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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偷偷拉一下萧尧的手腕,他回头朝我微笑,脸色通红,连眼睛都带着微醺。我一咬牙,按住他正要举起酒杯的手,我说:“刘总,靳的胃病实在严重,要不这样,我代他陪你喝?”
刘振霆淡淡地笑着,说:“萧总没意见,我也没意见。”他毫不费劲,把球又踢回来。他就那么笃定萧尧是只顾面子的人?
萧尧为了证明对方的想法是正确的,拉下我阻止的手,举杯喝光,我急得未经大脑同意,立即起身吻住他正要闭上的嘴,用舌头将辛辣的液体悉数拨入自己口中。我从不沾染白酒,初次品尝居然是这种场合,呛得我一阵咳嗽。他撑大眼睛愣愣地盯着我,脸上是陌生的神情。我朝他眨眨眼睛,故作镇定回到座位上。
刘振霆和女秘书呈石化状态,男的适应能力较强,很快恢复,他弯着嘴角说:“既然是跟嫂子喝,我们就改成红酒吧。”
萧尧抬手阻止,说:“不,还是我来。。。”
我凑近他耳畔,轻声说:“你喝呀,我不怕再当着他们的面吻你。”
萧尧沉下脸,跟着压低声音说:“顾小乔,别闹。”
我妩媚一笑,说:“是谁要带我过来的?”他眼神复杂地瞧了我半天,继而扬起颠倒众生的笑颜,伸手捏捏我的鼻子,用只有两人才听见的音量说:“好吧,你醉了还有我扛你回家。”
我们商量完毕,坐正身子,发现对面的刘振霆面色不悦,也跟女秘书耳语一阵,她随即起身出门,再回来时,手上是两支黑牌。
刘振霆一挑眉,说:“嫂子看来酒量不浅,红酒就算了,没难度。这种洋酒可以吧?”
我面色僵硬,这丫的未免太看得起我,想当初半打啤酒都能将我撂倒,何况是不兑雪碧的黑牌?
萧尧也是没料到这厮这么狠,刚想开口阻止,对方不给他机会,淡淡地说:“萧总,老实说吧,昨晚你失约,我是很不高兴的。”刘振霆顿了顿,又说:“如果顾小姐今晚能和我一人一半,喝光了这两瓶酒,这单生意就是你们的,还可减百分之一的成本费。”
我一拍桌子,豪气万丈地说:“成交,小二上酒!”
这里没有小二,只有小蜜,她瘪着嘴角委屈万分地给我和刘振霆换了杯子,将酒倒至八分满,我瞪着像糖尿病病人拉的小便一样的液体,头皮阵阵发麻。
萧尧低声跟我说:“顾小乔,不要逞强了,我宁愿不要这单子。跟我走。”
我只朝他风淡云轻地笑着,狠心端起线条优美的高脚杯就往嘴巴里倾倒,一鼓作气吞下半杯,胃顿时翻腾不已,我紧闭着嘴巴,以免引起呕吐的冲动。假装镇定地对刘振霆挑挑眉,对方很给面子地跟着喝下半杯。
瞧,这就是贵族和平民的区别。我是毫无形象的狼吞虎咽,人家是姿态优雅的浅尝辄止,效果却是一样的。
第三十一章 他在乎她
最后怎么回萧家的,我半点印象都没,好像是谁凭空抹掉我的记忆。
我醉醺醺地躺在柔软的白床铺上,只觉浑身滚烫,嗅进肺部的空气都带着浓郁的酒精味。半梦半醒间,似乎看见某人为我忙前忙后,他刚把冷毛巾搁在我额头上,转眼被我拍掉落地。他拧着眉心,俯身捡起走向洗手间。
我艰难地撑起身子坐起来,手忙脚乱地要解衣服的扣子。真是热啊,空调坏了吗?想着,起身去找空调遥控,脚步摇摇晃晃的,弄得我脑袋更加昏沉。
萧尧眼疾手快地奔过来抱住我,说:“找什么呢?”
我转身,努力仰起头去看他,啧啧,真是帅的天理难容。我说:“你长得真像我未婚夫。”
萧尧无奈一笑,顺着话题而下:“是吗?那你喜欢未婚夫多点,还是我多点?”
