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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宁,你怎么过来了?”何叙合上手中的资料,偏头看了看走进来的安宁。
“何叙,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是为什么而来。”安宁苦笑着回答,态度冷硬,眉间却有些苍白,看向何叙的眼神中也多了一丝难过。
“我想,这件事,你并不需要知道。”何叙抬头,淡淡一瞥,眼神中带了些许警告。
安宁微微一愣,没想到他竟会说的这般直截了当。本以为他至少还会顾及自己的感受,和自己打一场迂回战,可万万没想到,他竟这么轻松的挑破自己的来意,维护孟止歌。
“为什么,当年孟止歌那样离开你,你竟然到现在还对她念念不忘。”
“安宁,这样说恐怕不够恰当。四年前孟止歌离开时至少和我明确提了分手,而你在更早以前却是不辞而别。”低沉的声音却夺人气息。
安宁顿时脸色惨白。
何叙抬头看了一眼安宁,继续道:“或者,你想要我再仔细提醒一下你,当初是如何不留一言,离我而去的,若这是我该讨厌孟止歌的理由,那么,我是否现在应该把你直接轰出去。”
“何叙,我已经同你解释过了,当然我离开也是有苦衷的。我跟你十年的感情,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从英国回来,直接就去找她,你把我放在哪里?何叙,马上要和你订婚的人是我,是我,你知不知道?”安宁情绪有些激动的看着何叙,脸颊有些微微涨红。为了他,放弃了自己辉煌的钢琴事业,选择回国。难道他都无动于衷吗?
何叙把手边的文件重重一放,嘴角闪过一丝微笑,几不可见,挑眉看向对面失却一贯冷静的安宁。
“你难道不知,这与时间长短无关。现在我还有事要处理,或者你应该回去。”客气的语气,却让人感觉阵阵阴冷。
“你这种表情是在告诉我你生气了吗?本来一切都很好,自从她回来,你就不一样了。何叙,你大可不必摆出这种样子看着我,你希望我走吗?好,我走便是。”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轰然崩塌,何叙,从前你不会这样和我说话的,自己当初的那次离开真的错了吗?安宁努力止住肩膀的微微颤抖,仰起头,把门猛地关上离开了。
何叙坐在座位上,胸膛仍旧微微起伏着。起身临窗而立,只一会,又微微不耐,推开椅子,走了出去。
*****
“哥,孟姐姐怎么没一起来啊?”Richael用筷子插着面前的米饭,一脸的闷闷不乐。
欧阳有些好笑的看着她,“Richael,我没吃一顿饭也没见你这样啊?”
“那不一样,你,我整天看都看烦了。也不知道孟姐姐怎么样了,怎么会突然感冒呢,两天没见到她了,真不习惯呀!”
“你这么想她,就过去看她呗,反正你在公司也没什么贡献,还在这里跟我唠唠叨叨做什么?”欧阳其实也很想念止歌,只是,公司现在事情太多,抽不开身,“你过去看看她,正好,给她带点好吃的东西过去,止歌一个人在家,估计又是泡面蛋糕。她太不会照顾自己了,总是把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以前我就经常看到她吃速食面,她本来身体不好,还——”
“停!!”Richael在一旁拿着筷子抗议道。“哥,你怎么一提起孟姐姐就唠唠叨叨像个老头子一样没完没了啊,要我去监督就直说得了,罗里吧嗦的。”Richael不满的抱怨着。
“我这叫关心,你懂什么呀。不是要去看止歌吗,赶紧吃啊,吃完马上就给我过去。”
“嗯,太好了,哥,就是放我假喽!”Richael兴奋的看着欧阳,原本全无光彩的双眼此刻亮的都仿佛要发光一样。
欧阳刚点了点头,Richael就绕过桌子搂着欧阳的脖子大喊:“哥,你太帅了,我爱死你了!让我好好想想给孟姐姐带什么吃的过去,。”
Richael列了很长一列清单,欧阳看完后哭笑不得,“Richael,你是打算把止歌家装满吗?这么多,吃的下么?”
