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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要帮我?还有,你究竟是谁?”岚祯依旧站立,却没有上床。
就在此时,外面嘈杂声一片,原来是田山将军带着手下的士兵上楼来捉人,可惜的是,连贼人的影子都没有见到。人们都在纳闷,在这围得铁桶一般的客栈里,歹人是如何进来的,又是如何出去的呢,莫非,那人长了翅膀,飞走了?
慕容垂的房间虽然离得比较远,但是外面动静如此之大,早已有人向他禀报了事情的经过,于是他急忙在内侍的服侍下来到廊前。
“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胆敢深夜闯我客栈,抓到人没有?”
“回皇上,那贼人身形甚是灵巧,只一转眼的功夫便不见了身影,这会儿已经不知道他究竟去哪里了。”那两名守门的侍卫战战兢兢的说道。
听了侍卫的话,慕容垂气急败坏的说道:“废物!两个大活人连一个人都看不住!还都站在这干什么,还不快去找!一间一间的给我找,他跑不远!”
“是!你,那边,你们几个,那边去找……”田山吩咐着手下士兵道。
黑暗中,只见那女子焦急的说道:“来不及了,请你相信我,我对你没有歹意的。”岚祯听到她话语里满含着真诚,而且,除此之外,似乎已经再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于是她不再犹豫,三下两下便翻身上床,然后将被子全部蒙了起来。
刚刚躺好,外面的门便被敲响了。
“放肆!深更半夜的谁在外面敲门?外面究竟发生了何事,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贵嫔娘娘,刚刚有歹人闯进客栈,惊动了圣驾,皇上已经下令彻底搜查每一个房间,请娘娘将门打开!”说话之人正是田山。
贵嫔迅速整理了一下床上被褥,然后来到门前,将那门只开了一条小缝。
“田山给贵嫔奶娘娘请安,深夜打搅娘娘睡眠,实非得已,还望娘娘见谅。那田山毕恭毕敬的说道。
只见贵嫔满脸倦意的脸上还夹杂着满腔怒意:“田将军,莫非你怀疑是本宫窝藏了歹人不成?本宫车马劳顿了一整天,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哪有心思管你们那些闲事?况且本宫并不认识那歹人,本宫又有什么理由要冒着触犯天颜的危险去窝藏一个并不认识的罪人?好了,如果你们现在离开,本宫还可以既往不咎,倘若还要不依不饶,那就休怪本宫不客气了”。
“这……,贵嫔娘娘请息怒,本将军也是奉了皇上之命彻底搜查,查到贵嫔这里,也实属无奈之举,还望贵嫔娘娘您高抬贵手,让本将军进去,到时也好向皇上交差。”
“你……!”贵嫔的语气显然是被激怒了。可是看今晚的情形,如果不让他们进去搜查一番,此事不会善罢甘休。
“那好,本宫就再退让一步,但只能允许将军一人进去,其他人必须等在门外守候!”
“多谢娘娘成全!”田山抱拳谢恩道。
此时,外面的对话一一传入岚祯的耳内,她的心不禁一下提到了嗓子眼,都怪自己太轻易相信别人了,谁能保证这名女子就不是和他们一伙的呢?谁又能保证他们之间不会暗中串通一气呢?想到这里,她不由下意识的在被子内握紧了手中的剑。
那田山进了贵嫔的房间,借着灯笼的亮光,两只眼睛不停的环顾着屋内的摆设,转过一道屏风,但见整间屋子古朴典雅又不失庄重,一张金丝楠木制作、做工考究的八仙桌摆放在房间一侧,对面是放置衣物的柜子,依次是梳妆台之类。墙上挂了一幅仕女图,图上一名貌若天仙的女子此刻正骑在牛背上吹奏着笛子,在那图画的下边依次摆放了许多名贵花卉。
田山不假思索的直奔了那衣柜而去。打开之后,却发现里边除了几件衣料外,竟空空如也。
“大胆田山!未经本宫允许,竟敢私自查看本宫内务,本宫定然将此事向皇上做个禀报!”贵嫔的一张小脸此时气得发白。
但田山却并未理会,他转回身,偌大的房间内,除了这衣柜可以藏身外,便只有那张床铺了,于是,他又大步流星的朝着床的方向走去。
此时,贵嫔手里禁不住捏了一把冷汗,急忙问道:“你要干什么!”
