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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舀来!”周心悦摊开手。
“书包里,自己找去。”小宝别扭的撇过头,随即想到了什么,说道:“不管任涛哥给你说什么也不要信,不准喜欢他!”
“……”周心悦理也不理会他,屁颠屁颠的跑去洗了手就舀了他的书包掏摸了起来。
……
☆、034。任家那点事儿
周心悦也不避忌,舀了书包坐回了原位。
这一摸,还不止两封信!应该说还有一封罗晓杰的“报告信”。当着周心宝的面,她“嗤啦”三声全都撕开了,粗鲁的动作看得周心宝有些皱眉,生怕她用力太猛而撕破了里面的信件。殊不知她撕信封的经验由来已久,装支票的,装机票的……怎么撕也不至于撕破里面的东西。
《身份证申领证明》:兹有松岭县怀远镇靠山村七组公民周心悦年满十六岁,请于xx年xx月xx日之前携户口薄和本证明到怀远镇镇政府申领公民身份证。
落款:松岭县公安局。
周心悦看完之后没多大反应,既然已经是周心悦了,那这个申领身份证只是迟早的问题,有了身份证,今后要想出门这些也方便了不少,只是一直关在连电也没有的山村,她对日期实在有些茫然,问小宝道:“这个日期还有多久啊?”
“二十来天。”小宝的眼神投向了她手里剩下的两个信封,期待自家二姐能像第一封那样开诚布公一番。周心悦倒是真没让他失望,在他殷切的期盼下打开了第二个空白信封,是罗晓杰的;前面洋洋洒洒一一大堆作业内容,最后加了一句:“周心悦,你说我的字还不够好,我有练过,你看进步了没?另,小宝这周被老师表扬了,也没出校门了。最后,信能不能不给周心宝看到,万一看到我打他小报告不理我了怎么办?”
周心悦笑了笑扬扬手里的作业本信纸,如愿看到了小宝苦下来的脸庞:难怪罗晓杰要求密封信封,原来是告状来了!
“今后罗晓杰给我的字条就不给你看了啊。”她决定还是尊重下这个尽职耳报神的地下工作。
“哦,我才不想看呢。”周心宝也知道这两人是为他好,也不狡辩,嘟囔着看最后的一封信:“我要知道那封里面写的什么?”
不仅是他,周心悦也很好奇,她可没小宝以为的那么自恋认为这是封“情书”,拉出一张薄薄的信签,呃,也是一张作业本,不,是半张作业本纸!
周心悦,时间不多了。
加上标点符号,一共十个字,方正有力!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字面上是什么意思?
“二姐,任涛哥这什么意思啊?”
“我怎么知道?你走得时候帮我带封信问问。”周心悦蹙眉将信纸通通放到了小宝的书包里,两个没署名的空信封还可以废物利用,要写的也不是什么秘密,不封口也没什么大碍。
她脑海里还想着任涛写得那十个字,不知道什么意思?是他家里又出了什么事情吗?花清芳的婚事一定有了什么新变故。这件事情单单靠不能出门的她肯定做不好,当下拉过周心宝把自己和任涛讨论过的事情一一告知,多一个人多一分主意嘛!
“啊……这是真的!”小宝张大了嘴巴。“不成的,爷爷奶奶不会同意花阿姨进门的。”小宝深知自家爷爷奶奶的德行,对这个主意不报希望,虽然周心悦说的那个一石几鸟很诱人,但前提是能够先打到那只最大的鸟啊!
“什么进门?”罗月华弄好了饭菜,正好听见姐弟俩凑着耳朵在唧唧私语,不由笑着搭话道。
“没什么,没什么……”在这件事情上,姐弟俩倒是有志一同的决定先瞒着罗月华,等搞清楚任涛着急的事情再说。
事实上,就在娘仨在桑树沟各自忙活的时候,任涛家已经再次燃起了硝烟!
