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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手们一言不发,对他拳打脚踢尽挑软处下死手。
素秋吓得捂住眼睛哭喊“救人”。浩然从口袋里掏出些大洋,拼命冲上去劝开打手,救回已是气息奄奄的琉�
他们不敢将人送回卫家,直接送至孙医师处。
孙医师吃了一惊,一面喊护士帮忙止血急救一面问原故。
素秋抽抽咽咽地说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浩然只是皱眉没有插话,显得很是心神不宁。
“什么?五爷掳走了陌阳?!”孙医师大惊失色,手下一顿后才接着缝针,一面嘀咕,“坏了,这可大事不妙!”
素秋不解地哽咽问:“李大哥平时连银楼都很少出,哪里会惹到人?他们为什么捉走他?”
孙医师没有回答,只是神色复杂地盯着琉饽:纳丝冢险娣旌稀�
浩然叹口气,轻声对素秋说:“小秋,咱们到外面等,不要打扰医生工作。”
素秋依依不舍地再看一眼仍陷于昏迷中的琉婧迫蛔叱黾本仁摇�
浩然安置素秋坐在走廊的椅子里,自己却不坐走到拐角电话机旁给相熟的朋友打电话求助,却都只得到婉拒。他的神情越来越阴沉。
素秋又哭了阵儿,听浩然同人说尽好话却求告无门,不觉心慌起来。
她忽然想到一个人,急忙站起来对浩然说:“咱们可以请丛大帅帮忙,周大哥咱们一起去大帅府吧!”
“不行。”浩然不假思索地拒绝,皱眉,“咱们和他只不过是泛泛之交,去求他也未必会答应。而且他凭什么为了咱们得罪五爷?向来军队与地头蛇都是面和心不和的,五爷也未必肯给他面子。”
“可是,丛大帅为人正直,肯定不会允许抢人吧?再说,现在的长沙只有他说话最顶事。除了他,咱们还能去找谁?”
素秋忧愁地望着他,心里已经担忧到极点。
浩然哑然,这个道理他何尝不知,只是丛帅再热心也不会无缘故地出头,只怕他们为打狼反而引来了虎。
“总之不行。小秋不要再想这件事,交给我好了。你休息一下。”
安慰几句素秋,浩然转身又去打电话,这次是直接打给他姐夫。
刘副官犹豫片刻后劝浩然不要为了别家的雇员将自己也卷进风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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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副官无奈,最后只好答应。不过又说兹事体大,他去了恐怕也不会管用,让他老实待在孙医师处不要再乱跑也不要再乱去求人。
浩然无法只得同意,又交待一阵才挂了电话。他回身想问问素秋饿了没,却只看到空荡荡的走廊和座椅。
素秋竟然不见了!
浩然顿时急出一身冷汗,掏出手帕擦擦额角。
急迫间想到刚才她的那个建议,他猜测素秋大概是自己跑去求丛大帅了。想到这里,他不禁大急,顾不上再遵行姐夫的嘱咐,赶忙开车去追赶。
车到帅府,刘副官恰巧也到了。看见浩然,刘副官诧异不已。浩然小声解释两句,刘副官神色更见惊讶。
俩人正准备一同进去,就见丛帅披着黑绒斗篷在几个勤卫兵的护卫下走了出来。
见到刘副官,丛帅命令:“你马上带一个连包围秦五爷家,如果情况不对就端了他的老窝!本帅要去会会他!”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上了开来的吉普,车轮掀起一股尘土远去了。
刘副官再也顾不上浩然,急忙抽调部队随后跟上。
浩然呆在当地,没人来搭理他,他想问素秋在不在大帅府也找不到可问的人,卫兵就只知道一问三不知。他只好怏怏而回。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秦五爷真是无孔不入,陌阳是长得好看可也不能说劫就劫吧。而且得亏是陌阳,如果是人品相貌更高一筹的艳春被他瞧见了,岂不是连骨头都剩不下?
