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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与非也很激动,不过表面上还是较为理智,他扶着奶奶走到手术区的出口,大门打开。
“许念然的亲属在哪儿?”护士例行喊话,“母子平安,八斤重。”
陈爷爷、陈奶奶、陈老爹、陈妈妈围住了护士,兴奋得不行,把陈与非这个父亲都挤到了半边。
“脐带血已经存了,胎盘怎么处理?”护士拿出一张纸问道。
四位长辈理都不理,只顾着心肝宝贝的乱叫,护士见怪不怪,扫了一眼在场的人,递给了看起来最为冷静的陈与非。
“交给医院处理吧。”陈与非签字道:“我们拿走也没用。”
护士看他这么明事理,提醒道:“你妻子身体不是很强壮,流了这么多血,你待会儿别让她多说话、一定要躺好休息,闭上嘴,因为现在还有麻药,她感觉还挺好,可是麻药退了,就是真正的受罪时刻了。”
“好、好,谢谢你。”陈与非忙应承道。
仲轩晨在旁边笑出了声,道:“我从来没见你这么唯唯诺诺的样子,当爹了果然要还债,以后你又多了一个小祖宗要伺候了。”
“彼此彼此,你动作快点,让我也有机会取笑你啊。”陈与非微笑道。
母子平安,他听到这四个字,就已经是最大的快乐了。
宝宝又被抱走,很快就裹好了又送出来,陆栩这时候刚刚赶到,正好看到了宝宝放在许念然旁边被推出来,他只看了一眼,就笑道:“晨二,一万块拿来!这宝贝儿一看就有八斤以上!”
“给你给你,这钱我给得高兴。”仲轩晨哼了两声,揽着他的肩膀,跟着大部队往vip室走去。
宁少也兴奋,一个劲的说道:“这是我干儿子吧?啊?这算是有个干儿子了吧?”
“屁,你是干爹,那我呢?我也要当!”陆栩漂亮的眼睛一瞪,“我都还没认,你凭什么抢先!”
“先来后到,陈与非刚从亲口说的!”
“鬼扯!先来后到那也是我先来,多少年前我就预定了!”
……
外间熙熙攘攘,里间陈与非坐在许念然的床边,看着她笑。
许念然有点窘迫,局部麻药的效力还在,她尚未感觉到疼痛难耐,不过她刚开口,就被陈与非两根手指压住了嘴唇。
“护士说,不许说话,不许劳累,你现在只能静养……晚上我会在这里陪床,如果你很疼,我可以来陪你。”陈与非笑道。
许念然微微撅起嘴,一句话也不让说啊?而且,陈与非怎么看起来也不像很高兴的样子?
“你不开心?”许念然张张嘴,用口型问道。
陈与非俯下身子,在她的脸颊亲吻了一下,一手爱抚着她的头,“很开心,不过你看外面的人都开心成那个样子了,我得保持冷静不是?他们都去关注宝宝了,我来陪着你。”
嘿嘿,许念然干笑两声。
这时进来几位医护人员,让陈与非回避一下,给许念然换上了产妇垫——也就是成人版的尿不湿,产后还需要用一段时间,让体内的瘀血等等排尽。
许念然现在不能吃东西,只能等待肠子先通气,然后吃医院的产妇餐,那黏糊糊的稀饭让她大倒胃口,可是也没办法,医生禁止此时的产妇乱吃东西。
麻药退了之后,腹部的疼痛让许念然疼得唉唉叫唤,身上也开始大量的出汗。
陈与非整晚没睡,他频繁的用热毛巾给许念然擦身,然后换上干爽的病号服,他从来没见过一个人能有这么多汗水。
这是女人生孩子之后的症状,大量的水分通过皮肤渗出,许念然难受得直哭。
“……知道痛在后面了吧?”陈与非叹口气,揽着她的头,一手按下了铃。
小护士进来,为许念然塞了一粒止痛药。
“为什么不可以早点给我用止痛药?”许念然小声的问陈与非。
“这药是有规定的,二十四小时只能用三次,你早早的用完三次,剩下的时间怎么熬?”陈与非轻声安抚道:“换了衣服,闭上眼睡会儿,能睡多久就睡多久,熬过这几天就好了。”
几天,许念然听到这个词儿就郁闷得不行。
第二天陈奶奶带着小莫出现在病房,把陈与非赶回去睡觉,许念然也劝陈与非回去休息,她正在护士的指导下给宝宝哺乳,正是窘迫的时候,怎么能让陈与非看见?
