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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家还是很民主的,大哥这应该算是自由恋爱吧;看爹和他说的意思,是想把原先给大哥准备的姑娘,说给他当媳妇,他是无所谓了,反正娶个媳妇而已,女方又不知道刘习廉家相中了她们的女儿,也就是在自家说说而已,他心里也不存在疙瘩,或者不平衡之类的,反而还有点期待对方是不是如爹说的那么优秀。
女方的情况,刘文青也知道一点,离外婆家住的不远,家里有百十多亩地,都是祖上传下来的,如今也算得上是个富农吧。
姑娘是家里的长女,下面还有两个弟弟,平时家务,照顾弟弟都是一把抓,在当地风评很不错,配得上二哥,虽然二哥医术过硬,但为人是有点憨,心思比不上大哥成熟,用前世时髦的词语就是,有点天然呆,两人正好互补。
一个家哪能两个都精明强势啊,那还不闹翻天,两虎相争,还必有一伤呢,一强以弱,一阴一阳,才符合天道。
既然老二没意见,当爹的立马兴滋滋地找媒婆上门提亲了,女方被这天大的馅饼给砸晕了,虽然家里的条件也不差,但想找到刘文智这样的,还是颇为困难的,这可是三俊杰之一啊,马上要做他们家的女婿了,这,幸福来得有点太突然了。
这哪还有想的啊,不然到嘴的鸭子就飞了,这女婿可是多少人家盯着呢,再说男方这么给面儿,他们既然也想做亲,就不能太拿乔,花轿子众人抬嘛,立马舀了闺女的庚帖给媒婆送去,好递给男方去合合看。
刘任氏抽了个时间,将两儿子和对象的八字一起送到城隍庙,请庙里的高僧合了一下,皆是上好的命相,天作之合,再好没有了,这时心里才踏实下来,虽说老大的媳妇是自己选的,但找人看一下,才放心,现在总算放心了。
接下来事情就简单了,两家经过这一遭,都很欢喜。接下来,刘家就准备聘礼,因为要娶两位新妇过门,聘礼也得备双份,反正也不厚此薄彼,东西都是一样的。
各准备了“六洋红”;金戒子两只、金耳环一副;十二块大洋;外加包头64对、油包64只、麻饼64只等,再配上老酒6担,两副上等的聘礼就备全了。
经过这忙里忙外的准备聘礼,刘文青也学到不少东西,什么“六洋红”,就是指六件绸缎衣裳;礼有小礼,中礼,大礼,她家准备的是中礼,就是食物都是64只,这时候又没冰箱,东西弄过去容易放坏了,完全没必要。送酒嘛,意思就和生女儿的人家,弄坛酒埋地下,等成亲的时候,挖出来敬来宾的女儿红是一个意思。
挑了个吉利的日子,吹吹打打地就给两家抬去了,这就算定下来了。
刘习廉挑了个两儿子都休息的时候,邀请未来的亲家公,到城里的房子去转了一圈,两家人得知这么宽敞的房子是未来闺女住的地方后,都惊讶得目瞪口呆,刘习廉炫耀的目的达到了,刘文青有点哭笑不得,爹怎么越活越小了。
柳父,也就是柳莹莹的爹,大哥未来的泰山,回到家里,坐沙发上半天回不过神来。
柳钱氏走过来,替他按摩双肩:“这是怎么啦,不是跟未来亲家出去了吗?有什么问题。”
柳父叹了口气道:“本来以为那小子家底薄呢,想着到时候多陪点东西,不能看着闺女受苦不是,你们猜,我今儿看到什么?到现在还没缓过来呢。”
事关重大,母女两人都围坐在柳父旁边,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哎,他们家替三个儿子,在法租界,就法国大使馆那,各买了一套房子,紧挨着,可不是我们家这种小套间,从上到下,整三层都是自家的,就跟我们校长家一个样,你说这哪是家底薄的样子。”柳父很是激动地说道。
“哎呀,有这回事啊,那房子据说老贵了,像我们家这条件,根本想都不敢想的。”柳钱氏也是激动得不行。
“那还用说,那房子听说要五六百大洋呢,我一个月工资才十几块大洋,就是不吃不喝,也得五六年才能凑上。”
“哪止五六年啊,还有税收呢。”柳钱氏补充道,这时候的税收非常高,基本上是总价的五分之一,有点劫富济贫的味道,劫富是有得,济贫缺没看到。
“是啊,这说的是不吃不喝,还真能把嘴扎起来吗?像咱这情况,一年能攒下三四十块大洋就烧高香了,要买它,不得存上二十年啊,还得老天保佑,没病没灾的。”
“那还得房子就这个价才行,听说大使馆那的房子抢手得很,一天一个价,咱们这辈子是不要想了,就看儿子能不能挣口气了。”柳钱氏叹了口气道。
柳父疑惑地说道:“咱们当初没弄错吧,刘文厚那小子,就是有个爷爷,是前清的秀才,他就是有点家底,能都用在这房上头?他可有两儿子,大房就没意见,奇了怪了!”