而且,素秋竟然会去求丛放救陌阳,她可是真单纯啊。
一百一三
多日不见的意中人忽然登门请他救人,丛放心情很复杂。
“他是小秋什么人,你这么着急地要救他?”他望着焦急的素秋,胸中涌起无数疑问。
“是异姓哥哥,对我很好的。”素秋急忙回答,奇怪他在这个当口竟然会问这种问题,又补充一句,“请大帅一定要救他。”
丛放只觉头痛,苦笑:“你怎么知道我会帮忙?”你又为什么多日不见后的第一句话就是求助。
“咦?大帅不肯么,大帅不是说过要保长沙一方百姓平安吗?”素秋惊讶地睁大了漆黑的眼睛,满脸困惑。
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丛放觉得自己的心有那么一点点的痛。
她信任着他每一个承诺,没有想到那也许只不过是为赢得民心而做的粉饰。她什么也没有多想就来了,怀着一定会得到帮助的信心,而他却在这里怀疑她的动机和理由。
他短促地笑了一下,披上斗篷向外走:“你等在这里,我现在就去找秦五!”
他一定得去,为了那个无限信任的眼神,哪怕他现在去救的也许是自己的情敌。
素秋惊喜,急忙将陌阳的名字身份告诉丛放。
出乎丛放预料,救人的事情竟是异常顺利。
秦五听明他来意,客套几句就让带人。当那个一身冷漠的清秀青年出现在丛放眼前时,他更加确定对方是素秋的爱人。
这个青年的气质和余艳春是如此相似,虽然是手艺人,却在骨子里带着股傲然不群。
丛放的目光停留在他右手渗血的绷带上,不悦地问秦五:“他怎么有伤?五爷不会是动私刑了吧。”
秦五爷年纪在五十左右,却保养得像刚交四十,体态富态,相貌斯文,和他黑社会老大的身份极不相称。
在丛帅来之前,秦五正在烦恼。好容易发现个称心的美人,刚刚不顾一向自诩只要对方自愿的风范将人硬绑了回来,美人居然抵死不从,还用花瓶砸断手骨以明志。
他那群私宠也不同意再添新人,联合起来同他闹,扬言若是留下美人他们将全体离开秦府。
正在骑虎难下时,丛放就来要人。秦五倒暗自松了口气,觉得终于可以有一个堂皇的理由放人,而自己还做了顺水人情。
现在听丛放发难,秦五爷不禁淡笑:“不关秦某的事,是他自己砸的。”
丛放略闻秦五特殊的爱好,闻言心中一动,转头去看陌阳。
陌阳面不改色地轻轻颌首承认,心里对丛放的出现极是诧异。他是银匠,废了手就等于砸了饭碗。丛放不晓得,秦五却是知道的,所以在陌阳作出此举之时他就已经没了再私藏的心思。
从秦府出来坐车驶回大帅府。陌阳一路保持沉默,待车停在大帅府门前,他才开口询问:“感谢大帅援手,不过大帅为什么会救我?”
“当然是有人请我。你的手需要立刻治疗,本帅的军医已经久候了。李先生请。”丛放跳下车,领先走进帅府。
陌阳慢慢跟上丛放,心里惊疑不定又挂念琉袼蓟秀钡刈叩揭轿袷沂本谷患遣坏米约菏侨绾巫吖サ摹�
德国医生解开陌阳手上的绷带检查,摇头说着俩人都不懂的德语,神情居然是愉快的。
丛放再次被这个外国佬的神经质惹得郁闷,踱到室外等候。德国医生检查完毕,走出门脱掉手上染血的手套。
“他手上的筋扭伤,食指、中指第二指节断裂。大帅准备怎么办?是恢复原状,或是改造得更加灵活,再或者……”他脸上显出跃跃欲试的兴奋。
“……”丛放这才明白这个医生刚才又在琢磨改造人体了,不由轻蹙了下眉头,沉吟片刻后说,“只要完全恢复原状就好,不用再改造。尽快让他恢复正常。”
医生失望地摇头回去工作。丛放继续等在门外,不时抬头去望渐渐黑下来的天空,琢磨着心事。
手术做完后,陌阳手上打着厚厚的石膏走出医务室,看了眼黑透的天色心里更加发急。
“大帅,我想见见那个请你救我的人。他,他是谁,在哪里?”
