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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下去。”乔赫鸣吩咐一声,整个客厅里便只剩下他和乔子骞了。
沉寂的客厅里,乔赫鸣拄着拐杖一步步走到沙发边,吃力地在乔子骞对面坐下。
乔赫鸣看着乔子骞那张冷峻的脸,不由得想起了当年的唐心玫,这母子两,真是十足十得像。他沉了心头的怒气,张着嘴好半天才说出话来,“子骞,我知道今天是你妈妈的忌ri你心里不好受,你怨我我也无话可说,可……”
“你不配提我妈!”语落,乔子骞就嗖地站起身,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没一会儿,外头就响起马达声。
乔赫鸣愣愣地坐在客厅里,好半晌再没动一分。
“心玫,我对不起你……”
他心里纵有千万的悔恨,却也无处诉说了——唐心玫去世已经十八年了。
加了第一段,其余未变。
先前修改的章节内容没有显示出来,所以重新发,稍后旧章节就会删除。
、003、可以当你儿媳妇的人
翌日,乔子骞被一阵铃声吵醒,他皱皱眉头半睁开眼接了电话。
电话那端,传来女孩脆生生的嗓音,“爸爸,我等了你三个小时了,你说今天咱们要去临烟镇看奶奶的。”
乔子骞闲着的那只手摁在紧蹙的眉心好久,头疼不已。昨天夜里从老宅出来,他就去了酒吧喝酒。喝到最后颇有点不醒人事的感觉,这会儿头疼得厉害。
“薇薇。”他看一眼墙上的壁钟,沉吟一声,“你乖乖在家里等爸爸,中午的时候爸爸过去接你。”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往床头一丢,掀开被子赤脚下地。床上睡得迷糊的女人只觉得肩上一阵凉意袭来,揉着惺忪的睡眼回头看,正好看见乔子骞裸露的背影。
她干脆翻了个身,拿手支着头,腻味地说:“早安,小乔先生。”
乔子骞只当自己没听见,头也不回地进了浴室。他打开水阀,皱眉嘀咕:“这人谁啊,大清早就发情。”
洗漱完,乔子骞连放在床头的手表都没拿就直接走了,反正是自家的酒店,即便落下了也总会有人给他送回去的。
关门的时候,床上那女人夸张地喊“小乔先生,小乔先生”,惹得乔子骞把门摔得震天响。
新年头一天,烟华墓园倒是颇为热闹,停车场几乎是满库。乔子骞绕了好几圈这才找了空位停了车。
乔子骞一手提着一个食盒与祭品,一手拉着乔唯薇小小的手,上了山。唐心玫的墓地在山顶,背山面水风水是再好不过了。
墓碑前,放了一束红白各9枝的玫瑰,缀了些满天星。乔子骞冷哼,眼皮都不抬一下抬脚就踢开,玫瑰花瓣落了好些。
“爸爸!”乔唯薇嘟着嘴放下怀里的花,把那束被乔子骞踢出去的花捡回来放好,抬头跟乔子骞说:“奶奶已经收下的花你还给踢出去,小心夜里奶奶找你算账!”
那小人儿一副正经的模样,逗笑了乔子骞,他脸色缓和了一点,揉揉那小姑娘的头发不说话。
父女俩在唐心玫坟前待了好久,临走的时候,乔子骞突然回头对着墓碑上那张笑容甜美的照片说:“美女,我找到一个人,可以当你儿媳妇的人。”
乔唯薇小盆友不淡定了,扯着爸爸的手晃呀晃,撒娇耍赖等等但凡以前乔子骞受过的招数全部用上了,“爸爸,你就告诉我嘛,谁要来当我妈妈了?谁嘛谁嘛?”
乔子骞拍拍小盆友的头,睨她,“那是我要娶回来当我老婆的,不是娶回来当你妈妈的,薇薇你想太多了。”
额?乔唯薇默默地低头,手指勾着自己的头发一圈圈打转,“你是我爸爸,你老婆就是我妈妈,这没有错啊。”
乔子骞不说话,那小姑娘就跟混世魔王一般叽叽喳喳从山顶到山下闹个不停,十句话八句里头都有妈妈两个字,小脸被风吹得红扑扑的,可那兴奋劲儿一路高涨。乔子骞被闹烦了,甩了那只小手自己往前走,淡淡地说:“乔唯薇你回去敢在你姑姑和爷爷面前多嘴的话,我就把你扔出去。”
“哦。”小姑娘受了打击,扁扁嘴自说自话,“我要是睡觉的时候不小心说出来那就不关我的事了呢。”
乔子骞蓦地顿了脚步回头目光凌厉地瞪她,从牙缝里蹦出两个字:“你敢?”
