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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间,钟叙叙觉得自己已经快要昏倒,意识渐渐抽离,她的耳边是他粗重的喘气,她从没意识到这个会包容她取笑她的湛墨青原来也有这么强,这么粗鲁的一面。
她的身体慢慢软了下来,脑袋里一片混沌,只能紧闭双眼仰头承受他厚重的吻,和他铺天盖地的力量。
湛墨青敏感地发现了她身体的变化,他松开紧紧钳制住她的手,抚上她的肩,轻轻一扯,薄薄的针织衫便掉落下来,露出她珍珠般晶莹圆润的皮肤。他温柔地在她的肩头来回摩挲,嘴上的力道却不减分毫。
肺要炸开来,她想,我也许就要死了吧,死在这样旖旎至极的情腻之中。
最后那一霎那,湛墨青终于把她从水中抱起来,放置在岸上,她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喘气,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抱歉,叙叙。”湛墨青的眼睛里散发出一种光辉,就像被云纱遮住的月亮的光,清韵却又迷离。
他开始解她的扣子。一粒粒小小的圆圆的贝壳扣子让他很费劲,控制不住力道的时候,他扯掉了好几颗。钟叙叙心里这时才感到害怕,她嘴里不住地呜咽,举起软绵绵的双手要阻止他,泪水连珠似地从双颊滚落。
“不要怕,叙叙。”他反握住她的双手,将它们带到自己的腰上,暗哑的声音带着一种异样的魅惑:“不要怕。”
她早就说不出话来,只知道拼命地摇头,不断地往后退,还浸在水里的双腿踢动水花,飞溅到他的头发上,散发出七彩的光芒。湛墨青双膝一屈,压住她的腿,双手扳住她的肩,眼神里突然盛满了温柔。
他没有再动,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钟叙叙依旧在啜泣,他的眼睛里几度光影变幻。
好似过了几个世纪那么漫长,他低了低头,手掌移到她的耳侧把掉下来的几缕发丝别到她的脑后:“我忍不住了,宝贝,给我好不好?”十足十的哄骗与宠溺。
钟叙叙抬眼看他,心脏立刻就要跳出胸膛,她不知道要怎么办,不知道该拒绝还是——
只不过一个犹豫。
犹豫便是邀请。
湛墨青绽出一个诱惑至极的笑容,嘴来到她的耳边,亲了亲她的耳垂,再也没有任何迟疑地继续。
针织衫的扣子已经七零八落,他的手指带着撩人的风,从她的腰后顺着肌肤轻轻往上,解开了胸衣的扣子,然后大掌又顺势来到胸前,握住她的丰盈。
钟叙叙从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刺激,猛地打了个激灵。
“啊——”她仰头微吟出声。
湛墨青也浑身一震。
手上的力道突然加强,他控制不住般地重复唤着她的名:“叙叙,叙叙——”随即在她雪白细滑的皮肤上印下一连串细碎的吻。
衣衫尽褪。
湛墨青低低地伏在她身上,手指在她的腰部轻轻逡巡。“湛墨青——”声音娇媚无双。她一定不知道自己此时的模样有多诱人,雪白的肌肤泛起了红潮,玉颈滑腻似酥,鬓云乱洒,媚眼如丝凝睇着他,樱嘴微张娇艳欲滴,双颊微酡华如桃李。
风在呢喃,月在轻叹,树在低语。
“叫我墨青。”湛墨青用力一挺。
“啊!”迷乱的情愫退去,只留下巨大而清楚的疼痛,眼泪立刻夺眶而出。“呜呜,不要,不要——”她无助地哭诉,指甲掐进他的背。
“乖,忍一忍。”他按捺不住地轻轻向前推进。
“不要了不要了,好痛!”她双手按在他的胸前想要用力推开,身体不住往后退缩。
湛墨青低吼一声,握住她的腰不容她退,一冲到底。
“啊!”巨大的进入让她猛地一抖,尖叫了出来,泪水涟涟而下,滴在他的大掌上。
