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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景云瑶情绪逐渐的恢复,章白玉才稍稍放轻了力度,拍拍她的背,又道,“选择了这条路,就要勇敢的走下去,我认识的景云瑶,是极坚强刚烈的。可再怎样,你都是个女子,所以,想哭的时候就哭吧,这是你的权利。”
这些话都太不像是冷峻的章白玉说的,不过这个时候,景云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又哪里想得到这些。她只是更紧的拥抱了章白玉,猫儿一样的用头蹭了蹭他的胸口。闭上眼睛,她觉得无比的安心。
章白玉将景云瑶横抱而起,自己则坐在床边。景云瑶依旧坐在他的怀中,竟是像黏住一样不愿下来。章白玉脸上虽挂了些无奈,心中却满是欢喜,从来冰冷的脸上也悄悄爬上几朵红云。
“舍彦谷叔叔……为何对云瑶这样好,云瑶伤心难过的时候,都是你在陪着……”景云瑶迷迷糊糊的,开口说了这几句,只觉得这句平时冷冰冰的躯体,如今也像个大火炉一样,让她死了命的想抱着,不愿放手。
章白玉语塞,后来只得用冷哼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极度不安。于是这个晚上,本来不安至极的景云瑶在章白玉怀里睡了个好觉,而本来平静如水的章白玉却被景云瑶搅乱了自己的心,一晚上的美人拥在怀,直至鸡鸣,他才舍得将怀里熟睡的景云瑶轻轻放下,盖好被子后,悄悄离去。
“少将军!”章白玉才跳上屋檐的时候,就遇到一脸笑嘻嘻的袁东跃。
章白玉立即面色一冷,转过头去不愿与他对视。袁东跃就是蹬鼻子上脸,先拱手问安,后道,“少将军,身子可是僵硬了?”
“袁东跃,你越来越不像话了,可知违抗军令者的下场?”章白玉心里有鬼,说话的语气也就不那么严肃了,况且素日里袁东跃与他交情就甚好,他也不愿太过苛责。
“少将军,属下是在无双苑呆了一夜,早上刚回来,就看到少将军打景大姑娘的房里出来,还活动了半天的骨节,这才开口问问。难不成少将军昨晚……嘿嘿。”袁东跃故意省去了最重要的部分不说,还坏笑两声。
“真该好好找个日子收拾你。”章白玉瞪了袁东跃一眼,后不声不响的踏雪离去,如来时一般匆忙。毕竟他如今身负巡逻皇宫的重任,白天时候若翘了的话,那是牵扯到全家人脑袋的问题,事儿可大了。
195、恢复如常
景云瑶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有点疼,床边还湿湿的。稀里糊涂的伸手一摸,果不其然,尽管火炉就在一侧,还是一股潮气。景云瑶坐起来半天,才想起昨晚章白玉来过,而他之前在外头淋了好久的雪。一念起昨晚窝在那大冰块怀里睡得那样安稳,景云瑶的脸就腾的一下红了。
不过那种安心,的确是她好久没有过的。景云瑶使劲儿的摇了摇头,将这些情绪从脑海中剔除掉,这才起床梳洗。才坐在梳妆台前,就听到门适时的响了起来,后传来景泽岚满是担忧的声音,“云瑶,起来了吗?”
