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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锐以为陆希南忙着抢救病人,没听进去,对他这么好的主意,没有听进去,不由得就有点失落,这时,房间里传来孩子呀呀的声音,这是小墨白在提醒别人他已经睡醒了。
陆明锐走进房间抱起他,血缘关系真的很奇妙,陆明锐抱着这个小人儿,感觉心头软的能滴出水。
陆明锐也算是了解自己这个大哥的性格,没经过他同意的事,他当然不敢做,至于他自己嘛,无论怎么样折腾都不要紧吧。
小墨白似乎感觉到叔叔的坏主意,咯咯的笑了,清脆的童声落在人耳膜里,异常悦动听。
……
话说温郁,看到莫轩枫,尤其他为了所谓的荣华富贵,可以过人上人的生活,依然这样死心不改,也勾起了她快忘掉的报仇。
报仇可以说是天底下最难的事,又可以说是最简单的事,关键是只要能抓到他的死门,然后予以制擎。
她和莫轩枫有了所谓三年的恋爱,又在这一辈彻底看清了他,对他的死门可以说非常清楚。
对付他很简单,只要用已死之人击溃他就可以了。
她也的确有心计,在报仇的同时,也给自己争取了逃离的时间,至于莫轩枫嚷的那句爱她,呵呵,管他真假都已经不重要了,反正她的心里只住着那个男人。
身上还有点钱,她却不敢去住任何一家宾馆,在B市哪怕是住那种私人开的家庭旅馆也是要身份证,这无疑会让陆希南很快找到她。
至于温家,她也不能回去,说不定得知她回来的消息,陆希南早就派很多人在守着了。
天色越来越暗了,温郁真的有种无家可归的感觉,她想到了去孤儿院,她还在是夏蕴时长大的地方。
夜风一吹,头又开始痛了,她翻开包找药,却发现没有了,四下看了看,马路对面就有家药店,她边揉着太阳穴,边朝马路对面走去。
嚓!一声尖锐刺耳的刹车声在耳边响起,她侧过脸看到在离自己身体只有一厘米的地方,有辆车停了下来。
司机把头从车窗里伸了出来,温郁看到是个穿着军装的男人,她愣了下,那个人已经在说:“过马路不看红绿灯吗?”
顾忌着身上穿的那身衣服,军人的身份,哪怕是训斥,也比社会上的司机要客气许多。
温郁说了声“对不起”就要朝继续朝前走,车门打开了,有个同样穿军装的人朝她走来。
在他打量温郁的同时,温郁也在打量他,应该是和陆峻峰差不多年纪,双鬓发白,眼神却比同龄人要威严睿智的多,也许是身居高位多年,有种慑人威严的气质。
温郁看了下他肩膀上的军衔,纯金的五角星,应该是非常非常大的那种将军级别了。
温郁觉得挺讽刺的,她又不是部队里的人,怎么尽会和部队里的人牵扯上关系。
宋东平打量着眼前人,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也不可置信,难道……那件已经被他忘记,被他父亲忘记的事,再次袭上心头。
他开口问温郁,“姑娘,你是不是姓温?”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激动,期盼,甚至是内疚。
温郁愣了下,难道说陆希南为了找到她,把照片和姓名都告诉别人了,陆希南这么对她,让温郁心里半是欢喜,半是苦涩。
欢喜他如此在意她,为了她,甚至托了他从来都不屑的关系;苦涩的是她脑子里的瘤,在生小墨白时就被认定是恶性的可能性比较大。
温郁相信人生从来都是矛盾的整合体,却不会像她这么矛盾纠结的。
当涌出这个念头后,她很肯定的对眼前这个看她的眼神,明显出现异样的中年男子摇了摇头,“你认错人了,我不姓温。”
“哦。”宋东平失望的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年纪大了,就喜欢回忆往事,他越看眼前的女人越像……
“首长。”绿灯亮起,前面那辆军车却占据着一股车道,很多车主都在使劲的按喇叭,一时间,鸣笛声四起,宋东平的司机下了车,跑到他身边,恭恭敬敬的喊他。
宋东平在转身上车前,再次回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温郁,更是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真是太像了。”
温郁心虚的低下头,心里暗想,我本来就是温郁,当然像了,她浑然没察觉到,宋东平看她的眼神是多么慈祥和蔼,和她想的完全是两回事。
正文 第九十九:不再唯一
等绿灯亮起后,温郁才朝马路对面走去,一阵眩晕袭来,她差点昏了过去,脚步踉跄着朝前走去,心里唯一想的就是止痛药。
车是越过温郁了,宋东平还是忍不住回头望去,他看到那个年轻的,和他记忆中那个人年纪相似,和那个人的面孔也有着惊人相似的女人,摇摇欲坠,好像要摔倒了。
“小齐,停车!”他说着就要去开车门。
小齐听到这么焦急的声音,本能地就踩下刹车,牌照非常牛X的军车,在不算宽敞的马路上来了个非常漂亮的漂移,最后打横着占据了两股车道。
没等车子停稳,宋东平就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温郁真的感觉自己快要摔倒了,却有人扶了她一把,站稳后,她正要对来人道谢,却看到是刚才那个穿军装的中年男子。
宋东平看出她眼底的警觉,只笑着说:“姑娘,你别误会,我只是觉得你长的很像我的一个故人。”
如果他在年轻个二三十岁,温郁真的会很不屑的说:“先生,你搭讪的借口并不高明哦。”但是,对这样一个和温叶清年纪相仿,慈祥又和蔼的中年男子,她真的说不出那种话,也许到了他的那个年纪,真的会特别怀念往事。
人生百相,有相似也并不足为奇。
“谢谢。”温郁道了声谢,就折回到马路这边,她这个样子,暂时肯定过不了马路,打算等头痛稍微好转一点再去买药。
就像永远不可能理解女人生孩子时的痛一样,没有头痛过的人,也不会理解这种蚀骨之痛的难受。
“你生病了?”宋东平看着她,真是越看越觉得像,哪怕她已经清清楚楚的告诉他,他不姓温,也不可能是那个孩子,可是,他心底深处的某个地方,还是被她蹙眉的样子牵扯着。
“嗯,一点小病。”温郁很想对他挤出丝笑,可是太难了,头痛欲裂,她真的什么都顾不上。
和以前一样,头痛引发了反胃,她从包里拿出方便袋,就对着干呕了起来,她根本没吃什么东西,哪怕根本呕不出东西,只是在做着呕吐的动作。
很难受,有人递了瓶水给她,又是宋东平的声音,“孩子先喝点水。”
温郁犹豫了一下,还是道了声,接了过来。
宋东平说:“孩子,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想……”
没等他说完,温郁感觉眼前一片漆黑,她就像掉进了漫无边际的黑夜里,再也醒不过来。
宋东平接住她,对在一边等着的司机焦急大喊,“小齐,快去医院。”
……
陆希南回到部队医院,先去重症监护室看了下张忠召,药用下去不少,烧依然没有退下去,几个外科的主任都束手无策了,看到陆希南回来,齐刷刷地就围了上去,七嘴八舌的开始问:“陆军医,到底怎么样了?”
