子里的孩子,却被救起的及时没能成功,希格勒司为了孩子无情的把她囚禁,让人监视她绑着她,请最高级的医生来替她调理身体……
整整10个月,她没有任何自由,没有任何安慰,寂寞和被欺骗的痛苦折磨的她神经临近崩溃,她恨着希格勒司,恨着艾比瑞家,恨着那个不知名的女人,恨着这两个孩子,每一次看着两张和希格勒司长得如此像的脸,她就抑制不住的升起想要杀了他们的冲动,可是曾经她也是那样的期待着他们的到来,恨和爱纠缠,导致她的神经越来越濒临崩溃,直到有一天她真的像疯了一样对年仅2岁的藤一出了手,造成了延续到今天的后遗症。
这个世界上没有真实,从此她变得越来越刻薄,越来越重视利益,只有钱和别人的奉承才能给她一点点温暖和慰藉,只有自己在事业上不断的前进,才能让那个男人对她稍微的看一眼。
于是,在金钱和男人的纠结中,她已经渐渐迷失本性,已经不记得自己活着是为了什么,记着对所有人的恨,忘记对自己的爱。
她是悲哀的。
一个被希格勒司和那个女人以所谓的爱之名而伤害杀死的曾经无辜温柔的女人。
所以落年在知道自己那所谓的母亲之后,一直都没有对她出手对她格外宽容,或许对于天堂真央来说死才是一种解脱,离不开希格勒司逃不开这种像噩梦一样缠绕着她的恨,不需要任何人出手,她也永远得不到安宁。
脚步声踏踏踏的在光滑干净的木质地板上响起,铿锵有力,红发飞扬。
走进希格勒司的书房,没必要敲门便推了进去,希格勒司正坐在书桌后面,一副在等她的姿态。
落年没有收起浮萍拐,手上的绷带也没弄掉,湿湿的红带着黏腻的味道。
希格勒司脸色并不好看,看到落年,深蓝色的眸中一瞬间折射出冰冷锐利的光芒,薄唇不悦的抿成一条直线。
“你倒是越来越能干了。”冷硬中带着讽刺的话从他唇中飘出,冷冰冰的。
“还没有彻底把那些家族连根拔起,也不算多能干。”清冷的嗓音,冷漠的语气,落年走到他桌前,冷冷的看着他。
“砰!”希格勒司脸色难看的拍桌而起,“连根拔起?!你在做春秋大梦!”
“我是不是做梦与你无关。我来这里不是听你教训的,你也没资格教训我。”
“我是你养父!”希格勒司气得嘴唇都在颤抖。
“养父?”落年嘴角扯起一抹嘲讽的笑,“你当我是傻子吗?”
希格勒司骤然噤了声,张着口说不出一个字,看着落年眼中滑过一抹惊讶,似乎没想到,她竟然那么快就知道了。
还真把人当傻子啊。落年嘴角扯起一抹冷笑,眼中一片杀意,“不管你在审判一族萨蒂帕帕落家族中到底担任着什么角色,我警告你,你要是闲着没事干想插手的话,我不会对你客气的。”
“你……”
“别以所谓的爱之名说出那些恶心巴拉的话,你们的爱伤害了多少人你们自己清楚,那种建立在无辜者的痛苦之上的爱……”落年眼角眉梢带着浓浓的厌恶,“简直恶心到了极点。”
“伊蒂雅。萨蒂!”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希格勒司气得脸色铁青的怒吼出声。然而他却根本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因为事实就是如此,但是他从未有过后悔,他就是爱着那个女人,就是一直都这么爱着,即使为此伤害过无数无辜者也无所谓!
落年眉头一蹙,握着浮萍拐的手一紧,狠狠的砸进他的桌面,整个人凑近希格勒司,眼眸冰冷的可怕,“这么难听恶心的名字……你在叫谁?还是你想说是那个恶心的女人给我取的真正的名字?”
一次两次被踩在底线上,这一次甚至这样称呼自己的心爱的女人,希格勒司只觉得胸腔里满是怒火,抬起手就像抽落年一巴掌,“她是你母亲!”
巴掌重重的朝她的脸颊扇来,落年嘴角轻扯,素手轻扬,银色的拐子厉光闪烁,狠狠的抽了过去。
“啊!”希格勒司手被狠狠的抽开,落年毫不留情,碎裂的骨头叫他难以置信的痛呼出声。
浮萍拐在手中转动,形成一个美丽的圆盘,纯黑色的眼眸如覆冰霜,“我说过,我不会对你客气的。”
希格勒司总归不是没经历过大事的人,握着自己被抽碎了骨头的手腕,看着落年眼神复杂,“如果你乖乖听话,萨蒂帕帕落家族迟早都会是你的。”
“然后当个傀儡?说实话,身为生我的女人竟然甘愿顶着光环被别人掌控,这完全出乎我的意料,还是说,她被当傀儡的待遇给迷得晕头转向了?”
“闭嘴!你母亲是最伟大的一代家主!”要不是明显打不过,希格勒司真的恨不得狠狠的抽这个不听话的家伙一顿,叫她知道什么叫尊重长辈。
“嗤……算了,我今天来不是跟你讨论这个的!”落年冷淡出声,她对那个女人和那个女人曾经的伟大事迹没有半点兴趣,“既然你和那个女人有关系,那么你应该知道,审判一族的位置藏在哪里吧?还有什么鉴定一族和守护一族。”
希格勒司全身警惕,“你想干什么?”
落年脑袋微微歪了些,嘴角笑容冰冷邪恶的宛如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还用问?当然是灭了他们。当然,就算你不愿意说也没关系。我会自己去找,而且在此之前,你要为你曾经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希格勒司脸色铁青,“我也告诉你,凡事别太嚣张,这个世界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比你厉害的人多的是!”