本来他们家是看不上刘文厚的,这小伙子虽然长得一表人才,工作也是顶呱呱,可是架不住家里不富裕啊,听说下面还有两弟弟,一妹妹呢,就是有点底子,几人一分,能剩下几个?
又是乡下的,不是他们市侩,而是舍不得闺女吃这个苦,自家虽然也不是多富裕,但基本能代表上海城,中产阶级的生存现状,一家之主上工,得来的银钱养活一家人,大富大贵谈不上,但肯定饿不死,一年下来还有点积余,再做点理财投资什么的,日子也是过得有滋有味。
乡下呢,辛辛苦苦一年到头,全靠地里的收成,刘家的条件好些,不像真正的庄户人家,儿子都培养的不错,这巡捕房的工作竟然能被一乡下人收在囊下,可是跌破了不少眼镜的,可见刘文厚的出色。
他们后来之所以没反对,一来是闺女看上了,死活认定对方。二来就是看在他有份好工作的面子上,如果做得好,前途也是看得见的,又和大儿子同期,相互间能有个照应。照现在情况看,还得承认闺女有眼光,遇到好的,就先死死抓住了。
要是刘文青知道这些想法的话,肯定会觉得好笑,哥哥在未来泰山眼里,原来是一典型的凤凰男形象啊。
正在两人苦思不得的时候,柳莹莹弱弱地开口道:“估计是他妹妹帮忙的,一直听文厚说,他妹妹厉害得很,好像是什么儿童作家。”
“儿童作家?真的假的啊,怎么之前没听说。”两人都来了兴趣。
“我也不是很清楚,就听提过一次,说是很出名的儿童作家,是个天才,小小年纪就赚了不少钱,也许是出于保护吧,不愿意多谈这方面的话题,我也就没细问。”柳莹莹想了想,回答道。
“这样啊,那倒有可能,可是有小姑娘这么识大体,愿意花这么大的血本,给兄弟置办产业?而且一次就出手三套,姑娘家有点钱不都藏着掖着,攒私房吗?”柳钱氏有点以己度人了。
“不管真的假的,照文厚不愿意多谈她的情况看,这姑娘在刘家的地位应该不低,你以后进门了,第一时间要和小姑子打好交道。”柳父语重心长地说道。
柳莹莹重重地点点头,表示会照爹的话去做。
同样的场景还发生在周家,周父一回到家就猛灌一杯茶,然后大笑几声,搞得家人是莫名其妙的,怎么出去一趟,回来这么亢奋呢。
“你们不知道,咱家这次算是高攀了,刘家给女婿准备的婚房,那叫一个大气宽敞,出门走几步,就是大街,生活方便的很,又闹中取静,边上还有一教堂,周边住的人都是有身份的,我怎么没这种狗屎运,碰到这种房子呢?”周父绘声绘色地家人描述着房子。
“还有房子啊,妈呀,这可花不老少钱吧,你还想买呢,你两个儿子呢,卖得起吗?”周王氏打趣道。
“也是,就是把我这把老骨头拆了,也置办不起两套啊,所以说,咱闺女就是有福气,从小就看出来了,果然没走眼。”
“也不看看是从谁肠子里爬出来的,咱以后可要沾闺女的光了哦。”周王氏很是洋洋得意,她闺女很是抢手,也有不少人上门提亲,就是她压着,不表态,没想到真给她抢了个金龟婿。
“今儿也看到他们老大家的泰山了,还是个城里人呢,听说是学校做教习的。”周父继续汇报着。
