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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确的说来,孟巽喜欢万世的话是雷言说的,而且那语调还有几分不能肯定。不过夏目却觉得没差,反正一定是孟巽之前说了类似喜欢老板的话题,雷言这才会这么的惊讶。
她脱口而出的问了孟巽居然敢喜欢他们家多变的老板,结果却换来孟巽纠结的表情。她猜不透那表情之中的暗意,只当他想回答的是他为何不敢喜欢一类的话,便揉了下不太舒服的心口,纠正过自己的话来,问道:“巽哥真的喜欢老板?”问完顿了下,还没等孟巽回答,她再说道:“回头我去给老板说去。”
被夏目再问时,孟巽一句“我喜欢的是你”都准备在了嘴边,谁知她自问自答的速度太快,快得让孟巽没时间回答的同时,放弃了回答的念头。
他此时只知道,各种的情绪爬上了心头,其中就没有以喜悦为守的代表。他早就认为雷言是个坏事的主,他还真的不应该答应去劳什子京城。就做做和顺县找猫找狗的小生意,不也一样的能赚钱么。
悲念一闪而过,孟巽怕嘴快的雷言及看不懂形势,又或是说看懂了形势仍然会跳出来和稀泥的夏目再追问什么,便转了话题问道:“小目,不是说你出客栈去瞧瞧么,怎么没多久就瞧回来了?”在孟巽的记忆里有这么句话:有些事解释多了就是掩饰。这话不是别人,正是他们家多变的老板说的,当时他与她都在,还就着这话讨论了一翻,最后以他被剥夺讨论的话语权而告终。
这使得他对此话是记忆犹新呐。既然逻辑就是如此,他说什么都是浮云,还不如什么都不说的效果来得好。另外,孟巽是知道夏目的个性比他还来得干脆,于是这些不是什么大事的事,说了就过了,她应该不至于会耿耿于怀才对。
综了那一系列的想法,最后孟巽得出个岔开话题的结论。
孟巽是了解夏目,不过在这事上却是猜得有些偏差。在夏目潜意识中还是希望孟巽能否定一句的,哪怕有些像在掩饰的否定。
他没承认,也没否认,而是岔开了话题,此举让夏目的瞳仁微不可察的闪了闪,其中神色复杂。末了她一脸平淡语调也淡得没什么感情般地说道:“我本来是出门找人的,谁知那人早就不知去向了。”回来得还刚刚好,巧得听到他的心理话……
夏目没觉得自己是在吃醋,只是单纯的认为,他居然敢去喜欢老板,真是活腻味了。
听夏目是去找人,那言下之意就是她曾到过此地。孟巽有些惊讶,脱口而出地问道:“小目也曾来过此地?”那个“也”,明显是在说他就来过,她也同他一样的来过。
这屋里没谁是傻的,他一说完,一高一低的两道视线,整齐的集中到了他清秀的脸上。
巽哥也到过这里?她要不要继续问下去。就在夏目踌躇的时候,雷言嘴快地说道:“咦,巽,你刚刚不是还否认来过此地么,怎么此时又前言不搭后语了?”他问得很无辜,但无辜的模样让孟巽有揍他的冲动。
万事屋里的三人,各自的身份背影,就像是相互约定过一般,在没事的时候,哪怕是在茶余饭后这种闲得无聊的时间里,谁都不会主动的去探究。当然,自己愿意没事当故事讲的除外。这未形成文字的规定,像坐天平一样从来都没倾斜过。
此时,由于雷言的加入,天平便瞬间的倾斜,似乎还有崩塌的迹象。
雷言的话一落,孟巽就很不客气地丢了个白眼过去,另外送上冷冷的三个字:“不知道。”来避开他的问题。
本就想打听他二人身份的雷言,怎么会被这苍白的三个字给顶回去。他挑眉听了,再笑得如花儿般一样,说道:“看来巽是不愿意讲呢。没关系,没关系,谁没半点往事,谁又没点小秘密的,我一点都不好奇,哪怕巽在这里留了情什么的事,我都不好奇。”
不好奇个屁孟巽想骂人。他分明是在诋毁他,还诋毁得如此有理,如此正义,如此的不费力气。
他与他太犯冲了,回头坚决不再与他多说半个字。孟巽抬眼去瞪雷言,扫过夏目面无表情的可爱脸蛋时,他心里顿时的紧了一下。