希格勒司话才落下,整个书房里一瞬间多出了好几个一身黑衣的人,好像忍者似的隐匿在各个角落,将落年包围在了中间。
落年冷冷的看着这些人,眼中没有一丝惊讶,仿佛早就知道了似的,而事实上,确实已经早就知道了,一间屋子里,那么多的呼吸声和人气,她被蓝影训出的比常人敏感些的感官可没有因为蓝影的离开就还给她。
“你做的事太过了,杀了一个审判者,杀了一个审判长老,杀了一整个审判死刑执行团,还杀了两个继承人候选!现在更是扬言和审判一族势不两立,到处搜寻他们杀掉,审判一族已经向所有守护家族发出求助,并且已经收到了所有守护家族的回应,这样你还能把事情想得那么轻松吗?为了一个已经死掉的女人,你想要把你自己和巴洛克王国搭进去!”身为守护家族之一的艾比瑞,更是曾经守护者的希格勒司,脸色气得铁青,如果不是审判一族公正,艾比瑞家族还不知道要受到怎么样的牵连!
落年眼眸急剧冰冷,手中的浮萍拐架了起来,大拇指在握着的柄上摁了下,拐身背面忽的整齐的出现一排龙的鳞片一样凸起,每一片都带着寒光,如同刀片一般,“你再敢用那种形容词提一下绿蝉看看。”绿蝉永远活在他们的心中!
希格勒司被落年的眼神和拐子的变化惊吓了下,看了那几个黑衣忍者让他们勿要轻举妄动,看着落年认真的道:“只要你向审判一族郑重的道歉,接受惩罚,我会联合其它守护家族的家主向审判一族联名上书请求给你一次机会。”
毕竟他们所有人都知道,拥有巴洛克王国和最纯正萨蒂帕帕落家族血统的她才是最适合也最能给萨蒂帕帕落家族和他们带来进一步繁荣的人,即使他们家族中都因为使命而养着一个继承人候选,但是更重要的是家族不是吗?
落年惊讶于希格勒司竟然还没有听懂他的话,提出这么可笑的提议,“你果然已经老了吧?一种话要我重复多少遍?萨蒂帕帕落家族我不屑!我现在还特别的厌恶愤怒,愤怒到没有把他们连根拔起杀个精光绝对消不了火!这样够清楚了吗?”
回应落年的是脸色奇差的希格勒司和攻击过来的忍者们,忍者一样是杀手,只不过是手法和方式有所不同,可不像动漫还是电影里那样夸张的各种神乎其神,这种程度的家伙,怎么可能是落年的对手?
拐子上的鳞片削铁如泥,被抽一下绝对连皮带肉的被抽掉,从人到武器,这个整体是高端高级的。
惨叫声在书房里交缠,猩红的液体和肉片掉了一地,希格勒司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武器,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可怕的场景,那种武器,只要碰到人体,一挥,皮肉被轻易的划掉,比刀子还要利……
呕……
他干呕不止,这样血肉模糊的场景……
银色的拐上已经沾满了鲜血,染上血的浮萍拐却更加的美了,那鳞片如同玫瑰花瓣,弧度优美,颜色诱人。这是杀戮的颜色。
落年下颚微微抬起,眼眸仿佛有点迷醉般的微微的眯起,深呼吸了两下,聋拉着眼皮显得慵懒美丽又高贵的看着他,“这是我最爱的味道。”
希格勒司脸色干呕的有点偏黑了。
把拐子上的血肉挥掉,落年朝希格勒司走了过去,步伐优雅而充满爆发力,如同豹子在地面在林间悠闲散步一般,“如果你觉得用武力对付的了我的话,和那些所谓的守护家族尽管试试,还有,最好不要让我知道那些家族是守护家族,否则我会立马就把他们轰掉。懂了吗?”
听说和亲眼见过的感受和震撼力是完全不同的,这样血淋淋的场面,这样可怕的场面,就像恶梦。
希格勒司这才第一次清楚的察觉到,这个少女根本不是他掌控的了的,也不是可以任由审判一族掌控的,他第一次如此清楚的感觉到一种恐惧,清楚的感觉,繁荣了一百年的萨蒂帕帕落的厄运即将到来……
“很好,看来你看清现实了。”落年嘴角勾起笑,手中的浮萍拐在手中转了一圈,拐身抵在桌面上撑着两只手,“现在,去告诉那些那些回应没回应的守护家族或者鉴定家族——”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噗通……
希格勒司眼眸瞪大,直到那个少女已经消失在书房里,还久久不能回神。
不一样,和他心目中的那个女人……完全……不一样,即使长得再像……
落年走出希格勒司的书房,没有直接走人,而是走进了一楼大厅的厕所,把拐子扔进水槽里,打开水哗啦啦的冲刷着血迹和上面的肉末,难怪曲师母拐子的这一个更厉害的用处都不用,原来用完还必须得清洗啊,都不像没有鳞片时的一样只需要用湿抹布擦一下就可以了。
猩红的血迹被水缓缓的冲刷而出,落年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有点冰冷有点嚣张有点肆意,这张脸这样的表情,以前大多数都是被掩盖在小白兔的皮层下的。
“觉得轻松吗?”冷漠的嗓音在门口响起,落年微微侧头,便看到真一站在门口,颀长俊秀的身材,穿着黑色的呢绒大衣,很帅气也显得很冷酷,和藤一一模一样的脸上,没有温度,深蓝色的眼眸浓郁的如同化不开的墨色,叫人看不透。
落年淡淡的收回眼眸,敛着眼睑看着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