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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心中大为紧张,把头埋低,“你们,怎么回事?”一旁的老人忙上前赔笑,“是我不小心手滑,这就走这就走。”卿卿装作与老人一道收拾,将车子刚扶起要走,“站住。”后面又是一声命令。“你,抬起头来。”那人狐疑的围着卿卿走了几圈,“你叫什么名字。”“小人张三。”卿卿想也没想沉声道。“不是本地人吧。”那人若有所思。“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完了,卿卿心下哀叹。
这是远远开过来一辆黑色轿车,车上下来一个人,一个熟人。“庄医生。”那军官很是熟识的行了个礼,“您这是要出城。”庄秋言今天穿的是一身黑色西装,风度翩翩中透出几分肃然,他温和一笑,“出城办点事,咦,你怎么还在这,要是办的事都办妥了。”庄秋言突然一声疑惑,走上前来朝卿卿脑门一叩,“又去哪贪玩了。”
卿卿见状忙弓□子,“小人知错了,小人知错了,小人下次不敢了,小人正准备去办差事。”那军官见状客气道,“既是公子的人公子便带走吧,”“有劳了。”庄秋言看了她一眼,卿卿识相的跟上去,她恭敬的帮庄秋言打开车后门,自己又麻利的坐上前去。
刚一出城,卿卿就遇上了守在门口的青书,他欢欢喜喜的一并搭上了顺风车,傍晚他们终于在一家旅店投宿,此时夕阳下沉,给天地都染上一种灰败之色,卿卿轻叩房门,“请进。”庄秋言正在收拾行装,见她进来微笑起身,“今天多谢庄先生搭救。”
“举手之劳罢了。”他走到桌前拿起水壶慢慢的倒了杯水递到卿卿面前,“还是要谢谢先生的。”卿卿抬眼看眼前的人诚恳道,她能感觉到庄秋言其实一直在帮她,她在医院那么容易就得到了工作,她找的落脚的地方干净舒适便宜,她出城有难就这么巧他就出现了。
“哎,你我无需如此的。”庄秋言细细的看着卿卿如玉的面庞叹道,卿卿心中突突跳着,果然,一直以来她虽然感受到庄秋言的善意却一直都故作不知,不愿接受就是因为想到这个人很可能是这个身体的故人,而她不过是冒牌货,比较高级的冒牌货,对这个身体的事情一无所知。
“我······”卿卿只觉得喉中发紧,心里慌乱不堪,庄秋言躬身到她面前,卿卿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他的呼吸,他微微起伏的胸膛,这样的距离让她有些不适,庄秋言一双眼睛诚恳的看着她,“伊人你到底要装到何时?宋家的事一出,我便派人多方打探你的下落,却苦无消息,如今再遇,伊人你更是与秋言形同陌路。”
庄秋言说着好看的眉深深的拧起,,“我知你遭此大难定是再不相信任何人,可是天地之大,这里永远为伊人敞开。”庄秋言拉着卿卿的手捂在他的心口;那里有着坚强有力的心跳,是无声的承诺。
作者有话要说:难过····
☆、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卿卿看着眼前的男人,要是以前的宋伊人听到这些话怕是早要感动死了,可是现在的她不是,宋伊人的血海深仇与她无关,宋伊人的恋人故人与她更是无关,这下,她要如何回答,如何面对这份深情。
庄秋言见卿卿沉默不语,垂下眸子,刚要开口,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两人还未反应过来,房门被人“嘭”的一声踹开,为首进来个穿军装的青年男子,那目光极是锐利,像是暗夜里的饿狼,残暴凶恶,是汪琛,没先到他这么快就找来了。