那是什么目光……什么眼神……他又不是禽兽,怎么可能处处留情的。孟巽受不了夏目渐渐变得异常的目光,不得不妥协了答道:“好吧好吧,我三年前是路过此地,不过连一天都没待过就去了安逸县。”
当时不是他不愿意待,任谁在满大街都张贴着找自己的悬赏令时,都没谁还傻呼呼的待在危险的地方。
好在那悬赏令上只有他的名字,而无他的画像,不然他可别想来去自由的离开青花镇,更别提之后在安逸县的事了。不过他不去安逸县而是直接去了和顺县,或许就没有那不快的回忆了。
想当初,他以为自己身手已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结果却三两下的折在了一蒙面人手里……现在想想,那蒙面人为何偏偏把他打晕了丢在万事屋门前,而非抓了他去换赏金呢?这倒是个很明显的疑点。
在孟巽思索的同时,夏目也在回忆。算起来,她也是三年前路过的青花镇,从时间上来看,这倒是个很巧的巧合。
雷言瞄了沉默的二人,突然有点乐了。这俩同住一起三年了,居然各自的背景身份都没弄清楚过。万事屋的人果然都有意思。
他们不清楚对方的背景没关系,今天他就当个好人,把他们各自的都问个清楚。
“巽是从哪边入的青花镇?”此问看似随意,实则是在问孟巽是哪里人。话题都延伸到了此时,纵是孟巽不愿意回答,也不能再生硬的回避。
他纠了下眉,正准备说话却听夏目说道:“巽哥,你们慢慢的聊,我先回了。”说完她还冲着雷言点了下头,模样意外的礼貌。。。。
210 纠结的二人组
随着夏目的离开,八卦味极浓的话题便单方面的暂时结束了。问题讨论的中心人物孟巽,自然无意识地松了口气。
看来小目并不想了解他的过去……他应该是忧还是喜?
以此时的状况来看,孟巽巴不得谁也甭问他的身份,可他偏偏却是想透露给夏目一些的。她的不想听,表示的是不是对他不关心,对他没所谓呢?
那他岂不是真的一头热了?
这头孟巽越想越郁闷,越想越惆怅。那头雷言却有意无视了他的低落情绪,继续着自己的话题。
“巽,你还没回答呢。”
“回答什么?”孟巽没好气地剜了雷言一眼,再说道:“你那么想知道我是哪里人,那自个花银子查去,查出来的结果包你满意”说完他站起就走,到了门边突然想起这是他的房间,便拧了眉头做了个请的手势,道:“雷老板,话不投机半句多,您请回吧”
对于孟巽一直好脾气的隐忍,雷言当然是看出来的。看出来归看出来,但真当对方忍无可忍爆发出脾气时,他还是有点不适应的愣了一下。末了他在心里暗想,是什么事让孟巽一瞬之间有如此大的转变的?
这么一想,雷言顿时明白了。敢情是夏目的离开打击到了孟巽。看来孟巽喜欢的人还是夏目。
也只花了不到半秒的时间,雷言便想通了其中的细枝末节。他未怒反笑,起身朝门边,也就是朝着孟巽身边走去。
“我认为,夏姑娘离开,应该是给你解围。”雷言边说着这话,边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孟巽的胸脯,其中大有吃豆腐的嫌疑。不过鉴于此话的冲击性比较大,被吃豆腐的孟巽一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
有些事,看的人不同,站的角度不同,得出的结论也会不同。孟巽的郁闷的确源自于夏目不在乎的离开,而就雷言来说,她走的目的却并非不关心,而是想借着此事打断令孟巽为难的话题。
夏目的做法虽说生硬,但还是能看出其中的体贴。
经雷言这么一提醒,孟巽灭下去的那团火,瞬时又燃了起来。
原来小目是这个意思……
回过神,雷言早就离开。孟巽探了身子出来,去瞅隔壁紧闭的房门,心里一动,借着身体倾斜的惯性,跨出了房门。还不等他有所想法,脚下已经朝着夏目的房门前移动了过去。
敲开夏目的房门,瞧到那张不带感情的可爱脸蛋,听到如铃般清脆的声音问着:“干嘛。”孟巽顿时迷惑了。他是来干嘛的?