湛墨青克制住自己的炙热,轻轻地捧着她的脸,吻去眼泪:“一会儿就会好的,乖。”随后怜惜地在她的额头印下一吻。
说罢再也忍耐不住,用力地驰骋起来。
痛,痛,痛,除了痛,她没有其它的感觉,下/身在他猛烈的撞击下像被撕扯开来,偏偏全身被他制得死死,她觉得自己就像一片风中的树叶,他就是无所不能粗暴的北风,他要她往东,她就只能乖乖地往东去,他要往西,她也只能听话地跟着他往西。
痛到了极致,一种陌生的热潮从深处慢慢升起,随着他的冲锋愈演愈烈,愈发清晰——
“湛墨青。”她的眼睛里是动人的娇媚。
“嗯?”他停不下来。
“啊,轻一点,轻一点。”她快承受不住了。
“好。”他含住她的小耳。
……
“呜呜呜,你骗人。”她瘫软在他的臂弯中,随着他的动作大幅摆动,咬着嘴唇控诉他的*****。
可是,她细微的低语和腮晕潮红的模样更刺激了他,他用尽全力地一个挺身——
“啊!”她被他抛上了云霄。
夜不醉人人自醉。
钟叙叙在窗外小鸟清脆的啼叫声中醒来。
宽大的床上就只有她一人,巨大的迷惘突然就铺天盖地地袭来。稍微动了一动,下身的剧痛让她呲牙咧嘴,于是乎,继续躺着装死。
窗户打开着,秋风轻轻吹动淡绿色窗纱,送来一些草木清香,有金色的阳光洒进来。
“起来吃点东西好不好?”湛墨青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
她费力地翻了个身对着他,瞅了一眼他神清气爽的模样:“不想吃。”
湛墨青在床边坐下,摸了摸她的脑袋:“先去洗个澡,再来吃早点。”
“起不来了。”她把头埋进枕头里。
湛墨青呵呵一笑,转身进入浴室,哗啦啦忙活一阵,又回来:“我抱你去。”
她就像鸵鸟一动不动。
湛墨青二话不说,俯身抱起佳人。
“哎呀!”钟叙叙发出不满的声音,那啥,她此刻是赤果果的来着。
“乖,洗个澡舒服一点。”他亲了亲她的脸蛋。
浴室里的淋浴已经打开,他抱着她,身体好像又有变化:“要不要我帮你?”
钟叙叙面红耳赤地使劲捶他:“不必!”昨晚就是他帮她洗来着,结果洗着洗着性质就变了,大灰狼!他轻笑着,在她的嘴上一个轻啄,放下她退了出去。
刷刷的水声冲击着他的耳膜,湛墨青打开卧室里放置的电脑,盲目地点击了几个网页,朝韩关系,股市价格,房价调控——这些字眼在他的眼前晃动,却浮光掠影般飞过,思绪已经不知道飞到什么地方去了。
许久,他才回过神,怎么这么久还没有出来?浴室和卧室是用半透明的磨砂玻璃隔开,从外面可以隐隐约约看见里面的情况,他连忙拍打浴室门:“叙叙!叙叙!”
只有流水的哗哗声。
他急了,抓住门锁使劲一掰,这里的浴室门锁本就是无所谓有无所谓无的,并不牢靠,他弄了没两下就应声而开。
淋浴大开着,钟叙叙斜歪在浴缸里睡得沉沉的,浴缸已经满了,入水口还开着,热水流了一地,烟雾迷蒙。
湛墨青松了一口气,把水龙头关掉,也顾不上衣服被打湿,就把她从浴缸里面捞了出来,伸手扯过浴巾裹住她。
钟叙叙悠悠转醒,看到他近在咫尺的脸,有些发呆。
“你在浴缸里睡着了。”湛墨青解释,也不管她完全清醒了没有,径直把她抱出浴室放在大床上,细细地为她擦干身子。
“我把早点端上来,吃完再睡一会儿。”他知道她累惨了,昨晚折腾了一整晚,直到天快亮了才睡过去。
她穿好睡衣侧身坐在床边吃早点,湛墨青在一边换着干毛巾帮她擦湿湿的黑发,动作很小心,生怕扯痛了她。此刻,晨曦送暖,清风撩人,宁静的耳边,只有毛巾和头发来回摩擦的声音,竟然十分悦耳。她突然回过头,环住他的脖子在他嘴上刻下一个吻,随后掀起被子缩了进去:“我吃好了。”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直到傍晚她才醒过来。
“唉!”钟叙叙看着车窗外初上的华灯叹息。
“怎么了?”湛墨青把着方向盘问。
“唉!”她托起下巴,短短两天的旅程,其中有一天活活睡过去了,能不教人肝肠寸断无比郁闷吗?