这次,人家泥泞的院子里是多了一对男女,男的四十来岁,长得其貌不扬,和那女的明显是一对夫妻。女的正坐在泥泞地上嘤嘤哭泣,浑身上下包括头发稍都不见一丝干净地方了:“好你个任富,这寡妇眼波一勾,你魂都没了;我可是告诉你,今后你要是在往这边跑,我可带着儿子女儿回娘家。”女的看上去很出老相,一脸的麻子点点,和水蜜桃一般的花清芳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任富的眼睛一边溜向俊俏的花清芳,一边从地上把自家老婆往板凳上拽,不住的解释道:“豆香,你误会了,是大伯让过来帮着拾辍下草房房顶,这要过冬了,又漏风又漏水的,大伯娘身子又弱,你说这……这要是病了可咋办啊!”
任富打死也不会说自家大伯前些日子给自己说的那桩好事!堂兄任海不死今年也五十八了,可花清芳实打实算也只有三十五六岁,长得漂亮大方,身材凹凸有致;是个男人也拒绝不了“接种”的提议吧,况且这还是给大伯家留后的大事。
“哼,咋办?未必然以嫂子还怕找不着人修葺草房吗?担怕有人争着来,谁让你多事。”豆香可不信自家男人鬼话,但看着这广袤的竹林,还有这四五间草房,豆香眼珠子转了两圈,眼泪掉得更急了;“这大堂哥都死好几年了,嫂子日子也艰难;要是嫂子担心大伯和大伯娘的生活倒是不必,有我们任富这亲侄子在,难道还会让两个老人饿着吗?我家好歹还有小顺、小丽、小福三个任家的孩子,哪会缺了传承。何必抱着个外人不撒手呢?”
一直倚在门边的花清芳脸色一白,下意识看向正房门口闷着的人老爷子,他的背似乎驼得更厉害了!任老婆子坐在他旁边,睁开那双浑浊迷茫的老眼尖声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是骂我们这房绝种了吗?不会的,回去告诉老二家的,我这一辈子才不会让大房败落,我家有媳妇,有孙子。对了,我那乖孙子呢?不知道放学没?清芳,去看涛涛回来没,顺便看看海娃子今天打到什么好猎物了。”
任老婆子一番话颠三倒四,她的脑海里早就混乱不堪,这些日子一直就这样时而清醒,时而懵懂;早年和豆香婆婆争宠、争家产的印象却是一直在脑海里浮现,以至于听到什么“传承”之类的话就勾起了旧事。
“大伯娘,你老人家这是怎么了?”豆香看到花清芳灰败的俏脸,心下莫名的畅快,自家男人的魂都被勾走了,她可不允许这个女人继续待在任家,搞不好男人就要飞走了;当下添油加醋的刺激任老婆子,只希望任家两老舀出点气性来撵走这花清芳母子二人;“海哥都死好几年了,还有啊,你们家涛涛人家可不是姓‘任’。”
“豆香,你别刺激大伯娘了,咱们回去吧。”任富眼见任老爷子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更别提一直舀着一把镰刀在一旁剔竹子的任涛了,那锐利的镰刀闪着吓人的寒光在他手中飞快的飞舞,眼神更是死死的盯着镰刀,像是在上面能盯出一道花来,可浑身散发的阴郁味道却是实打实的让人心里颤栗不已。
豆香也注意到了一边的任涛,这孩子可是连野猪都敢一个人杀死的狠角色,今天把男人拽回家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也就不再啰嗦,顺着任富的拉扯起身往竹林外走去,路过花清芳身边不忘嘟囔道:“有本事不要巴着半毛关系都没有的任家。”
等夫妻俩拉拉扯扯的身影远去,花清芳叹了一口气说道:“爸,房子哪儿漏水?让涛涛学着补补,他心眼灵,学什么都快。”
说完,花清芳走到浑浑噩噩的任老婆子身前,忍着心里的百般委屈,轻声说道:“妈,我们进屋去,外面冷,我帮你换下衣服。”
任老爷子颓然叹了一口气,背着手站到了院子里,身边任老婆子裤脚里已是有黄黄稀稀之物流下,恶臭也在她身上蔓延,难怪她说了几句话之后便停了口,原来是大小便失禁的不适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换衣服,干嘛换衣服。太冷,不换!”任老婆子固执的不肯起身,在椅子上动来动去,眼见一把椅子上也湿润了几分,花清芳只好使力将她半扶半抱起来往屋子里带去,里屋烧着一盆炭火,带来了几分温暖。
外面仍旧寒风习习,任老爷子行到了任涛身边,耳边是里屋老妻的怒骂和媳妇的温言安慰,间或着洗浴的哗哗水声,待得花清芳整理好一切,倒掉了污水,在冷风中搬了椅子往河边去时,任老爷子总算对任涛开口说了句:“走,我教你修屋顶去。”
声音里虽说没多少温度,可任涛还是松了一口气,十八年中,毕竟有那么十年,这个家是真正温暖的!不经意间,想到了周心悦的眼神,也不知道她收到了自己的便条会是什么表情?他可不相信凭着她能撮合出一个家来,只是她的决心让他也跟着多了几分期待!