他就犹豫了不到一秒时间,便听夏目用那平淡的语调再说道:“想好了再过来敲门。”说着手上一用力,房门应声而关。
关得孟巽一个愣怔,杵在门前半晌都没缓过那股劲来。
很好,小目还是一如既往的干脆。
站在门前的孟巽,此时若是再仔细一点,应该不难发现门后有个纤瘦的身影。不过孟巽正沉在自己的思绪之中,丝毫没留意到这一细节。
刚刚还干脆甩门的夏目,此时正一言不发的站在门后,那双灵动的眸子正一转不转的瞧着门外站的着身影,眸色之中有星光闪过,复杂不清。不过就光分析她站门里不走开的动机,也能猜到她是在等着孟巽再敲一次门。
这二人,一个站门内,一个站门外,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后,这状态居然没有半分变化。直到雷言的家仆过来,这才打破了僵局。
那家仆本来是想敲孟巽的门的,结果走近了一看,房门大大的敞着,而孟巽的人正在夏目房间前站着。家仆愣了一下才喊道:“孟公子,可以用晚饭了。”
孟巽正在思索找个什么理由再敲门,此时听到有人喊吃饭。他应了一声之后,脑中灵光一闪,挥手打发了正要走过来喊夏目的家仆,自己伸手敲上了夏目的房门。
才敲了一下,门便被拉开。这速度快得让孟巽有几分不适应。难道她一直在门前候着的?
门后的姑娘,在门拉开的瞬间,眸子里有明显的异光闪过。孟巽看是看见了,却没看得清楚,更别提去想通她眼底的闪烁是为何了。
【文!】“又干嘛?”夏目的语调仍然平淡,只是孟巽却觉得此时多出了一点什么。
【人!】怕被再次甩门,孟巽放弃思索夏目那平淡的语调中多出的内容,直接且快速地答道:“不干嘛,只是通知小目可以吃饭了。”说完就见那双灵动的眸子微黯了一下。
【书!】孟巽愣了愣,总觉得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又错过了什么。别看小目平时脸上不带表情,其实是易懂的,可为何他觉得眼前的她,这么的难懂了呢。
【屋!】愣在门有的孟巽,感觉胸前被推了一下,下一秒就听夏目没好气地丢了一句:“好狗不挡路,闪一边去。”
孟巽苦笑了一下,看着她头也不回的走掉,转身把房门替她关好,跟着再关好自己的房门,这才惆怅地从二楼下来。
雷言这次出门,主要是来请万事屋的人上京城,带的人并不多,加上又留下一个家仆在和顺县中,此时只剩下了加车夫在内的三个下人。两个车夫与一个家仆坐在了一桌,而雷言与快了几步下楼的夏目在另一桌,此时就等着孟巽来便好开饭了。
孟巽刚一坐下,就听夏目不满地抱怨道:“巽哥你也太慢了些吧,全都到齐就等你了。”
被抱怨的人再苦笑了一下,什么都没解释的坐了下来。雷言见状便喊了上菜。
就雷言这个旁观者来看,夏目肯定是因为他有意误导孟巽的戏言而生得闷气,所以才会处处的挑着孟巽的毛病。不过,他就不明白了,为何孟巽不在当时解释一下,而且就现在看来,他好像就一直没去给她解释过。
他就不怕她误会成了真,从此以后对他保持距离么?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