我回抱着他的身躯,他的温度比我凉快得多,真舒服。我说:“都喜欢,行不行?”他的唇真明艳动人,让人忍不住想一亲芳泽。可是他长得太高,我扁扁嘴巴,说:“你能不能蹲下来,我够不着。”
萧尧狐疑地盯着我,还是听话地俯下身来,冷不防我一个偷袭,狠狠地吻住他的唇。
他被吓得脚步不稳,身子往后倒去,我跟着他一起倾倒,他的头狠狠地撞在木地板上,我压在他胸前,咯咯地笑起来。
萧尧没好气地瞪着我:“顾小乔,你以后给我保证绝不碰酒!”
我眨眨眼睛,用手指点着他的唇,说:“为什么,酒是好东西啊。”哎,温度又上来了,热得我恨不得剥下一层皮。
萧尧双手紧抓着我不安份的手,哑声说:“顾小乔,我可不是柳下惠。”他白皙的脸慢慢染上潮红,眼底酝酿着汹涌澎湃的欲望。他蓦地咬住我的唇,用力吸吮蹂躏,半晌又推开我,彼此都气喘吁吁,大眼瞪小眼。
他站起来,俯视着还端坐在地板上的我,说:“你知道我是谁么?我是萧尧,不是薛佑笙。”
此时的我神智清醒不少,用手支着脑袋。我,刚才做了什么吗?
我讪讪一笑:“你是萧尧啊。”还不至于醉得出现幻觉。
他已调整好呼吸,伸手拉我起来:“睡觉吧,喝完酒不适宜洗澡。”
他将我轻轻放倒在床上,体贴地为我盖上空调被,转身去开空调,接着走进浴室。
原先昏沉的脑袋现在异常清晰。难道我真的在那刹那,将他当成佑笙了么?我无法确定。
萧尧淋浴完出来,整个房间弥漫着薰衣草的芬芳。他关灯睡在左边,我背对着他,不敢动禅。他隔着被单轻拥着我,低声说:“睡吧,我不会碰你。”
我浑身一抖,他以为我是因为这个睡不着?我转过身面对着他,黑夜里,他的眸华更加闪亮,我敛气平息,缓缓说:“萧尧,我从来没将你当成佑笙的后备。”终于说出来了,顿时郁结的胸闷感消失无踪,豁然开朗。就在说完这句话以后,忽然明白,佑笙不知何时已被我放下。
他轻笑着在我额头处印下一吻:“晚安。”
果真不久,便见他进入浅眠状态,神情淡然纯真,如同小孩。而我酒精再度发作,很快也进入梦乡。
时间眨眼过去大半月,小佰跟在萧尧身边,他能力不错,处事圆滑,的确是个好帮手,坠楼的地盘工事件也是被小佰给搞定的。
萧煌的病情,还在药物控制阶段,但是明显好转,所以开颅手术便搁浅。现在恢复之前的状态,在家休养,一周几天到医院复诊。
这天晚饭,晚汐忽然停下碗筷,很严肃地对我们说:“靳,乔。我和煌商量好了,决定明天去民政局登记。”
萧尧反应巨大,手上的筷子都没拿稳直接掉到地上,身后的管家一见,马上转身为他再添一双干净的筷子。他铁青着脸,搁在饭桌上的手用力攥紧,青筋突显:“现在是什么状况?你就偏偏要嫁给这个快踏进棺材的老头?!”
我们仨人同时一凛,皆看着骤然暴怒的萧尧。
萧煌阴郁着脸却是静观其变。晚汐显得有些生气,却依然心平气和地循循善诱:“靳,你真那么狠心要让我遗憾一辈子?”
萧尧眸中闪过剧痛,低下眉眼盯着桌上的菜肴,说:“我爸他随时有生命危险,如果真有不测,你背负着什么,你想过吗?”
