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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悲叹一声,拍拍怀里女孩子的翘臀,示意她起来,然后认命地拿起电话,按下录音键,走向露天阳台。
“恩恩哪,什么事……”
那边沉默,没多久,传来低低的吟泣声,断断续续地,不仔细听真听不出来,但你想忽视,也绝对忽视不了!
欧阳哲头皮一麻,小心翼翼道:“怎么了……啊?”
那边还是哭,哭了很久很久,欧阳劝来劝去对方始终不出声,再这样下去,他也要哭了。不就是哭么,谁不会啊,哭能解决问题的话,他绝不相信男儿有泪不轻弹那一套!
好半晌,那边的哭声渐渐歇止,传来女人上气不接下气的啜泣,一边说一边打哽:“……欧,欧阳……你,让他,……杀,杀了……我吧……”
“说什么傻话呢!发生什么事情了?我跟你说要你见好就收的,你看你看,自讨苦吃了吧!”
“……杀我……软禁我,不,不就是一句话……呜呜呜呜……我,我就知道,我对他而言,就是这样而已……呜呜呜呜……”说着说着,戚世恩又控制不住情绪,嚎啕大哭起来。
欧阳哲一迭声地安慰,开解,但戚世恩就是一个劲儿地哭,不再多话。
欧阳哲直说到口干舌燥,言尽词穷,文思枯竭,新女朋友睡着,当然,还有——手机断电。
捏着滚烫的手机,欧阳插上充电器,重新开机,然后把录音原封不动地传给了郑宗城,并附上一句话:
这叫不*你?
拜托你们两口子好好过日子,放过我吧!
…………………》…………………》…………………》…………………》…………………》…………………》…………………》…………………》…………………》…………………
戚世恩惴惴不安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离她打电话给欧阳已经过了两天,郑宗城既不接她电话,也不打电话给她,家里什么都是孟凡他们购置,也不知道孟凡他们怎么弄的,这几天她手机信号都搜不到,家里电话也没用,她真的被他软禁了!
若他今晚再不过来,她就必须另想对策。
戚世恩把两世加起来与郑宗城相处几十年的点点滴滴在心里过一遍,翻来覆去思索这种情况,针对他的个性,该如何做才能力挽狂澜,想着想着,便听见厅外传来“咔哒”的开门声。
她身子一僵,赶紧把头钻进被窝里,闭上眼睛装睡。
脚步很慢,伴随他越来越近,她的心跳得越来越快,却也不怕自己假睡被他发现。
终于,卧室门被打开,那人维持着开门的姿势,也不进来,就那样沉默地看着床上的她。
戚世恩呼吸越来越促,一动不动。
暗想,你稍微眼尖些,应该看得出来我没睡着吧!
如是又过了会儿,那人终于动了,却是往窗户方向走去,开了个缝隙,兀自抽起烟来。
戚世恩断断续续听到约莫五六次打火机的声音,眼瞅着他要一气销掉半包烟时,那人忽然两三步迈到床前。
便觉身后软床一陷,她整个连被子带人被他紧紧抱住,浓烈的烟草气息笼罩呼吸,戚世恩的心和舌头一样,很苦很涩。
不需要伪装,她的身体已经无法抑制地发抖,泪水从眼眶里泻出,就这样静静地被他搂着,仿佛地老天荒。
郑宗城紧紧搂着怀里娇小而脆弱的女人,难以言喻,道不明说不清的感觉如潮水般,纷至沓来,压得他喘不过气。
所谓心乱如麻,越乱越绞,越绞越痛。
“我今天就是死在这儿,也不过贱命一条,没人收尸没人伸冤,知道内情的,也只会赞你郑先生雄风万丈,金枪不倒,能把女人活活干/死”
“杀我,软禁我,也不过是他一句话。”
她无力而残酷地陈述着事实,那些绝望、认命,却不甘的话,在这几天一遍遍回响在他耳畔。他如茅塞顿开,似乎懂了些什么,却依旧迷茫不知所措。
这段关系,从一开始就是由他主导,似乎从一开始就注定他是赢家。
因为他太过骄傲自负,所以此时此地才会觉得自己如此一败涂地么?