Richael不以为意,哼哼唧唧的说:“这你就管不着了,多带点,愿意吃什么吃什么呗。还说什么关心人家,就是嘴上说说吧。”
欧阳笑着摇了摇头,“你孟姐姐最讨厌有人浪费。”
Richael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抬起头,眯着眼睛看欧阳,欧阳被他看的有些发毛,往后撤了撤身子,问:“你干什么?算计什么呢?”
“哥,你这么想念孟姐姐,要不要我替你送上最热切关心火辣激情的一吻啊?让孟姐姐融化在你爱的海洋里。”Richael故意把尾声拖长,一脸得意的看着欧阳的窘迫。
“死丫头,你还去不去?找打是不是?”
Richael刚刚到止歌家楼下,把车停好,准备转身上楼,远远的看见何叙开着车朝这个方向过来。Richael站定身子,笑呵呵的朝何叙挥手:“何叙哥,这么巧?”
何叙放下车窗,显然很意外,看到Richael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正欲上楼,不禁皱了下眉,“Richael,你怎么在这?”
Richael没注意到何叙有些阴郁的表情,自顾自的说,“孟姐姐病了,我来看看她,顺便给她带点好吃的。何叙哥,你怎么在这啊?”
何叙本来心情不好,不知怎么就把车开到了止歌楼下,没想到居然碰到了Richael,听她说止歌病了,眉头更紧了,不禁问道:“她病了?”
生日那天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会突然生病了呢。
“嗯,好几天了,有点发热,好像那天下雨淋到了吧,这几天也一直没上班,哥担心还不好意思说,所以派我过来照看病号。”说着,Richael扬了扬手里的口袋,“何叙哥,要不要跟我一起上去?”
何叙摇了摇头,把车开走了。
正文 怀疑(一)
“啊!!!”Richael大叫着,双手在空中乱舞着。
“喂,你在鬼叫些什么?”
Richael听着声音很是熟悉,勉强睁开闭着的一只眼睛,看清是欧阳之后,顿时松了一口气,用手拍了拍胸口,随即大声冲着欧阳喊道:“大半夜的你不睡觉,坐在客厅也就罢了,不点灯,你装鬼吓人啊?”
“你也知道这是大半夜啊?这么晚才回来,你还有理了?让你送点东西过去,你也不看看,这都几点了?”欧阳打开灯,客厅顿时亮了起来,钟表的短指针明晃晃的指向了数字11。
“切,自己担心不知道打个电话过去,就会骂我。我诅咒你明天早上喝粥被噎到,开车没钥匙,走路摔跟头。”Richael咧着嘴,小声嘟囔着。
“你说什么呢?”欧阳略带威胁的开口,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看的Richael不经意打了个冷战。
“哥,孟姐姐好很多了,不过还是有点发烧,我陪她说了一会话,就很晚了。”Richael老实交代,心里却想着好汉不吃眼前亏。
“对了,刚才我才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你去德国那次,还说要我好好照顾孟姐姐,结果她不吃笋尖的事你都没告诉我,切,想的太不周到了吧,真应该让孟姐姐给你扣十分。”
“哦,这个啊,止歌吃笋尖会过敏,而且挺严重的,刚刚她跟你说的啊?”
“不是啊,何叙哥说的啊。”
“你说,是何叙告诉你的?”