随后进来的人却是让房里原本呆愣的两人齐齐打了个寒战,卿卿脑中嗡的一响,死死捂住心口虚弱而急促地呼吸着,房间里一下子寂静的可怕,那人刀削般深刻俊美的五官,狭长的眼正冷冷的盯着两人,突然,宋伊人笑了,樱唇微勾满含恨意的声音吐出一个名字,“慕容霆。”她苍白羸弱的面孔上,带着极度的恨意,滔天的恨意,笑容几乎狰狞。
而此时说话的根本不是卿卿,卿卿自是不可能认识慕容霆,自他一进来卿卿就被一股剧痛袭击,仿佛瞬间被拉进了一个黑色的漩涡,而后她就离开了这个身体,她如一个旁观者般飘荡在空中看着房中神色各异的人。
庄秋言率先反应,他从容的站起身,淡淡的朝慕容霆点头,“久仰大名,慕容督军。”他此刻心底也是掀起了滔天巨浪,他万万没想到慕容霆竟然会出现,这位东北三省的新督军,此刻的他原本应该在远在千里之外的督军府才是。
慕容霆对他的话置若罔闻,紧紧盯着捂住心口表情痛苦的宋卿卿,过了片刻,方一字一字沉声吐出:“宋伊人。”这一声,字字深情,却又字字苦涩,绕在众人心口,他此次来带着的都是心腹,知晓两人过往无不在心底感叹。
伊人低垂着头,恍若未闻。他的心一沉,忽然上前几步就将她带起来,扶住她,眼里带了怒意,继续唤她,“伊人。”
渐渐的宋伊人有了反应,她慢慢抬起头来,脸上笑意已去,满脸的迷茫,仿佛根本不认识眼前的人,她吃力的举起手,纤细白皙的手抚上慕容霆俊美无畴的脸,狭长锐利的眼,高挺的鼻梁,淡淡的薄唇,一点一点,认认真真的,慢慢摸着,她的表情既痛苦又安详,那是一种奇异的结合。
慕容霆心底渐渐渗出一缕惊恐,不只他,所有见宋伊人这个动作的人都有种不好的感觉,不约而同的想到一个词,回光返照,这分明是将死之人的眼神和行为,此刻飘在空中的卿卿看见宋伊人身上有一种光芒渐渐微弱,那是生命的光芒,是生命渐渐的流逝。
终于,宋伊人失去最后的力气,缓缓吐出三个字,便昏死过去,那三个字犹如控诉般,回荡在房中,“我好恨。”
房中空白三秒,慕容霆撕心裂肺的吼声传出;“宋伊人,伊人,”“医生,快找医生来。”房中又是一片的忙乱。
空中的卿卿见着宋伊人昏倒后,突然从她的身体里突然跑出一个小小的萤光,如萤火虫般,微弱的散发着光芒在她身旁飞舞,像是打量般,围着她绕着圈,不时还蹭到她的脸上。
木卿卿,她听见有人唤她。
谁?
是我?
你?你是谁?卿卿疑惑的眨眼。
我就是你啊。那个声音静谧悠远,带着浅浅的叹息。
我不明白。卿卿迷茫道。
我本是你的前世,你是我的后人,可是没想到我们的命格突然发生了变化,我将在这一世意外死去;这次的死亡也导致宋家女子后世代代逃不过被背叛的悲剧,所以我用尽最后的生命将在后世也几乎死去的你穿越时空带了回来。
你将我带回来要我做什么呢?卿卿疑惑。
我其实就是你啊,我寿命已尽,可是宋家的大仇未报,这仇纠缠生生世世,我和慕容霆的情,相伤相念,代代互相折磨,这仇让宋家代代不能出头,只能姓木,我想要你帮我将这一切查清,代替我活下去,解开宋家的魔障。那声音诚恳的请求。
你又什么权利操控别人,你不顾我的意愿就将我带到这个陌生的时代,宋家?那又与我何干?我早已生无可恋。卿卿心底一阵恼怒,为这样的□控。
真真痴儿啊,你难道真的不恨么?被爱人背叛。你难道真的不会不甘么?历尽多少艰辛的你才成为一代舞蹈家,可你却被好友推下楼梯。你难道要就这样死去?空中的声音又是浅浅的叹息。
卿卿心底浮现在现代的一幕一幕,她最爱的人,和她最好的朋友,在床上翻滚的一切,谋害她的一切,让她心底阵阵伤痛,她知道那是她的心在哭泣。
你们三人生生世世的纠葛,互相误会,互相伤害,就算你放弃这个时代,你们的纠葛也会永远存在,你难道不想改变这一切么?这一切的起因都在这一世,你的未来将由你重新选择,不好么?