“来了,来了。”景云瑶忙起身帮景泽岚开了门,后将他让了进来,又吩咐醉竹道,“快去给哥哥备些热茶来,外头那么冷,也不知道哥哥等了多久了,冻着了可要怎么好。”
“云瑶,没事,我才刚刚到。”见景云瑶紧张他比紧张自己还要多,景泽岚心中不免多了七分感动三分愧疚,因为就算他再如何关心景云瑶,都及不上景云瑶对他发自肺腑的关怀。
“怎么了哥哥,可是有事对我说?”醉竹出去奉茶,梳妆的事儿自然就交给了寒烟。好在寒烟也是之前伺候过景云瑶的,所以对她的喜好知道的一清二楚。
景泽岚沉吟了半晌,见景云瑶气色已经好多了,才开口道,“昨日见你情绪不好,想着该不会一夜无眠吧,这就过来瞧瞧……”
“哥,放心吧,我没事,睡得很好。”景云瑶笑笑,那笑容也不再那么苦涩。章白玉昨晚就好像她的幸运星一样,他来过之后,就带走了她一切的负面情绪。景云瑶顽皮的指了指眼下,对景泽岚道,“不信你看,我可是没有黑眼圈。”
“那我就放心了。”景泽岚松了口气,不自觉的揉揉眼睛。景云瑶注意到,尽管自己是窝在章白玉怀里睡得安好。景泽岚眼下却是一片乌青,看起来是因为担心自己而夜不能寐了。一念及此,她的心狠狠的疼了一下,轻轻执起景泽岚的手,关切道,“哥哥,云瑶一切都好。只是哥哥定要照顾好自己,不然云瑶也不能安心啊。”
“呜呜呜呜……”
景云瑶话音才落,寒烟竟然在一旁哭了起来。这哭可是够莫名其妙了,如今她是念嫣苑的大丫头,一干丫头之首,景云瑶和景泽岚待她又是极好,她实在没什么哭的理由。景云瑶无奈的望着寒烟,道,“丫头。你哭什么?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帮你报仇去。”
“奴婢得二少爷和大姑娘的疼爱,哪里有人欺负奴婢。只是奴婢见二少爷和大姑娘兄妹情深,一时间感触万分,所以才……呜呜呜。”说着话的工夫,寒烟又哭了起来。
“这小丫头。感情还挺丰富的。”景云瑶都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气了,无奈的对景泽岚说了这么一句。
景泽岚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后假意对寒烟斥责道,“再哭下去,就不娶你!”
“呜呜……咔!”寒烟的哭声卡在嗓子眼儿里,表情呆滞的一刻,景云瑶和景泽岚笑成一团。气氛是从未有过的活跃,景云瑶指着景泽岚,边笑边道,“哥哥。你可是被英俊带坏了。”
因前一日景云瑶一直绷着脸不开心,所以第二日,王英俊也不顾自己的馥郁阁,又黏在了京安大药房。当他喋喋不休的对景云瑶唠叨后被跺了一脚后,他不但没像每日那般装着哭脸,而是笑的比谁都开心。又让众人进一步的相信了他绝对有受虐狂的倾向。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这代表着景云瑶又恢复常态了,他自然该开心。景云瑶让寒烟带着景泽岚先回了府里,后自己带着醉竹,拿着地图往元香家的方向走。元香和曼文两个丫头的爹娘只知道自己的女儿在景府做了错事自尽,可没想到景府大姑娘居然还拿了银票来贴补家用,一时间拉着景云瑶的手流眼泪,哽咽的连感激都说不出。
昨晚这番事之后,景云瑶的心是前所未有的踏实。迎着夕阳,她的笑容如往日一般灿烂。景云瑶握紧了手,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心:沈从薏,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阻止我复仇的脚步!二十年前,你燃起熊熊烈火,烧死了我;二十年后,我要你烧死在自己营造的大火里!
因为景云瑶恢复如初,章青云倒是心情不错,一路上哼哼着新疆小调,回了将军府。才进前院儿,果然又见章白玉背靠着檐柱,看似在望天,实则是在等他。
“舍彦谷!”章青云可没那样多的心思,他心情好,自然就主动上去招呼着章白玉了。
“嗯。”章白玉瞟了他一眼,“更甘图吉,你好像心情不错。”
“自然了,你都不知道多奇怪,云瑶今儿个居然又恢复如常了。我都以为自己昨天是不是错觉,居然看到那样绝望又悲伤的她,不过只要她好就行了,不然我可有的苦恼了。”章青云一边说,一边揽过章白玉的肩膀,两兄弟一道往后院走去,“舍彦谷,今天这样大的喜事,你我兄弟二人,不醉不许休息!”