☆、第237章 爱过一个人(大结局)
陈与非知道她的心思,笑了笑,拿着车钥匙先回去,许念然则忍着疼,学习喂养的正确姿势。
她虽然比较贫乳,但是还好不缺粮食,宝宝吸一吸也就越来越充盈了。
许念然此时还不能坐起身,下床方便简直痛苦得无法言喻,可是护士不停的鼓励她,要她多侧身、多运动、还说觉得好些了,就下床到走廊里走走。
走廊的两侧都装着扶手,就是方便产妇活动的,许念然第三天在陈与非的陪同下,开始了艰辛的行走。
“老公,好疼啊。”许念然抬脚都不行,只能拖着步子慢慢走。
陈与非握住她一边胳膊,鼓励道:“你看,人家走得多顺畅。”
许念然抬头看了看,迎面走来一位高高壮壮的产妇,在空调恒温的走廊里,她裹着头、病号服外面穿着棉睡衣,棉鞋手套一应俱全,裹得密不透风。
许念然大汗,嘀咕道:“我这里满身冒汗,恨不得连病号服都脱掉,她怎么穿这么多啊?也不嫌热?”
“每个人的体质不同吧……”陈与非也觉得对方太小题大做了,恒温二十五度的地方,居然穿得像零下几度的室外,他看了看自己身边的许念然,小小一个,但是却热得将病号服都挽了起来。
“或许你的体质比较特别?好像你从小就不怎么怕冷……”陈与非想了想,道:“冬天也没见你跟我喊冷。”
许念然听到这话,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体质特别?她当然跟常人不同啊!
“老公,我……我二十岁了!”
“嗯,二十岁了,我们都领了证了不是吗?还要你提醒我?”
“不是这个!你、你说过陈家的地下保险库二十年一开……是不是可以去看看我的真身木乃伊啊?”
陈与非满头黑线,原来是记挂着这事儿!
“当然可以,不过你现在还在坐月子,怎么能去保险库?哪里都不能去,等你恢复好了再说,不差这两三个月。”
“可是,我好想看看……”许念然嘟囔道。
“这件事不许犟,我会带你去看就是了,好好休息,养好伤。”
许念然撅着嘴,也只能乖乖听话。
两人的宝宝很贪吃、也很嗜睡,这个时候的小婴儿都是吃饱了就睡,一天天长得飞快。
孩子的相貌随父亲,这也让许念然很开心,抱着宝宝的感觉就像抱着小号的陈与非,让她有种“可以报复大魔王”的感受。
当然只是这么一说,许念然才舍不得报复呢,她对这个宝宝不知道多好。
出院的时候,医生笑着叮嘱道:“如果你们要生二胎,最好等三年后,这段时间就要做好避孕措施,别有意外哦。”
“要等三年啊?”许念然在回去的车上憋着嘴问。
“怎么?你还嫌三年时间太慢了?”陈与非好笑的问道,“哪个女人这么积极生孩子的呀?”
