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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嫣的眸里闪了下暗光,随后扬起人畜无害的笑容,说道:“好啊,你回红都吧,我也不能拦着你不是。我也打算回极夜国去了,这里倒是可以交给谷毅来打理。”谷毅就是万事屋的店员。
谷毅早就知道,这两位老板一闹起来,最后必定是扯到他的头上。他都往一边躲去了,结果还是没有躲得掉。他苦笑了下,埋着头说道:“席姐,罗哥,你们慢慢聊,我出门贴寻猫启事去了。”说着抱了一叠画得花花绿绿的单页,火烧屁股般地匆匆跑走。
上午谷毅才匆匆的出门,还没到下午便来了个不速之客。
自打从周家大院离开之后,席嫣的日就过得就相对比较太平,当衙门一捕快找上万事屋的时候,她才瞬间的意识到,她开的店就是与事非脱不了干系的店,只要身处于店中,随时都有可能被卷入事非之中。
“城南的溪边,发现了一具男尸,据说是你们店的伙计,你俩谁是老板,去认个尸。”
席嫣愣了愣,与罗昊对视了一眼,后者瞳仁里闪烁着错愕。谷毅那小伙子并非生得短命相,他出去了才不到半日,怎么会说出事就出事的?
这捕快说得很客气,就算席嫣打算好了再不和衙门的人扯上关系,纵是她并不怎么相信出事的人就是谷毅,她仍然站出来说道:“我是老板,咱们走吧。”
捕快似乎没有犹豫,也不怀疑,听席嫣如此一说便冲她招手,意思是让她快些。
席嫣再愣了一下,脑子里闪过一念,却没让她及时的捕捉到,那念便就消失不见,化作心间一个解不开的疙瘩。
看席嫣毫不犹豫的站出来,罗昊自然也不能只坐在店里等她。他也立马的跟了过去,走出两步,便被捕快给拦了回来。
“只是认个尸而已,用不着这么多人,老板一人去就行了。”捕快还是说得客气,只是语气里多了分不容反驳的强硬。
罗昊蹙了下眉,却也没坚持。这宿县的县令曾换过一次,据他所知,此县令还算正直,就算席嫣是个惹事的主,也应该没多大的问题。有了以上的念头,他便只是目送了席嫣离开,自己则照常的开门做生意。
席嫣随了捕快离开万事屋,走过了半条街,那捕快突然停下,说道:“要去的地方有些远,我瞧你走得挺累的,还是坐轿过去吧。”
她是个懒人,素来都是有轿坐自然便不会走路。眼下听人家捕快都建了议了,她也必定的不会坚持。其实就算席嫣坚持着走路过去,也只能够乖乖听话的坐轿。那个捕快在说完那番话之后,已经先一步的喊了轿过来。
上轿前,席嫣犹豫了一下。她怎么觉得这捕快有些与众不同呢?
此时再说留在店中的罗昊。
由于万事屋之前开业搞得隆重,有无数的大人物露面,自然名声大噪,生意也就不愁没有。他在店里坐了不过一个时辰,期间接下了数个不用费神的小委托,便看谷毅好端端的回来了。
果然那城南溪边死尸的事,与谷毅无关。罗昊心里暗道了句,顺便冲他招呼了一声,末了脸色微变了下。不论死的是不是谷毅,就说席嫣离开的时间也久了一些,怎么还不见回来的?