……
正文 035。进镇赶集
“心悦,起床了!二妞,起来出门了!”罗月华摇着身边的女儿,自从前些日子罗晓杰来家之后,女儿就一直和她一起睡,娘俩有时候说着知心话就是大半晚上,关系倒是比往年亲近了不少,特别是这鬼丫头学会了撒娇,说什么要找回“损失”。想到这儿,罗月华无奈的笑笑,继续摇晃还在梦想中的周心悦:
“二妞,要去镇上赶集咯,你不是说要正式叫大名了吗?再不起来,妈就叫二妞小懒猪了啊!”
为了这次赶集,家里可是准备了十来天了,前天把两头猪赶到了村上,今天就能去张兰那拿到一年来自己最大的一笔进项,然后进镇子采购一番,顺便也让周心悦把身份证给照了。
正做梦带着小宝,牵着罗月华在香港哪个购物天堂狂刷信用卡的周心悦终于在罗月华的不懈努力下睁开了惺忪的睡眼;“妈,知道了,这就起来。”
看外面黑漆漆的一团,摸出枕头下罗月华视若珍宝的上海牌女士手表就着蜡烛光看了下时间:凌晨四点半!
呼!这也太早了点吧?这里出个门也真是太艰苦了,不过这个状况貌似在年后会有所改善的。前两天到村上卖猪的时候听张兰说起了一件新鲜事:枣树沟处的位置属于河道范围,这两年河道干枯了不少,有专家勘察了之后给出了个修路的方案,从镇子上修一条两三米宽的基耕道到枣树沟不是很困难。又因为枣树沟属于整个靠山村的中央位置,只要道路一通,周边的好几个零散生产队也就能通上电,交通也会便利不少。
在人人拍手庆贺通路之后的便捷,周心悦倒是有了另外的打算:修路是个大工程,在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这些修路工人要吃饭吧?要买日用品吧?以后道路修完之后,枣树沟势必取代村支部所在的好位置,一跃成为靠山村最热闹的集合点;想必要热闹许多。这些,可都是商机啊!
不过这些打算她目前还没和任何人说起过,打算趁这次赶集的时候看看食品和日用品的价格再说,要是吃不下这口大馍馍,也得事先找个可靠的合作伙伴,伙伴人选之一便是张兰!
心里挂着事情,被罗月华牵着一路走到村口才发现这次去镇里的人还真不少:自家大娘白翠和前两天回家的二堂哥周心国,孙大娘母女,另外还有孙四婶和她的儿子,无一例外的每人背上背着个大背篓,两个男生一前一后撑着火把作为女人们的保护神,深一脚浅一脚的往村上走去。
人多聊着天,走路都觉得要快上许多,当到了过桥的时候,周心悦趁着没人注意,将一个纸团丢进了和任涛越好的草丛中;上面详细询问了花清芳的喜好,准备过两天小叔回家长住的时候好好为他策划几个“追妻**”,争取年前见效果,年后有结果;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