“张院长的情况真的很不容乐观,我刚才检查过了,高烧似乎已经影响到了神经。”
“是啊,张院长的发烧绝对不光是感染引起的那么简单。”
陆希南感觉头疼,太阳穴那里的青筋绷的很高,像是稍微碰一下就会断了似的。
他看着病床上的人,倍感无力的对大外科的主任军医说:“辛苦各位了,你们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我来想办法。”
一行人,听他这么一说,也就悄无声息的退出了病房,陆希南坐到病床边,看着氧气面罩下那张苍老的脸,心里真是五味成杂。
他抓起张忠召挂点点滴的手,轻声说:“张老师,您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
重症监护室区的军护们个个眼眶都红红的,张忠召这个人平时虽然对人很严厉,却也很和蔼,对那帮远离父母家乡的小军护来说,真的就像父亲一样。
陆希南出了重症监护室,直朝张忠召的办公室而去,部队医院这样军事化单位的地方,门根本不需要上锁,院长办公室也没上锁,陆希南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他倒不是要找什么东西,只是单纯的想到张忠召的办公室坐一坐,他要冷静,越难过的关口,越是需要冷静。
张忠召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陆希南愣了下,才走过去拿起电话,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那头已经传来了个两年没有听到,却依然熟悉的声音。
陆峻峰还不知道张忠召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开口就问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
陆希南这才知道这两年陆峻峰和张忠召一直有联系,他们更是好心的想撮合他和宋慕北,他心里涌出的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那固执的两年,让关心他的人,担心成了那样。
陆峻峰通过传到耳边的呼吸声,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压低声音,试探地叫了声,“希南?”
陆希南没有吭声,他很想直接挂了电话,可是却没有。
陆峻峰已经敢肯定是陆希南了,虽说不是面对面,隔着遥远的空间距离,他面对这个儿子依然充满了许多的情绪,其中最多的莫过于内疚。
他又问:“希南,这两年你好吗?”
曾几何时,他在这个儿子面前是多么强势,甚至没有用正眼看过他,现在万分讨好,小心翼翼的模样,真的很讽刺。
陆希南的声音就像在对一个不认识的病人家属,冷清却又不冷漠,“我还好,陆军长要没什么事,我先挂电话了。”
陆峻峰喊住他,“希南,以前是爸爸对不起你,爸爸真的希望你能幸福。”
陆希南沉默着,没有开口,径直挂了电话。
……
千里之外,陆峻峰很高兴,真的非常高兴,哪怕儿子对他的态度很冷淡,至少愿意和他说话了。
人有好消息的时候,总想着要和别人分享,一把年纪的陆峻峰也不例外,他找出张忠召的手机号码,拨了过去。
嘟嘟的漫长等候声过去后,电话变成了忙音,陆峻峰挂完电话,又找出张忠召的宅电打了过去。
电话是顾宛默接的,听他说找张忠召,很客气的告诉他,张忠召还没回家,如果有急事,可以打他手机。
陆峻峰挂了电话,总觉得有点心慌,像是有什么事要发生。
两年了,自从陆家发生了那么大的变故后,他就没有再回去过,也是时候回去拜祭一下老父,去看一下那两个儿子了。
人生有坎,总要靠自己走过去,他活了大半辈子,真都的没有什么放不下的东西了。
……
温郁睁开眼,就看到头顶雪白的天花板,这是哪里?她手肘支撑着从床上坐起来,环顾四周,很陌生的房间。
大概是听到屋里的动静,有人在外面敲门,“小姐……”
一个陌生的女人声,温郁拍着脑袋想了想,记忆只留在昏倒那一刻,难道说……她被人送到部队医院来了,这么一想后,浑身冒出一层冷汗。
她没理会外面敲门的人,走到床边,打开窗户看了一下,就目测而言,这里离地面至少有二三十米,她是一点都没有跳下去,可以安然落地的把握。
正想着是不是用小说里看到的,把床单拧成长绳脱逃,门被人推开。
来人看到温郁大半个身子都探在窗户外,对着外面就是一声尖叫,“啊,来人呐,小姐要跳楼了!”
温郁愣了下,这声小姐要跳楼了,说的是她,还是……
没等她想完,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