Richael随手抄起桌子上的苹果,咬了一口,含含糊糊的说:“嗯,对啊,很久以前了,我想想,应该是你回德国的时候,有一次和何叙哥碰上了,吃饭的时候何叙哥说的。你说你,告诉何叙哥都忘了告诉我。”说完,Richael便起身回房间了。
欧阳站在原地,怔怔的发愣,眉宇间有化不开的浓郁忧伤。
何叙知道止歌对笋尖过敏,怎么会,自己从来没有说起过。还有那天何叙深夜送止歌回的家,上次止歌过生日,何叙从英国匆匆赶回来,止歌一脸的难过。这些到底是怎么回事。
欧阳拿起手机,输入那早已默背下来的十一位数字,可久久没有按下接听键。
心一点点下沉,仿佛没入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一时间所有的血液都倒回到胸口,饱涨到疼痛。欧阳扶着墙壁缓缓坐下,有一瞬,觉得世界都在旋转,头疼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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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怀疑(二)
欧阳拿起手机,输入那早已默背下来的十一位数字,可久久没有按下接听键。
心一点点下沉,仿佛没入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一时间所有的血液都倒回到胸口,饱涨到疼痛。欧阳扶着墙壁缓缓坐下,有一瞬,觉得世界都在旋转,头疼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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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怎么起这么早,眼圈怎么有点黑啊,你昨晚做贼去了啊?还是——想的都睡不着了?”Richael贼兮兮的打量着欧阳,一脸的奸笑。
欧阳别过脸,“张嫂,把早餐端上来吧。”
Richael一边咬着三明治,一边观察着有些不对劲的欧阳,拧着眉头,眼睛叽里咕噜的转着,狠狠喝了一口白粥,“哥,一大早的,你又跟谁过不去了?”
欧阳想了半天还是问了出口:“Richael,你昨天说何叙告诉你止歌不吃笋尖?”
Richael会心一笑,“啊,这事啊,哥,你放心,我不会让孟姐姐给你扣分的。我是你妹妹当然支持你,不会说你坏话的。而且孟姐姐就算知道了,也不会生你气的,大不了少陪你吃几顿牛排,不碍事的,你放宽心吧。”
欧阳看了一眼Richael,显然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只好低头喝起粥来,口感涩然。
Richael仍旧自顾自的说着,“哥,你跟何叙哥提过的吧,何叙哥记性真好,难怪以前念书的时候就听你说他总是第一名。不过说来,当时我要点笋尖,何叙哥态度变得好认真,一下子就把餐单夺过去了,真是——哎,哥,你怎么了?”
欧阳在一旁猛地咳嗽起来,把粥往前一推,转身走到洗手间去了。
Richael心里暗暗的想,不是吧,昨天说气话,诅咒他喝粥被噎到,真的应验了,天哪,我通神了。
欧阳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脸色已经稍有缓和,只是刚刚Richael说的事情仍然难以消化,一点胃口都没有了。“Richael,我先去公司了,一会你自己过去吧。哦,对了,让张嫂准备晚饭,晚上回来吃。”
“哦。”Richael看着欧阳反常的样子,一心以为是止歌生病心里担心,也没往别处多想,仍旧高高兴兴的享受着早餐。在一定程度上讲,Richael的情商几乎是0。
突然,门又被打开了,欧阳反身回到屋里,看到Richael一脸惊异的表情,道:“没什么事,忘记带钥匙了。”
“哥,你,你走路当心点,别摔倒啊!”Richael张着嘴,难以置信啊,喝粥被噎到,开车没钥匙,走路摔跟头,昨天自己是这么说的吧,竟然这么准。
欧阳似懂非懂,也懒得深究,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嗯。”就再次出去了。
正文 怀疑(三)
“哥,你,你走路当心点,别摔倒啊!”Richael张着嘴,难以置信啊,喝粥被噎到,开车没钥匙,走路摔跟头,昨天自己是这么说的吧,竟然这么准。
欧阳似懂非懂,也懒得深究,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嗯。”就再次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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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公司的时候,止歌已经到了。欧阳看着坐在角落里绘着图的止歌,头顶细碎的头发在阳光下看的很分明,脸色还有些发白,眉头微蹙,唇角紧紧地抿着,偶尔还是会轻咳几声,眼里都有些晶莹的水意。
欧阳走过去,轻轻的拍着止歌的背,柔声问道:“止歌,好点了吗,怎么不在家再多休息几天?”
止歌抬起头,看是欧阳,平了平咳的有些起伏的胸口,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