“小宝宝这么可爱,多生一个也很好啊。”
“等宝宝稍微大一点,你就知道多生一个有多痛苦了,孩子都是小恶魔,以后会烦得你抓狂的。”
其实也不用怎么烦,毕竟这个孩子有陈家这么多人照看着,陈与非要忙工作,许念然带孩子的时间比较多,可是这个宝宝跟陈与非更亲近些,让许念然有些吃醋。
“凭什么呀……我天天照顾他呢!他都没这么粘着我。”许念然看着陈与非将宝宝放在床上,训练他翻身。
“你太宠爱他了,他自然恃宠而骄……我会凶他,他自然就要乖些。”陈与非将小孩在床上左右侧身,看得许念然有点心疼。
“老公,你、你小心点啊……”她出声提醒道。
陈与非看了她一眼,笑道:“你还真是当妈了,心态变化了,这点程度能伤到他什么啊?这么大的床,还担心他被我推滚下去?我是那么不小心的人吗?”
许念然鼓起腮帮子,不说话,心道当爹的就是跟当妈的不一样。
当妈的操心得多些,当爸爸的就轻松很多。
宝宝四个月后,天气快入冬了,瑞恩来见过许念然一次,带来了几小块玉璜的碎片,许念然都好好的用一个小瓶子搜集起来。
张子殷也从江西回来,让陈与非过了年带着许念然去一趟,顺道带上从温朔那里收来的法器,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陈与非也想通了,这种事情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反正自己每一天都好好待许念然就好,不要留下什么遗憾,因此现在的陈与非,一下班就往家跑,老老实实陪老婆孩子,所有应酬能推的都推掉。
又过了一个月,宝宝已经五个月了,许念然的身材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伤口恢复得也挺好,于是陈与非带着她来到了陈家位于某银行的地下保险库。
这个保险库是陈老爷子规定二十年一开的,需要出库、需要入库的东西可以在这个时候作调整。
这是陈与非接手荣诚以后,第一次打开保险库,上一次打开时,他虽然也在场,但是那是他八岁的时候,记得不是非常真切。
此次开库,陈与非预先列好了清单,那些东西需要入库,一共点了四十八件,用运钞车从荣诚国际的地下保险库里运了过来,而他也要清点一下库里的珍宝,取出一些他觉得时下价值大的物品,拿出来拍卖。
许念然站在一旁,不敢打扰陈与非,等他与银行的专门负责人列好了清单,清点了入库的物品并拍照后,陈与非才带着她进入保险库。
“这里,除非用钻地导弹,否则就算被炸了,这个巨型保险柜也不会受损。”陈与非指了指一个好像货柜般大小的保险库房间。
房间门打开,里面四面摆满了博古架,还用屏风做了隔断,看起来就像一个摆得密密麻麻的陈列室。
“我在哪里?在哪里?”许念然心急的想要看看。
陈与非皱皱眉,四顾一望,道:“我上次来的时候,还是个小孩,哪里记得这么多,找找看吧。”
许念然点点头,问道:“要是碰坏了这里面的东西,你会不会揍我啊?”
“怎么可能……你现在才是我最宝贝的东西,这些东西坏就坏了……不过这里很多东西算得上国宝哦,一般的东西坏了无所谓,国宝损坏了,我们就是罪人了……”他戴上丝绒手套,拿起刚入库的一个小东西,道:“喏,这是大唐玄宗给你的敕封玉玺。”
“怎么在你这里?”许念然忙套上手套,接过来打量。
“这是在玉伏灵国的墓地里拿出来的,和一堆白骨在一起。”
“嗯……国师死的时候,揣着这方玉玺爬到墓室边,希望能和女王死在一起,可惜差了几步……承胤回来后,将他的骨殖连同这方玉玺收在一起,带到了女王的身旁,还有侍卫妥莫尔的弯刀呢?”许念然摩挲着玉玺,感慨的叹了口气,她抬头找了找那把弯刀。
“在下面。”陈与非指了指放着新入库物品的小推车,“你若是喜欢,不妨都拿回去放在屋里当装饰品。”
“不要、不要,这可是古董,用来当装饰品多浪费……”许念然摇摇头。
“无所谓啦,反正这些东西也没花钱收,再说这是你的东西,我也不可能卖,就是纯收藏而已。”陈与非一边说,一边绕到第一个屏风后面,掀开博古架下层的丝绒布,寻找放置木乃伊的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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