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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参看附录(16)
每一个月〔我在结束我的演说时说〕,我们的输入,都有不断的增进。在1月中,虽有潜艇、水雷以及冬季的大风与大雾,海军安然无恙地运进英国港内的物资吨数,同前三年和平时期的平均数相比,大大地超过了五分之四。……当我们考虑到大量的英国船只被调遣来参加海军服役,或运送军队渡过英吉利海峡,或加入运输部队的航队前往世界各地,我们可以谨慎地说,在这些结果中,并没有使人沮丧或惊惶的地方。
第二次世界大战回忆录(1)风云紧急……第三十二章 风暴之前
第三十二章 风暴之前
1940年3月
舰队回到斯卡帕湾——我们通过明奇海峡的航程——“航路上发现水雷的报告”——一次空袭警报——斯卡帕湾情况的改善——现在所了解的希特勒的计划——芬兰陷入绝境——达拉第先生徒然的努力——苏联和芬兰的停战条件——斯堪的纳维亚的新危机——“皇家海军”作战计划——漂浮水雷准备就绪——达拉第先生的反对——达拉第政府的倒台——我致新总理雷诺先生函——3月28日的最高军事会议——张伯伦先生对局势的观察——最后关于在挪威水道布雷的决定——7个月的拖延——各种攻势作战建议及计划——1940年4月5日张
伯伦先生的演说——德国即将采取行动的种种迹象3月12日是人们盼望已久的日子,因为在这一天,本土舰队将重新回到斯卡帕湾并使用它作为主要的根据地。我想我应该亲自愉快地参加我们海军事务中的这件大事,于是,就在克莱德湾登上海军上将福布斯的旗舰。
这个舰队,包括五艘主力舰、一个巡洋舰分舰队,和大约二十艘驱逐舰。通过明奇海峡的航程,需要二十四个小时。
我们将在黎明经过北部海峡,中午前后到达斯卡帕湾。“胡德”号及其他舰只,从罗赛斯出发,沿东海岸而上,会比我们早到几小时。明奇海峡的航行,是极其复杂的;它的北部出口,宽阔只有一哩,而处处都是岩石海岸和暗礁,并且据说在这四周包围的海中匿藏着三艘潜艇。我们必须高速度地驶行,而且要曲折前进。所有在平常和平时期使用的灯光全部熄灭。所以,这是海军特别感到兴趣的航行任务。然而,正当我们午餐后要动身时,肩负主要直接责任的舰队舰长,即旗舰担任航行指挥的军官,忽然因患流行性感冒而病倒了。因此,舰长的助手,一个看上去很年轻的海军上尉,就跑到舰桥上来,负责指挥舰队的行动。这个军官给我深刻的印象,因为他没有接到任何通知,竟来担任一项如此严肃的、需要非常完备的专业知识、准确性及判断力的工作。他虽然保持镇静的态度,但仍然不免流露出得意的神色。
我有许多事情要和舰队总司令讨论,所以直到午夜以后,我才到舰桥上去。这时四周都像乌绒似的,一片漆黑。天空是纯清的,但是一颗星也看不见,而且也没有月亮。这艘巨舰,以十六浬的速度,破浪前进。人们只能够看见后面尾随的战舰的一团黑影。这里共有将近三十艘舰只,成群结队,秩序井然地鱼贯前进,除了船尾的小灯以外,没有任何照明的灯光;并且按照规定的防备潜艇的方法,不断地改变航线。它们现在已经有五个小时不见陆地和天日了。不久,海军上将福布斯到我这里来,我向他说:“这样的航行是我很不愿意负责执行的事情。你怎样确定你会在天亮时到达明奇海峡的狭窄的出口呢?”他说:“大臣,假如在这个时候,你是唯一能够发号施令的人,你怎样办呢?”我立刻回答说:“我要抛锚,等到早晨再走。正如纳尔逊说的:‘哈迪,抛锚啊!’”①但是海军上将回答说:“现在,在我们脚下,海水的深度大约有六百呎。”当然,对于海军,我有多年以来所积累的完全的信赖。
我讲这个故事,只是要使得一般读者对于这种神奇的技能与准确性有深刻的认识;在陆地的人们看来似乎是不可能的业绩,但在必要时,却能够依靠这样的技能和准确性,作为理所当然的事来完成。
①霍雷肖·纳尔逊(Horatio Nelson,1758——1805)是英国历史上著名的海军将领之一。在1805年著名的特拉法尔加海战中,他乘旗舰“胜利”号亲自督战。经过激烈的战斗,英国海军击败法国和西班牙的联合舰队而获得全胜。但纳尔逊却身受重伤,奄奄一息。上面的引语系纳尔逊临终前对“胜利”号舰长托马斯·哈迪说的。——译者
第二天早晨八点钟,我才醒来。我们已到达明奇海峡以北的广阔海面,绕着苏格兰的西部顶端,向斯卡帕湾航行。当我们距离斯卡帕湾入口处大概还有半小时的航程时,获得信号,说德国飞机若干架,已在我们将要通过的主要入口处投下了水雷。于是福布斯海军上将决定必须令舰队离岸向西驶行二十四小时,直到航道畅通无阻时为止。因此整个舰队,便开始改变航线。他说:“如果你想要换船,我可以很容易地派一艘驱逐舰送你上岸。‘胡德’号已经在港内了,它可以照顾你。”我因为好不容易才能离开伦敦三天,便接受了这个建议。
我们的行李迅速地搬到了甲板上;旗舰把速度减到三浬或四浬,从军舰上的艇架放下一只小快艇,小艇上有十二个系着救生带的海员。当我们这一小群人已经到了小艇内而我正向海军上将告别时,空袭警报响起来了,于是整个旗舰突然忙碌起来,所有的高射炮位都派人把守,并采取了其他的措施。