第二十一章
车停在钟宅门口。
钟叙叙抖着小细腿下了车,挪到后排要去拿背包,一双手从后面伸来,轻巧地提起包。
“我送你进去。”湛墨青今天的脸上就没断过笑。
一家人都在,当然还有那个阴魂不散的莫千南。见到他们进去,钟父第一个亲切地跟湛墨青打招呼:“回来啦?玩得还开心吧?”
“很开心。”湛墨青放下她的大背包,林姨立马接了过去。
“姐,你怎么一脸郁闷的样子?”林晓嫱给湛墨青倒了杯水递过来。
钟叙叙正想回她一句不要你管,但是一看她的表情好像是实实在在的关心,只好憋回去,内伤了一下。
“可能是累的。”湛墨青接过水。
累的……累的……钟叙叙立刻想到了昨晚,身上顿时不自在起来,脸红心跳地干咳两声。
“姐,你脸好红哦,真累坏了吗?是不是发烧了?”林晓嫱在她旁边坐下,伸手量了量她额头的温度,大惊小怪地叫起来:“哎呀!好像有一点儿烫哦!”
莫千南眼神半明半暗,嘴角挂着明显的嘲笑:“出去玩是挺累的。”
MyGod!黑夜给了我一双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来翻白眼。
钟叙叙把她的手扯下来:“没有,我好着呢,都是热的。”
林晓嫱还想再说什么,林姨给她使了个眼色:“晓嫱,去给你姐倒杯水。”
钟叙叙瞅了一眼湛墨青,后者正在淡定地同钟父说话,只是嘴角那一丝笑容,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她捏紧了拳头。
“钟叔,我父母想过来拜访一下,明天可以吗?”湛墨青突然伸手过来,温暖的大掌包围住她小小的拳:“商量一下我和叙叙的婚事。”
胸中一阵翻腾,眼睛涨涨的,好像有液体要涌出来,没有听清钟父的回答,她急忙起身:“你们先聊,我出去一下。”挣开湛墨青的手,飞也似地逃到屋后小花园里。
月亮已经升上树梢,繁星点点,花园里静悄悄。
她坐在藤椅上,擦了擦眼睛。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等到情绪终于平静下来,她返回客厅,湛墨青见到她,站起来:“我告辞了。”
她回他一个温柔的笑:“我送你。”
两人走到门外,“好好休息。”湛墨青刮刮她的鼻子。
“嗯,你也是。”她点头。
“那我走了。”他的废话也多了起来。
她挥挥手。
就在他要迈上车的时候,她突然控制不住地唤他:“湛墨青!”走上去抱住他,把头埋在他胸前半晌:“注意安全。”她的语气就像一个贤惠的妻子。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夜深人静,钟叙叙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煎鸡蛋,虽然此时还是很疲惫,但是头脑太清醒,睡不着。
如果不是手机铃声太过清亮,她也不相信会有人在凌晨两点打电话过来。
是很久以前非常熟悉的号码,莫千南。
她瞠目结舌地愣了一会儿,按下了接听键。“喂?”电话那头只有呼吸声。
“打错了?”她自言自语,随即挂掉。
不过两分钟,电话又响起来。
她不想接,但是寂静的深夜里这不屈不挠的铃声实在让人发狂
“喂?”
莫千南明显已经喝醉,舌头有点卷:“叙叙。”
“大半夜的啥事儿啊?”她语气绝对不善。
“嗯。”浓重的鼻音答非所问,看来这厮已神志不清。
“有话就说,有那啥就放。”真是不想听醉酒的人罗嗦。
“我,在你家外面,你,出来一下。”这娃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