躲在被子内的岚祯不由得心跳也在加速,此时,她已经做好了孤注一掷的准备。
那田山大步走到床铺面前,停顿了片刻,突然,他躬下身子极其迅速的朝床铺下方观望了去,借着灯笼的光晕,却见那床下依旧空空如也。
田山这时长出了一口气,他来到贵嫔面前,再次抱歉施礼道:“贵嫔娘娘,田山今夜多有得罪,惊扰了娘娘好梦,臣之过也。望娘娘能看在臣为皇上尽忠的份上,不计前嫌。”
“哼!田将军,搜完了没有?若搜完了,马上滚!”
“是,娘娘请安寝。田山告退。”
说着话,田山倒着退出了房间,贵嫔生气的将门重重的关了,然后又仔细的趴在门上倾听着外面的动静,直到确认田山等人的确已经走远,她这才小心翼翼的来到床前,轻声的说道:“姑娘,已经没事了,你出来吧。”
直到此时,岚祯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尽管只是短短的片刻,却似过了一段极为漫长的光阴。
“多谢娘娘救命之恩!”岚祯一骨碌从床上跳下来,对贵嫔感谢道。
“姑娘客气了,我想你一定很奇怪你我素不相识,我为什么会救你,对不对?”贵嫔娘娘问道。
“请娘娘明示。”黑暗中,两个人彼此看不清对方的脸,但却能够听清彼此的心跳声。
“如果本宫猜的没错,我想你一定是为了白日里那位老者而来的,是也不是?”
停顿了片刻,岚祯这才缓缓回答:“没错,正是。但不知这两件事之间有何联系,能让娘娘宁可冒着窝藏的罪名也要救我。”
听到这里,贵嫔缓缓踱了几步,缓缓说道:“姑娘有所不知,一直以来,皇上都对本宫宠爱有加,本宫也一直深感欣慰。这次出宫,原本也是为了去拜见我远方的父母。可是不知为何,自出宫遇到这名老者之后,皇上便一改常态,对本宫更是不理不睬,置若罔闻,仿佛本宫根本就不存在似的,我观皇上神色,恍若被打了鸡血一般兴奋,今天整整一天皇上都与那老者粘在一起,形影不离,这就更让本宫对那老者的身份产生了巨大的怀疑与好奇,不知他究竟是何人,竟会使得皇上如此,不知姑娘可否实言相告,解我心中疑惑?”
听闻贵嫔的一番话,岚祯心中百思不得其解,皇上一整天都与叔父形影不离?为什么?这是为什么?他不是已经下令要杀了叔父吗?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怎么,不方便回答这个问题吗?”贵嫔见岚祯若有所思,于是问询道。
“哦,不,不是。娘娘对我有救命之恩,还有什么不能告诉娘娘的呢,其实这件事情我也有很多地方弄不明白,但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那老者只是皇上昔日的故交,他们曾经一同经历过风雨,只不过如今,一个成了至高无上的帝王,另一个则成了他的阶下囚。”岚祯淡淡的说道。
“哦?本宫觉得,皇上并非是那种不讲情义之人,相反,本宫倒是觉得,皇上他是一个非常念旧的人。”贵嫔缓缓说道。
“此话怎讲?”岚祯不解的问道。
“既然话已说到这份上了,本宫心里这些对旁人无法言语的伤痛不妨今夜就都对姑娘你倾诉了,其实,皇上表面上看起来无比风光,其实他心中一直都很苦。表面上看起来他对后宫的妃嫔们都很宠爱,其实他只是寻找精神的寄托罢了,他只是逢场作戏,他不会对任何一个女子动真情。”贵嫔说到这里,神情极其黯淡。
“也包括那位淑妃娘娘吗?我可是听说她在后宫说一不二的,就连皇后娘娘也要避让三分。”岚祯不解的问道。
“她?哼!你记住,眼里看到的,耳里听说的,未必就是事实。皇上对她的宠溺都只是表象,她若不自重,早晚会吃大亏。”
听到这里,岚祯不再言语。
“对了,姑娘的芳名本宫倒是忘记问了,能否方便告诉本宫?”贵嫔又继续问道。
“这……,我乃出家之人,名号静娴法师。”岚祯思索了片刻,终于还是隐瞒了自己的真实名姓。
“哦,原来如此。那么,这名老者与姑娘的关系……”
“他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此番皇上已经下令要杀他,所以我才冒险前来相救。惊扰了娘娘,实在抱歉。”岚祯道。
“天已将亮,看这情形此番你是无法救出你的亲人了,而且外面防备森严,姑娘不如就先在此处休息,等天亮大军撤走之后,你再离开不迟。”
“不了,谢贵嫔娘娘一番好意,静娴心领了,他日若有缘,定然回报娘娘于万一。此地非久留之所,我这就要走了,娘娘保重!”