我看见他放至桌底下的手松了又紧,他在挣扎。
晚汐转过身,瞧着一脸病态的萧煌,扬起光彩照人的笑容:“我愿意嫁给他,不管生老病死。”
这句话狠狠地敲击我的心脏。她的爱情超越了年龄,甚至超越了生死。我深深被她所折服。
萧尧沉默半天,蓦地起身:“随便你们。我吃饱了。”说完,径自走上楼梯。
萧煌动容地握起晚汐的手,浅红的薄唇欲言又止。我实在不想当特大瓦数的电灯泡,赶紧寻了借口离开。
回到房间,里面没有开灯,屋外花园里的照明灯朦胧地映进来。萧尧背对着我伫立在阳台的栏杆处,指间夹一支点燃的香烟,我走过去站在他旁边,他没有说话,默默吸一口烟,动作娴熟地弹落烟灰。
我尽量表现得淡然:“你喜欢晚汐?”
他目光幽深,轻轻略过我的面上,飘向远方。许久,在我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从鼻子里发出一个嗯音。
我几乎可以确定是事实,却在听见他的回答,还是难免有些难过。这个男人,并不是爱我,以前的温柔又是代表什么呢。“那我们的婚姻取消吧。”
萧尧蹲下身将烟头掐灭,再度站起来,却是双手紧紧地抱住我,低头吻住我的唇。淡淡的烟草味在我鼻息间徘徊。
我试着挣扎,他抱得越紧,一手还放于胸前毫不留情地揉捏着,我轻呼出声,他乘机侵入找到我的舌尖,与其纠缠。霸道的深吻,让我无从拒绝。
第三十二章 吵架
萧尧在失去最后一丝理智前,将我推开,懊恼地别开脸:“不准你再说取消。”
心头有些刺痛,他这样算什么?喜欢别人却坚决娶我?我笑着看他:“你对我根本无爱,我知道,那是一种我不明白的责任感。可是我不需要。”
他表情阴郁难辨,沉默半晌说:“开始我是抱着那种想法,可是现在我已经改变了。”
我抬头眺望没有月亮的星空:“依然不是爱情。”
他沉默了。手脚渐渐冰冷,所有的热情都在退却。我转口说:“出去走走吧,顺便吃点东西。”
萧尧的脸转过来,表情迷茫。我们之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走到客厅时,早不见萧煌和晚汐的踪影。
萧尧自己开车,狭小的空间里流转着王菲的歌。我望着窗外转瞬即逝的风景,心情平静,我说:“当初结婚的决定下得太仓促,我们其实真的不合适。”
他任我自话自说,不打算搭理。我继续说:“趁没有错得太深,我们就当这事情没有发生过吧。我也不要住在萧家了,公司那边你另找个秘书吧。”
萧尧倏然右拐,将车子停在禁停路段的边上,回头带着愠怒意味的目光瞪我:“女人都是这样善变?高兴就说结婚,不高兴,就把话当尘埃一般抹去?”
我冷静地回视他:“冲动之下做的事情往往换来后悔,我们不该将错就错。”
他颇为咬牙切齿意味:“是你以为冲动,我对于这个决定很谨慎。”
我换个姿势,端坐好:“那你告诉我,促使你必须娶我的原因是什么。”
萧尧只是长久地看着我,并不言语。我自嘲一笑,转眼看见交警在旁边停下车,向我们走过来。莫不是缘分么?居然是上次的交警哥哥。
这次萧尧很自觉地将证件全部递出去,交警记下了相关的资料,交还给他,并说:“你违章停车,扣一分,罚款两百。如果是车子故障,我可以为你联系拖车。”
他摇摇头,说不用。将证件丢在小抽屉里,等交警走开几步,马上猛踩油门扬长而去。他心情不爽,在市区居然开到时速120公里,在马路上左穿右插,神乎其技。
我胃部实在翻腾得忍无可忍,有气无力地喊他停车。萧尧将车子停在一旁,我赶紧下车蹲在路边呕吐起来。
他跟着蹲下,眼睛余光看到他还穿着居家拖鞋,那几颗光洁的脚趾头全部裸露出来。他轻轻拍着我的背,低声说对不起。
呕得有些虚脱,勉强撑起身,看见站在不远处的薛佑笙。边上停着他的车。
薛佑笙脸色有些难看,缓缓走过来,语气带着浓浓的担忧:“乔,怎么了?”
萧尧僵着身躯站我旁边。我掏出纸巾擦着嘴角,淡淡地说:“没事。”
薛佑笙手上是一瓶没用过的矿泉水,略带迟疑地递过来。他明净的眼眸里全是紧张。我好笑地上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