因章青云和章白玉并排走着,也就没有看到,章白玉脸上一闪而逝的笑意。有些时候他不得不正视自己的心,尽管他曾因为汉人御医没有治好额娘的病而一直深深恨着所有汉人,可自打景云瑶的出现,这一切一点一点在改变着。他从一开始的鄙视、敌视,慢慢到对这个女子的钦佩,再到深沉的爱,两年之间的自己竟有了这样大的变化,这一点就连章白玉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这一晚,兄弟两个如同在沙场那些日子一般,搬出了个小桌子放在院子中,旁边摆着几大坛子酒。这一夜,只微微雪落,天气也不那么寒冷,再加上喝了酒的人只会觉得身子越来越热,两兄弟可是好好的喝了一回。待夜色渐浓,两兄弟才各报着个酒坛子,席地而睡了。
这闹哄哄的声音阿桂早就听到了,也就派人守了大半夜。眼见着这俩活祖宗终于安分了,阿桂才无奈的差人将他们抬回自己的房间,同时摇头无奈道,“想我堂堂大将军,怎么养了你们这两个不听话的小崽子啊,唉。不知何年何月得偿所望,得偿所望。”到最后,阿桂还,来了兴致,又唱了两句,这才负手而去。
196、雪瑶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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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接近年底,景府就越红火。之前教景云瑶和景泽岚的夫子也回家乡了,所以景云瑶的上午便突兀的空闲出来。不过作为景府的大姑娘,她也闲不到哪里去,每日帮着温晴茵张张罗罗的,又要出去置办一些东西,本来以为能多去药房锻炼锻炼景泽岚的心思也就被忙碌的生活挤到九霄云外去了。
不过好在有章青云这个好帮手,因接近年关,药房也只有几个家仆守着,景康雅一家已经提前住进了景府,所以章青云这个“大夫”也就有了空闲时间。他不比章白玉,章白玉与其暗兵部队有着守护皇宫的责任,他大闲人一个,自然是东晃晃西晃晃。而如今最让他挂心的就是景云瑶,难得有了景宁雅这样的台阶,他也就日日待在景府陪景云瑶忙,还美名其曰:等景宁雅来了,好生瞧瞧她的不孕症。
不过不待景宁雅一家过来,富察府的就先来了。富察巴顿与陀瑾、景雪瑶成亲之后,景云瑶也去富察府见过这两个妹妹几次,只不过富察巴顿毕竟对她不了前情,她不愿常常去纠缠。数日不见,富察巴顿和景雪瑶两个都清减了不少,倒是陀瑾,身子愈发丰满了,看来在富察府的日子过得不错。
“格格,雪瑶。老师,云瑶这厢有礼了。”景云瑶亲昵的上前去,尽管景雪瑶一张厌恶至极的脸,但毕竟景雪瑶才是她名义上的亲妹,她就是做样子,也要和景雪瑶更亲近些。不过尽管手臂缠着景雪瑶的,景云瑶却一直对陀瑾眨眼微笑。陀瑾虽没有太多的心思,但景云瑶这意思太明显了,她懂,于是。她也会以一个会心的微笑。毕竟,她如今能够在富察府呼风唤雨,让景雪瑶夹着尾巴做人、锋芒毕收。还都多亏了景云瑶的帮助呢。
景雪瑶的脸色在看到章青云尾随景云瑶而来的时候更加难看,她恨,她恨为什么景云瑶能够拥有一个男人的独宠,而她却要和另外一个女人共同分享同一个深爱的人。从前,她的确不介意。她甚至想着,只要她能和富察巴顿在一起,她不管为妻为妾,都甘之如饴。可当真为富察巴顿小妾之后,她才发现,爱情从没有想象之中那么美好。在富察府。陀瑾时时刻刻摆出一副主母的模样,事事相压,处处相逼。开始时候。她小性子发作,根本丝毫不让;可后来富察巴顿一次次的站在陀瑾那边,让她一点点看清,原来在这个家,她根本没有丝毫的地位。有些时候,就连富察巴顿本身都是畏惧着陀瑾的。毕竟陀瑾是贝勒的女儿。身份是格格,景雪瑶就算是景府的庶女,可她是甘愿为妾的,就在她嫁入富察府的那一刻,她就自己跳进了火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