小姑娘蹦达到乔子骞跟前,抱着他的裤管狗腿地笑:“我就这么一说嘛,爸爸你别当真啊,我睡觉从来不说梦话的,放心吧!”
三天以后,乔子骞被乔丽贞逼问此事,乔子骞才知道,乔唯薇童鞋的保证没一点屁用。
、005、你不收钱,我就必须对你负责到底
魏青宁往家里打电话,被母亲好生数落了一番。怨她离家半个月也不知道打个电话,骂她心野了翅膀硬了不要爹妈了,林林总总一堆的话题下来,就是没有魏青宁匆匆逃家的真正原因——被迫相亲。
事实上,从年前魏青宁回家之后,大半个月里有三分之一的时间魏青宁都在相亲,剩下三分之二的时间就是听母亲在耳边念叨相亲,魏青宁再淡定也招不住这架势,买不到机票的情况下,买了火车票就逃命一般逃回了江城,且没有往家里打过一个电话。
其实魏青宁年纪也不大,才24而已,只不过她妈妈知道她那段情殇,担心她走不出来,这才忙着给她介绍男人。
“阿宁,上回那个刘家的孩子来找过你好几回了,看那样子对你挺上心的,你看……”
“妈!我是24不是42,你这么着急忙慌地想把我嫁出去,我会以为你这个做妈的嫌弃自己的女儿。”魏青宁抚额,她没想到妈妈居然还能把话题绕回到相亲这个问题上去。
迫不得已,魏青宁脑子一发热跟母亲说:“妈妈,我有人要有人追,人家都跟我求婚了。”
她这话才讲完,妈妈那边就立时噤了声,她喊了好半天才听妈妈一顿一顿地问:“哪、哪里人?”
“江城的。”魏青宁微微颤颤地回答,她知道自己犯了错,不该把乔子骞给泄漏出来,她对他,除了知道他是荣升的少东之外,真的是一无所知了。而母亲呢,听见求婚两个字铁定是要刨根问底的,魏青宁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答才好了。
“哎。阿宁啊,妈妈虽然不会一哭二闹三上吊地阻拦你,但也确实不希望你嫁得这么远。将来爸妈老了,有个好歹的可能连最后一面都见不上。”
“妈!”魏青宁心里一滞,不敢听妈妈再把话讲下去,她咽了咽口水,“妈,我没有说我要嫁给他。”
“阿宁,这事儿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爸妈不会阻拦你,只要你过得好就好。”
魏妈妈讲完就挂了电话,魏青宁握着电话听那嘟嘟嘟的声音心里堵得闷气。
转眼就是情人节,那天正值周五。
中午,魏青宁接到妹妹的电话,一个劲儿问魏青宁今天有什么安排。
魏青宁笑,我能有什么安排,“代课的安排,从早上忙到这会儿。”
“唉?妈不是说有人跟你求婚了?你不是该跟我未来姐夫浪漫一夜去么?姐你什么时候结婚,我当伴娘呗?”妹妹语气里,满满的都是笑意。
魏青宁阖眼,断断续续地跟妹妹道了经过。
魏青兮哽咽地喊了一声姐。这一声喊,魏青宁听得心里一阵发怵,她左手握成了拳,沉沉地吸了口气,默不作声地听妹妹提起了那个人。
“姐,你也该放下他了。这么多年了,怎么刻骨铭心也都该过去了,不是你的,你苦苦惦记着有什么用呢?那个乔子骞,你对他是一点了解也没有,怎么就能……”
“青兮……”魏青宁知道妹妹是在说酒后那事,她用力地握着电话,吐出一口气后轻轻地喊了一声,“别说了,别说了好吗?”