“罗哥,你怎么了?”在谷毅的印象里,美人老板席嫣,个性是多变难测的,但这俊雅的罗昊,脾气相对比较温和不说,笑容也比较的多。像这样沉脸的样子不是没见过,但是总的说来是比较少的。
罗昊拧着眉瞧向谷毅,瞳仁转了几下,问道:“你都去了哪些地方?有没有听到什么?去没去城南那边?”三个问题,其中有两个比较重复,但总的说来都有些突兀。
“啊?”谷毅愣了愣,偏头想了想,答道:“贴了启事之后,我便在县里到处转了转。城南倒是没去,也没听说什么新鲜事。”说完像突然想起一般,再加了句:“对了罗哥,李小姐的猫,我已经找到了,而且也送还了回去,这是李小姐付的另一半银子。”话音落下时,一只十两的白银递到了罗昊的面前。
罗昊伸手接过,却是接得心不在焉。
城南的事……看来他得去衙门打听打听。
“你照下店,我出去一趟。”罗昊丢下这么一句,反身去了内间,从柜里面番了只白玉的面具与一只雕花的金牌放到了怀里。
这两样东西,是上次姬无然专程给他带来的,那个时候他以为只能放在柜里面压箱底了,却没想还有翻出来用的一天。
其实也不能算是派上用场,他拿在身上放着,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如果打听不到有用的情报,他得专门问问县令。
就在罗昊匆匆去了衙门的路上时,席嫣已经下了轿,不过脸色却异常的难看。
什么南城死人,什么让老板去认尸,其实只是为了让她单独的离开万事屋,而这个捕快……席嫣目光有些犀利的扫向捕快打扮的男子,继续暗想,难怪当时他一点都不怀疑她是否是老板的身份,敢情一开始要找的就是她。
“嫣儿,我也是不得已之下,才出了此下策。”微沉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席嫣却不怎么想拿正眼去瞧他。
她生平最讨厌被谁当傻子般地欺骗,偏偏他就触到了她的底线。
“嫣儿,你都离开了永享国到了炎国,想必那轩辕凛已经放弃了你,不如跟我回寒星国吧”低声下气的哀求,听得席嫣极度的不爽。
当年她还是挺谢谢他的,但是再谢他,她也不能随他去了寒星国当他的小妾。先不说此时她心有所属,就说那“小妾”的名头,作为一个新时代的独立女性,也是不能接受的。
在永享国的那次相见,她以为他已经放弃了拐她作妾的打算,原来一切只是暂时的暗藏,却并非真正的放弃。
她怎么就如此多的烂桃花呢?
席嫣暗捶了几下胸口,瞧着地面,神情有些冰冷地说道:“睦廉,我是说得不够清楚,还是再做了什么让你误会的事,所以才会让你做出如此惹我生气的举动?”
睦廉见她连看都不想看他一眼,心里面有些犯凉,却仍然不死心地说道:“不,嫣儿说得够清楚,只是我如何也放不下你罢了。”说完看还有外人在,便挥了手让那捕快打扮的人退下。
“嫣儿,这么多年了,我的心意从未变过,就当是遂我一个愿望吧”
席嫣怔怔的转眼睨向睦廉,在他向来从容的脸上找到少有的焦急,少有的情欲,让她的呼吸滞了一拍。
四下无人的荒郊,她突然有些心虚。
他要是来个霸王硬上弓,把她吃干抹净的,她是不是应该哭天抢地的跳井自尽,以保自己贞洁烈女的句号?呸呸呸,什么贞洁烈女的,她在哪里想到的恶心名头。
席嫣走了个神,闪过不怎么靠谱的念头,再瞧向睦廉时,眸色之中便有了几分戒意。
“我要嫁人了,就是因为如此,我才来炎国的。”一本正经的神色,不带一丝玩意的意味,听得睦廉愣了许久。
她离开永享国的事,他事先也调查过,当然他也是知道罗昊这个人的,而且包括罗昊是雷霆堡众的身份,所以他才会有些急了,急得不管不顾,找了个人来演了场烂戏,将她骗到了这里。
照睦廉原来的打算,是想直接带了她离开,之所以会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停下来,却担心她性子太烈,别到时弄成个两败俱伤。