言罢,岚祯悄悄打开那扇旋窗,解下腰中绳索,露出一个铁制的抓钩,找准位置后朝着那房顶上抛去,确认无误后,她向上一个纵身,身形灵巧之极,只三下两下,便攀了那绳索到了房顶处,之后又施展轻功本领,那白色的身影在暗夜中渐渐的越飘越远,直至彻底消失在茫茫的苍穹。
此时,一切又都恢复了平静,仿佛一切都并不曾发生。
第一百一十一章 交易
慕容垂回到屋里,此时的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再睡着,经过刚才对那两个士兵的简短询问,他只能大略的知道那人穿的一身白衣,余者皆不知。这就奇怪了,除了祯儿,究竟还会有谁对那上官宏如此感兴趣呢?难道他真的就是祯儿?可是若果真如此,明明传单刚刚散发下去,她又怎么会来的如此迅速?再者,防守如此严密,她究竟怎么进来,又怎么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迅速消失的无影无踪呢?慕容垂越想越理不清头绪,就这样迷迷糊糊的一直熬到了天亮。
陷入困惑中的,还有上官宏。尽管夜里一片漆黑,但祯儿的声音他还是一下便能够听得出来。只是她选择这样的方式来见自己,摆明了是不想被慕容垂知道,他懂侄女的心思,她这样做,一定是彻底心伤,从此不想再见到皇上,既如此,那他这个做叔父的也只好依了侄女的意思,从此后,叔侄二人浪迹天涯,想想也不错。只是今日的举动失败了,祯儿定然还会找机会重来,只怕到时候皇上加强了戒备,恐怕连自己也要被看管的更加严厉了。
第二日,无论慕容垂如何苦苦相问,他都只是推说不知道了事。
但慕容垂却并未死心,其实他的心里一直处于一种莫名亢奋的状态。无论如何,他都宁愿相信昨晚的入侵者就是他的祯儿。与此同时,他的心中却又隐隐感觉无比的痛楚,祯儿,若果真是你,你宁愿以这种方式相见,也都不肯现身见我一面吗?你小小的一颗心儿,究竟要有多大的力量来支撑着你这么久的来怨恨我,难道你就不觉的累吗?过去的一切都是我的错,我已经忏悔了千万遍,可我对你的心却是千真万确的,祯儿,我们的年纪都不小了,过去已经挥霍了太多美好的时光,如今却已经没有太多的时间可供我们消磨,你为什么就不肯给我个机会,让我好好来爱你一场呢?
慕容垂正独自一人望着窗外的天空发呆,他的黯然神伤却早已落入另一个人的眼中。她缓缓走上前来,从后边紧紧环住了慕容垂的腰际,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紧紧依偎在慕容垂的肩上。
“皇上,还在想昨晚的事吗?放心好了,我们手下带的各个都是精兵强将,她一个小小飞贼,成不了什么大气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