那么她呢?这一世,她是谁呢?
她?她不久就会出现了,你如果现在放弃回到宋伊人的身体里,这些于你,知道与不知道也就没有必要了。
不,我不甘心,让我活下去吧,我要堂堂正正的拿回我的东西,请你告诉我怎么改变着一切。卿卿急切的问道。
很简单,一切都在于你,时机到了,你自然会知道怎样做,你要记住,从心而行啊。
那个女声渐渐远去,飘渺,带着欣慰,消失在虚空之中。
卿卿喃喃自语,从心而行。突然一道白光大作,她再次被一股力量推进了宋伊人的身体,成为了真正的宋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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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梦依依到谢家,小廊回合曲阑斜
卿卿自那日在医院醒来,身体渐渐好转,她的灵魂与身体渐渐契合,以前的不适感也慢慢减少,宋伊人的记忆也留在了她脑海里,她醒来后坚持亲自把青书送到他外公家,慕容霆极力反对,卿卿只淡淡瞟他一眼,一副与你何干,爱去不去的样子,倒把堂堂督军堵得没有话说只能干瞪着眼。
倒不是卿卿放下过往不再报仇了,她昏迷后得了宋伊人的记忆,渐渐看出些门道,宋家的事疑点太多。
那宋伊人是个旧式的女子,平常不爱出门,性格温婉娴静,刚刚成年就遇上了年少英俊的慕容霆,自是芳心暗许。
那时慕容大帅刚刚去世,他手下重兵在握的大将简之极欺他年幼,大有取而代之的趋势,慕容霆在一次暗杀中被出门的伊人救了,宋伊人年纪不大却继承其母美貌,月貌花容,艳色照人,是江浙有名的世家美人,美人倾心又家世不俗,之后两人自然是渐生情愫,宋伊人的父亲是南京参议院总理,宋家又是望族,在南部颇有威信,宋伯仁见了慕容霆后大加欣赏,全力支持他夺回大权,促成两家秦晋之好。
两人的婚事也是两大家族乐见其成的,随后两人传出订婚的消息大多数人也并不惊奇,倒是慕容霆之前的许多女友夜夜伤心,心有不甘,听说有人先是在路上堵截慕容霆的座驾,后又是辗转见了慕容夫人表明甘愿为妾,谁知慕容霆这回是铁了心浪子回头,一概不见。
她们又日日在宋家门口徘徊想见一见夺走自己爱郎的女子,这些故事坊间许多人都津津乐道,可谁知两人订婚之时宋家内变,新军夺权,宋伯仁更是死于慕容霆之手,这位宋小姐伤心欲绝,远走他乡,心病难医,郁郁而终。
之后便是现代卿卿的到来,以卿卿的想法这位大少娶宋伊人虽是对她有些情意却是看中她身后的宋家权势居多,就连如今满世界的找到她怕也是为了平息宋家的怒火。
什么避见旧爱,什么浪子回头,谁不爱江山,谁不爱爱美人,这些花花草草怕是宋伊人过门没多久都要一并娶进门的,以宋伊人的性子不仅不会拒绝怕是会细心安排。这便是新式女子与旧式女子的不同,以卿卿看,爱,是需要宽容,但绝不是纵容。
这慕容霆完全没有理由杀人,要说夺权,宋家本就是支持他的他何必舍近求远,多此一举。看来此事有待细查。
卿卿看着梨花木桩镜中的少女,秀发披垂素肩,娉婷婀娜,有如杨柳醉舞东风,肩淡拂青山,杏目凝秋水,真真是花容月貌,明艳动人。镜中女子樱唇勾起,淡淡的浅笑,“你们等着接招吧。”
“姐姐,姐姐。”远远的就听见青书兴奋的声音,说起青书倒是给了卿卿一个意外,卿卿坚持亲自送青书一是怕最近兵荒马乱的何家早已搬走青书再次无家可归,二是怕何家不愿接纳青书。
谁知道刚到九江地界便有人派了专车来接,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