只是这一聊,睦廉便动摇了。
早知道,他还是应该先带她离开再说,什么嫁人的话,就不会被他听见了。。。。
237 死的女人
237 死的女人
男人的手里握着一把匕首,匕首在阳光之下闪闪发光。他如鹰般的双眼紧紧的盯着身前的女人。而那个女人正一个劲地在求饶,如狐狸般妩媚的眼眸全是泪水。
男人似乎忍了忍,脸上闪过纠结之色,修剪得得体的胡须之下的唇瓣动了动,仿佛从喉间挤出一句,却只有沙哑的两个字:“抱歉……”尾音拖出的时候,他的唇角扯动了一下,闪过狰狞之色。
说是迟那是快,他猛地将女人拉至身前,锋利尖锐的匕首抵住女人心口。只听“兹”地一声,女人的胸前染红了一片。
女人瞪大了双眼,含着怨念,微张着嘴,软倒在地面草间溪边……
南城的溪边,究竟有没有死人,罗昊当然得弄个清楚。照他的打算是能不动御查使的行头,就不动御查使的行头去打听。当走到半道上,他突然的回过神,什么南城的溪边,什么死不死人的,似乎都与他无关,他现在要打听的是上午有没有衙差到万事屋请人的事。
他要是以万事屋副店长的身份去……罗昊额角紧了紧。且不说崔县令明不明白副店长是什么意思,就说他这不够力度的身份,只怕还得先领个一十、二十个板子才能把话说明,至于能不能问到想问的,那便成了次要的了。看来,他还是得以官压官,这才能保证此事办得既快又安全。
罗昊此时不得不感叹当年姬无然投诚允帝,随后再接了御查使一职,是件多么明智的事情。
闲话不说,且说罗昊带上了白玉面具,别上雕花金牌出现在现宿县县令崔光面前时,纵是还算廉洁的崔光,心里面也不免的吓了一跳。
御查使办案,那都是在暗底的,一但现了身,那就是在说要查的案已经浮上了台面。
自他接了杜县令的班……有杜县令如此好的前车之鉴,这些年来,虽不能说他完全的公正廉明,但他可是真的没敢明目张胆的胡作非为。
怎么这样,还是让御查使找上了门?
崔光跪在地上,心里面七上八下的打着鼓,嘴上还是恭敬地喊道:“微臣不知御查使大人驾到,有失远迎,实属不敬,还望御查使大人多多包含。”
面具下,罗昊扯了下嘴角,心里暗道了句,若让他随时都能知道御查使会来,那他这御查使岂不是白混了?
“崔县令不用如此惶恐,本使来,是有一事想问。”罗昊淡然地说了,很不客气地坐到了上座,等姿势摆舒服了才招呼了崔光起身。
听得御查使的表态,一直处于紧张状态的崔光稍稍地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冲着他来的,什么事他都愿意讲。他边想边谢了,小心地站起来,半勾腰微垂手地站于下首。
“我问你,县里开了家万事屋,知道么?”
这位御查使为何会问起万事屋?崔光愣了愣,答道:“微臣知道。”他不仅知道,还听说那万事屋在开张之时,希公主与驸马都有到场,而且还有关、丁两位将军来压阵。其余人等虽不明是些什么人物,但似乎也不是什么普通的角色。最主要的是,相传皇上也来了的。
如此一个靠山极稳的店,他这个当县令的当然不会不知道。
“知道就好。”罗昊随口接了一句,在崔光没明白他这话是何意之时,再问道:“不知崔县令是否有派捕快去万事屋?”
“啊?捕快?”崔光呆呆地问道:“大人说的是何时?”其实他问的是句废话,他的记忆里,压根就没有派过谁去万事屋。应该说,要是真有事找万事屋的话,他巴不得由他亲自去跑一趟,这样一来好去瞻仰瞻仰神秘老板的风采,二来好去巴结巴结这位靠山非同一般的老板。
看着崔光如此茫然的模样,罗昊的心间便猛地一沉。他不对答案抱多大的希望,却还是答道:“就在今天上午。”
崔光想也没想地摇了摇头,总算止不住好奇地问道:“大人,是万事屋有啥事么?”这御查使明显就是在紧张什么,真不知道那万事屋是不是犯了什么大事。
御查使不是查他们这些官员的么,怎么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