“姐,不是我非得要揭你伤疤,你看你一年到头都在外面,妈妈有多担心你你知道吗?亲骨肉呢,你当她真的舍得早早让你嫁出去了?无非是想让你早些放下过自己的生活罢了。”
妹妹那一字一句,如同一把把利剑,深深地刺痛了她的心窝。她何尝不想忘记那个人呢?只是,从她懵懂青涩的年华开始,他就一直在她心里占据了一个相当重要的位置,遗忘,谈何容易呢?
当年她与顾墨涵十二三岁便恋爱了,家里人知道后倒也没有过多的反对,尤其是她妈妈蔡文娴,简直就把顾墨涵当成大女婿看待的。可谁曾想呢,顾墨涵在魏青宁高考前两个月,突然间就断了联系,来了个人间蒸发。魏青宁怎么也想不通,日渐消瘦,高考也是毫无意外地考砸了。蔡文娴心疼女儿,想让女儿换个环境,让她把志愿填去了江城,离家可是好几千公里呢。魏青宁师范毕业之后,留在江城一所初中里任教英语。
突然,魏青兮喊:“哎呀姐!你吃药了吗?”
“嗯?”魏青宁没反应过来妹妹的话,“什么药啊?”
>“啧!避孕药啊,你可别告诉我你没吃啊。”
“有。”魏青宁想起后来她去药店买药时药店里那小姑娘看她的眼神,脸就红了。
“那就好。姐,结婚是大事儿,你不能因为顾墨涵就这么草率地答应了乔子骞。没有感情的婚姻,谁知道能走多久,再者,那乔子骞家里有钱有势的,不是咱家比得上的,老辈的门当户对一说,一定也是有理的。”
魏青宁沉默着,那边魏青兮也不好再说什么,叹息着道:“好了好了,不招你不痛快了,我挂了啊,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魏青宁听着手机里嘟嘟的忙音,盯着楼下花园里那团没融化的雪出神。
楼梯口,乔子骞谢过了被他问路的学生正往办公室走,一抬眼就看见了靠在栏杆上的魏青宁。化雪的天,走廊里风又大,魏青宁的脸颊被风吹地透红,小巧的鼻尖也冻红了。她的身侧大概摆了一盆植物,墨绿的叶子正巧错位在了她的下巴上,像极了绿叶托起了她红扑扑的脸颊。他笑着朝她走去。
许是他的脚步声惊扰了魏青宁,她匆匆地转头看向乔子骞,眨眼的瞬间,蓄在眼眶里的泪水悄然滑落。她慌乱地抬手抹了泪水,躲进办公室里去。
乔子骞眉心一皱,加快了脚步朝那办公室走去。他也不敲门,大摇大摆地就朝魏青宁走去。魏青宁办公室的同事除了苏珂都不知道她与乔子骞认识这事,一双双眼睛瞪大了看他们俩。
“阿宁,结婚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乔子骞自觉地拉过一把椅子在魏青宁的身边坐下,扣住她整理课本的手,笑着问。
那些个同事一个个面面相觑,更加兴奋八卦地盯牢了魏青宁。
魏青宁心口扑腾扑腾跳得厉害,回避了同事们晶亮的目光,拉着乔子骞就往门口走。
“乔子骞你到底发什么疯?我以为那天我跟你说得很明白了,我不会嫁给你,我不需要你负责任。”一到没人的角落,魏青宁就甩开乔子骞的手,红着眼责问他。
“哎哟。”乔子骞逼近她,双手准确无误地扣在她的腰间,一副亲密的样子,“我也以为我说得很明白了,既然你不是卖的不收我的钱,我就必须对你负责到底。”
、006、爱太遥远心口朱砂(一)
乔子骞带魏青宁去宁斋小厨吃私房菜,他一进门就有人迎了过来,一路领着他们去了预定好的位置。
“小乔先生可是有阵子不来了。”那人西装领带,说话噙着笑,但也不是谄媚的样子。
乔子骞冷脸笑,“谁不知道我跟那陆时惟不对盘?说吧,这三请四请的,到底安了什么心?”
“开门见山地说,想借你小乔先生的金手拍几张照。”忽然,一道略微沙哑的声音从暗处传了过来,紧接着,一个面无表情的男人从那拐角的地方走出来。
“改行做妈妈了?”
自打从学校出来,魏青宁就一直冷着脸,听到乔子骞这轻蔑的话不禁笑出了声。
乔子骞回头,魏青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