他口中有千言万语,他心里百感交集,但说出来的,却只是轻轻地,无奈地,一声叹息:
“戚小强……对不起……”
早在他开口之前,她已经泪如雨下。
这迟来的温柔,这仿佛恩赐般的道歉和低头,如泰山压顶般,压得她几乎窒息。
原来温柔一刀,便是这番感悟。
但这又能改变什么呢?
他的温柔,他的*,宛若毒药,上瘾之后,更加死无葬身之地。
知道的越多越痛苦,为何老天要她重生,让她再经历这比死更痛苦的诱惑?
“……郑宗城……,……我恨你……”
作者有话要说:迄今为止,重生后的七哥对付郑宗城已经用了:走为上,借刀杀人,调虎离山,苦肉计,还有什么……
今天第一卷:心乱如麻正式完结,明天开始第二卷。
第二卷还有美人计、无中生有、声东击西、围魏救赵、连环计、远交近攻、欲擒故纵等等……(真心觉得这文该改名字叫分手三十六计)
第一卷以卢鹏婚礼为主要,各个主要人物依次出场,人物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和故事也开始展开。但是相信大家也有感觉,对于男女主角而言,第一卷斗争的对象不是对方,而是自己的内心。
在第二卷,在更加坚定决心离开郑宗城的戚世恩和更加坚定决心要收复戚世恩的郑宗城之间,真正的斗智斗勇才开始展开激化,敬请期待
☆、游轮烟友
我们的爱情已到尽头
无话可说
比争吵更折磨
不如就分手
放我一个人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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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情况?”
戚世恩一袭紧身黑色抹胸连衣裙;头发向后盘起,浑身上下唯一的点缀便是脑后的钻石发卡,因为没打口红的关系,乍眼一看是素颜,要十分细心的化妆师才会看懂她那精致而自然的眼妆。
她简简单单地站在那里;竟然有一种与众不同的冷魅,宛若迈阿密风云里性感而高傲的女毒枭伊莎贝拉。
与她靠肩站着的卢鹏穿着高档的银灰色手工西服;一派翩翩佳公子的气象。
就是挂在他另一边的女伴显得格外碍眼。
话说曹青墨小姐您虽然名字很文艺;但用不用真的穿成根墨竹似地出来晃呢?
其实曹青墨今日的打扮十分抢眼。如浓墨流泻的曳地长裙,将她本来就高挑的身段衬托得益发婀娜窈窕,背部和胸部恰到好处剪裁;既满足媒体对女星“露”的偏执,又显得很有时尚感;还丝毫没有亵渎裙子原有的古典意味。此外,又特别贴合近来盛行的中国风复古潮流。她一路走来,不知惹得多少人侧目惊艳。
是戚世恩自家个儿看不惯她,便觉得怎么看怎么像根竹子。
卢鹏趁曹青墨不留意,偷偷瞪戚世恩,眼神交流道:【什么什么情况?】
戚世恩抿唇翻了个白眼,把后脑勺留给卢鹏,这时林展润拿着红酒走过来,她便迎了上去,挽着他挤到场地另外一边。
徒留遭受不白之冤和莫名怒火的卢鹏伫立原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好像很不待见曹青墨?她怎么惹到你了?”