丛放微觉诧异,眼神异样地盯住他的脸问:“你猜不到她是谁吗?”
陌阳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心里虽然猜测请他救自己的是琉床槐闼担坏煤卮穑骸拔蚁胍谀睦铮俊�
“不知阁下同余小姐是什么关系?”丛放误会,心往下沉眼神慢慢变得锐利。
“余小姐?”陌阳一愣,纳闷地回答,“她是我东家世交的小姐,我很敬重她。不过,丛大帅为什么会问起她?”
“仅仅如此吗?”丛放低声问,声音都欢喜得发抖了。
陌阳见他如此总算明白过来。他已经听琉岬焦运Ф运厍镉幸獾氖虑椋衷谔庋拭飨允窃谑蕴讲唤魅徊辉闷鹄础�
“我东家在哪里,我要见他。”他冷冷地说,不想再同他周旋。
丛放终于大笑起来,一面喊卫兵派车送人一面说:“你东家自然在他家医生那里,怎么你什么都不知道么?”
他觉得自己实在糊涂,卫琉嘉苏飧鋈吮淮虺芍厣肆耍粗换骋伤撬厍锏陌耍灰墩夏恐傅木褪钦庵智榭霭伞�
卫兵带陌阳离开后,丛放快步回到议事厅。
素秋已经等得不耐烦,见他进来急忙跳下椅子问:“怎么样,怎么样?”
“一切顺利,刚送他去找卫少爷。”丛放心情愉快地回答。
“太好了,谢谢你丛大哥。我也要回去了。”得到这个喜讯,素秋高兴地就想走。
“小秋,等一等。”丛放叫住她。
素秋停下脚步不解地回望他,不知道他还有什么事情。
丛放一指外面黑下来的天空,诚恳地说:“用过晚饭再走吧,一会儿我开车送你。”
素秋这半天惊怒交加,早忘记了晚饭这回事,现在经丛放提醒她才感到自己早已是饥肠辘辘了。
想到是因为她所请求的事情丛放才也耽搁了晚饭,素秋不由满含歉意地说:“对不起,丛大哥,我只想着自己的事了,你也饿了吧。”
丛放脸上忽然展开一个爽朗的笑容,为她第一次关心自己而高兴:“干嘛这么客气?来,坐下吧。”
素秋也笑着落座。勤务兵将迟到的晚饭摆在小桌上,候在一边准备替他们添饭盛汤。
丛放摆手让他们退到厅外,自己陪素秋安静地用饭。
因素秋留饭事出突然,炊事班并没有来得及准备,所以伙食仍是丛放平常的。
饭是红豆糙米饭,菜是过油豆腐、素炒萝卜。唯一一份荤菜是香糟鸡瓜,也是临时将过节准备的这道小食加来的。大碗里的榨菜粉丝汤上只漂着几点油花,蛋黄若有若无,倒是滚烫的。热气将围着议事长案而坐的两个人都笼罩住了,室内平添出一份温馨。
素秋一手执箸一手托住青花小碗斯文地用餐,对这餐军队里的简单伙食并不挑剔。
丛放一边吃饭一边和她闲聊,偶尔帮她挟菜,觉得这顿饭吃得格外香甜。
用了晚饭再喝过茶,时针已经指向八点。丛放披上斗篷准备送素秋回学校。可是等他要招呼素秋出门时,竟然发觉她倒在沙发里睡着了,不禁愣住。
陈忻然施施然踱进议事厅,嘴上叼根雪茄笑着说:“美人沉睡,大帅不要辜负春宵。”
听了他的话,丛放脸色就是一变,急忙大声命令卫兵请医生过来。
“你少用自己那套来帮我的忙,小秋我自己会去追求!你知不知道,她有先天心脏病,对很多药物都过敏,特别是像麻药这种类型的!你竟然给她乱下药,你,我真该毙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