旗舰必须把速度减低,而我们知道在这片水域中,已经潜伏着潜艇,因此使我焦急;但是海军上将说一切不必担忧,同时指着围绕着旗舰快速驶行的五艘驱逐舰,以及正在等候我们的第六艘驱逐舰。在我们的快艇和这艘驱逐舰之间,约有一浬的距离,我们划了一刻钟之久才到达。这光景倒很像处在以往的时代,不过现在水手们对于划桨,不是那样熟练罢了。旗舰此时已重新加快速度,在我们还未爬上驱逐舰时,便离开我们去追赶舰队其余的军舰了。驱逐舰上的军官们,都守在他们的战斗岗位上,只有外科医生来欢迎我们,引我们到军官室,室内桌上放着他的全部医疗器械,准备应付意外。
但是空袭没有发生,我们立刻就以高速度驶入斯卡帕湾。我们穿过了斯维塞海峡,这是一条小的次要海道,未被投下水雷。我的中校参谋汤普森说:“这是商人的进出口。”实际上,这乃是指定给海军军需船舶的进出口。驱逐舰的上尉很不自然地说:“这是准许小舰队通过的唯一进出口。”为使一切事情顺利进行起见,我便问他是否还记得吉卜林的诗句:
“航路上发现水雷的报告传来,
警告一切来往船舰,叫它们停留着:
‘传令给……’”
我背诵到这里,就让他续下去,他一字不差地继续背诵:
“‘统一’号、‘克拉里贝尔’号、‘亚述’号、“啄木鸟’号及‘万利’号。”①
①经班布里奇夫人和麦克米伦有限公司的同意,引自《海战》一书中的诗篇“扫雷艇”。
我们很快就到达了“胡德”号,海军上将惠特沃思集合了他手下的大部分舰长来迎接我们,于是我就在舰上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夜晚,第二天的全部时间将用于长时间的巡回视察。这是我最后一次登上“胡德”号,虽然它在1941年被“俾斯麦”号击沉以前,还曾服役了近两年的时间。
六个多月的不断努力,以及各种最优先的条件已经弥补了和平时期对斯卡帕湾的疏忽。三个主要的进出口航道,已用水栅和水雷加以保护;在柯克海峡又增添了三只障碍船,以前普里恩的潜艇就是从这个海峡偷偷地溜进来,将“皇家橡树”号击沉的。此外,还有许多障碍船要开来。大量的驻军保卫着这个根据地和正在增添的炮台。我们已经计划用一百二十门高射炮,连同无数的探照灯和一个防空气球网来控制舰队停泊处的上空。所有这些措施,虽然还没有全部完成,但空中的防御已经很强大。许多小舰艇都在进口处一带巡弋,频繁不停地活动着;而在凯思内斯机场则驻有二三个“旋风”式战斗机中队,它们不论在白天或黑夜,都可以由当时所有的最优良的雷达装置之一导航,去阻截前来袭击的敌机。本土舰队终于有了一个安身的根据地。而在上次大战中,皇家海军正是从这个著名的根据地出发,而称霸于全世界的海洋的。
※ ※ ※
像我们现在所知道的,德国虽然已经选定5月10日为侵略法国和低地国家的日期,但希特勒对于首先进攻挪威的实际日期,却尚未决定。有许多事情还得预先做好。3月14日,约德尔在他的日记中写道:
英国以十五到十六艘潜艇,在北海守卫警戒着;弄不清究竟是因为它要保卫自己的作战行动,还是为了防止德国的作战行动。元首尚未决定根据什么理由执行“威塞尔演习计划”。
在德国作战机构的计划部门内,曾有一阵繁忙紧张的活动。进攻挪威和侵犯法国的准备工作,正在双管齐下,有效地继续进行下去。3月20日,法尔肯霍斯特提出报告说:“威塞尔”作战计划有关他的部分,已经准备就绪。德国元首曾在3月16日下午举行了一个军事会议,临时决定了发动进攻的日期,显然是4月9日。海军上将雷德尔曾问会议报告说:
……按照我的意见,英国在挪威登陆的危险,现在已经不严重了……至于最近的将来,英国会在北方采取什么行动,可以答复如下:他们会进一步企图阻挠德国在中立国海域的贸易,并制造事端,以便或许可以作为向挪威进行军事行动的借口。它的一个目的,过去是,而且现在仍然是要截断德国由纳尔维克的输入。不过,威塞尔作战计划即使实行,这种贸易至少也必须暂时被截断。
·德·国·迟·早·会·面·临·执·行·威·塞·尔·作·战·计·划·的·必·要。所以,最好尽快地实行,最迟不超过4月15日,因为过了那一天,夜晚就太短了;而且4月7日还有新月。假使威塞尔作战计划再延迟下去,海军作战的可能性,将要受到极大的限制。潜艇只能在驻在地再停留二三个星期了。在执行威塞尔作战计划时,无须等待那种有利于“黄色作战计划”的气候;因为阴暗和多雾的天气,更有利于威塞尔作战计划。海军和军舰准备作战的一般状况,现在是很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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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年年初开始,苏联就把主力压在芬兰人的身上。苏联加倍努力,企图在积雪融化以前,突破曼纳海姆防线。承受着巨大压力的芬兰人,曾经把希望寄托在春天来临和积雪融化上,但不幸,这一年的春天和融雪季节却迟来了将近六个星期。2月1日,苏联开始对地峡展开强大攻势,前后持续了四十二天,同时对芬兰防线后方的基地仓库和铁路线的联接站,进行了猛烈的轰炸。紧密排列的苏联大炮先进行了十天的猛烈轰击,接着开始了有力的步兵进攻。经过十四天的战斗,这条防线就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