林展润今天穿着十分炫目的宝蓝色西装,很难驾驭的颜色,他却演绎得完美无缺,一头飘逸的及耳长发和立体性感的胡渣,电力十足,堪称一座核电站。
“漂亮的女人总是招人妒忌的呗。”戚世恩笑得“风情万种”。
林展润爽声一笑后,摇摇头:“这个女孩很有天分,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如果我是你,我不会以她为敌。”
戚世恩冷笑着瞥他眼:“很可惜你不是我,就算是凤凰,我也会在她羽翼未丰前折断它翅膀。”
林展润一怔,随即又扬起迷人的微笑,靠她近了,轻轻搂住她的腰,在她耳畔轻语:“七哥,说这话可一点儿不像你。”
戚世恩回以妩媚一笑。
林展润看着她,兀自道:“你以前是霸气侧漏,不过你那霸气带着傻气。”
戚世恩秀丽乌黑的眉毛浅浅蹙起。
“但你刚刚说话那样子,可像足了郑宗城。”
戚世恩猛地收了笑容,扭头,随即又回头呸了他一下,以自嘲的语气道:“说得你好像很了解我似的。”
“七哥。”林展润低下头,高挺的鼻尖轻轻滑过她脑后跑出来的发丝,半眯着眼,状似沉醉道:“我是有多了解你?莫在初恋情人面前说这种话,嗯……”
戚世恩脖后一缩,起了鸡皮疙瘩,往前迈开几步,躲出林展润的怀抱。
林展润也不追逐,只在原地淡淡笑开:“这么好的苗子,我可是会全力保航的。”
这曹青墨有如此大的魅力?
虽然戚世恩明白自己和林展润已经是过去式,不过人大约都是贱的,作的,听见那个曾经*她入骨,如今对她余情未了的男人说出这般全心全力要保护另外一个女人的话,而那个女人恰巧还是她在这世上最厌恶的人之一时,戚世恩很难准确描绘内心的感受。
失落?气愤?无聊?讨厌?
好像都是,好像又都不是。
“走着瞧。”
戚世恩撂下这句话,撇开林展润,淹没于红男绿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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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是天诚在长江游轮上主办的一场宴会。
这些年,天诚集团下的尚娱公司已经成为业内龙头老大,曹青墨刚刚和尚娱签约,星途无可限量。
这在上一世是根本没有发生的事情。
不管是什么原因,自从戚世恩那回在酒宴泼了曹青墨红酒后,郑宗城便有意无意地疏远了曹青墨,原本在上一世应该有的几次合作迄今不闻信息,倒是与上世没什么太多交情的曾天王有了两次合作。
那曾天王很早便退居幕后当了导演,虽然也导出了几部又叫座又有口碑的好电影,但毕竟不是幕前的人,与曹青墨相比,也不知谁对振权助推更大。
反正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振权的前途可用不着她去操心。
昨天她刚抵达西部和卢鹏会合,便在机场遇上了带着一帮工作人员赶来的林展润,今天,她以林展润女伴的身份来参加天诚的活动,也是希望帮卢鹏拓宽下这边的人脉。
孰料不过两个小时不见卢鹏,曹青墨居然成了他的女伴?!
——这是神马情况!
游船徜徉在浩浩江面,戚世恩独自倚在船舱外栏杆上吹江风,远处不时传来汽船的鸣笛声,水波江面上,寂静夜空里,回荡。
她躲进一个角落,靠遮挡点了根烟,半眯着眼,望江徐徐地抽着。
古人徜徉江山之间时,往往有所叹,且都有所相似。
先是心胸易阔,豪气顿起。想曹操酾酒临江,横槊赋诗,忆美周郎,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大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
于她而言,前世重重,乃前世之因,得前世之果,此生已非彼生,因果皆不同,何必再执着于过去的*恨情仇呢?
但想着想着,她亦无法流俗,一如江上看江的先辈们。满腔豪情之后,只可笑多情华发早生,哀吾生之须臾了。
茫茫世间之大,唯我重生,重生为何?
前世种种,舍之不去,弃之可惜,守之可恨!人于天地间,如此渺小,红尘滚滚,纠葛不休,却如何放得下!
戚世恩胡思乱想了许久,死死盯着船下破开的水浪,看着看着,便有一种要跳下去的欲/望和冲动。
她甩甩头,把这种想法扔出脑海,重新点了根烟,然后就撑在栏杆上,一口一口吐烟圈,可惜风太大,几乎都被吹得无影无踪了。
如是连抽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