“还教习呢,城里人又怎么样,拿点死工资,不是我瞧不上眼,他买得起那房子吗?就剩名声好听了。”周钱氏很是不屑。
周父愣了愣神:“有道理,当时他看到房子的时候,也很惊讶,虽然掩饰的好,但还是被老子察觉了,估计只是个普通的城里人,生活过得去的类型吧。不过,看上去还挺通情达理的,这样的人家出来的闺女,应该不难相处,以后燕燕和那妯娌也能少弄点矛盾。”
“我家闺女,自然不要说,就是有矛盾,那也是对方的问题。”周钱氏对自己一手养大的闺女信心足得很:“既然对方连房子都准备了,那嫁妆是不是要再加厚点?”
“要的,要的,在原有的基础上再添上十亩地。”周父显然也很疼这个女儿,想多弄点给她傍身,长面子,再说嫁妆以后都是外孙的,他怕什么,就刘家的条件和为人,难不成还会贪墨儿媳妇的嫁妆不成?
正文 64成亲
抱孙心切的刘任氏;刚开过年,就给两儿子算日子,挑了个良辰吉日;抬新妇进门。
这一日,刘家村家家户户喜气洋洋,不知道的还以为过节呢。无它;刘家三房的老大,老;二今儿娶媳妇。
两兄弟一起娶亲,最近几年都没有发过,更何况有这么气派的迎亲仪式;听说,光酒席就办了足足百十来桌呢,亲朋好友都来了,没看谷场上密密麻麻地都是桌子吗?
也是,这时候一起成亲的,大多是家里穷,娶不上媳妇的,然后你家有儿子,闺女,他家也儿女双全,境况相差无几,谁也不嫌弃谁,你家儿子娶了人家的闺女,就把自家的闺女送给他家做媳妇,相当于换亲,也不讲究,背个包袱,收拾几件衣裳,寒寒酸酸地就过去了。哪能看到这场面啊,无怪乎一个个伸着脑袋等着新娘子到来呢。
要说,刘家村最有福气的,众人的意见都是一置的,刘任氏首当其中,排在第一,把第二名甩出几条街去,村里有出嫁女的人家,都争先恐后的请她当全福太太,给闺女梳头,希望能沾点福气,要是刘任氏实在脱不开身,才会勉为其难去选排在第二位的。
有小孩子人来疯,在谷场捉迷藏,回来绘声绘色地描述着桌子上摆的菜,什么猪耳朵,猪口条,糖醋肘子,油炸花生米,大盘鸡,藕饼,开心果,莲子汤等等十来个菜,满满当当地一桌子,说着说着口水都快滴下来了,巴不得现在就开席。
一时间都在议论纷纷,可不是,也亏刘家舍得花血本,光大肥猪就杀了十来头,更别提其他的鸡鸭鱼虾了,乖乖,算下来,光置办这些酒席,连瓦房都能盖起一间了。
要说嫁到刘家来的闺女,也是有福气的,刘习廉两口子仁义,这事众所周知的,独独的小姑子,也是人见人夸,以后日子可见的舒心,这也是人们争相想把闺女嫁到刘家的原因,就冲这酒席,就能看出对新妇的重视,给她们做足了脸面。
已经有人开始盘算了,这两兄弟还没一个妾,姨奶奶的,就这条件,闺女去做小,他们也乐意,扫了眼周围人的神情,估计打这主意的人还不少。
人们边嗑瓜子,花生边等待着新人,终于在望穿秋水,脖子快酸死的时候,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