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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风师兄。”说完,鹤源看了一眼文丑丑,不知自己是该坐下还是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回自己房里去。
文丑丑看到鹤源的尴尬,上前一步扶着她的手臂让她重新落坐,然后冲风示意:“请风堂主上前,看一眼床上之人可否认得。”
聂风狐疑的走上前去,在看到泥菩萨之后显然吃了一惊,他从未见过身受如此痛苦之人,接着摇了下头道:“不认识。”
“他就是泥菩萨。”文丑丑对聂风说。
“泥菩萨?”聂风只是偶尔从师父的口中听说过泥菩萨能知天下事,但却从未见过他的真面目,若说泥菩萨能知天下事,那为何他自己如今落得这般田地呢。
文丑丑从怀里掏出一枚药丸喂入泥菩萨的口中,然后回过身对聂风说:“风堂主,虽然你不识得泥菩萨,想必也一定听说过泥菩萨能知天下之事。”
“是”聂风答道。
“今日泥菩萨会告诉风堂主一些关于你,但是你却不知情的事情。”文丑丑表情认真的说。
聂风一张俊脸已经越来越严肃,他看出今日文丑丑找他前来,一定不是让他看一眼泥菩萨的真面目这么简单,于是,语气里也多了些防范:“到底是什么事?”
“你的身世!”文丑丑直接了当的说出了答案。
“我的身世?”聂风一听是关于自己的身世,平日里一双如星般璀璨的双眼立刻化为两道寒光紧紧的盯着文丑丑,他一边追问文丑丑,一边在脑海里拼命找寻那些散落遗失的所有童年记忆。
这时坐在一边的鹤源心里大概已经明白了文丑丑的用意了,丑丑深知云对雄霸的仇恨,如今再让泥菩萨告知风的真实身事,让他明白自己的父亲聂人王当年在凌云窟的比武对象就是雄霸,而聂人王命丧雄霸的剑下,自己的母亲更是被雄霸霸占后羞愤跳崖。如此一来,雄霸最得力器重的两个徒弟,便成为了这个世上最想至他于死地的人。
他之所以这么急着告诉风真相,一是怕泥菩萨一死便死无对证,二是现在风云年纪尚小,易于他从旁掌控,他们共同的敌人就是雄霸,自然风云会依附于他在天下会多年来暗中积聚的力量。
只是有一点她想不明白,那就是为何文丑丑会让她知道这些。
泥菩萨在暗室里痛苦挣扎了三天后终于死去,这个一生泄露天机太多的人,终于自食了恶果,不得善终。
那晚,聂风从泥菩萨嘴里听到了另一个版本的身世,这和雄霸亲口告诉他的完全不一样,这么多年,他一直认为自己是被雄霸救回来的,没想到造成他成为孤儿的罪魁祸手竟是他喊了四年师父的雄霸——一个为了达到自己目的,视世人为草芥的恶人。
令他痛苦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孔慈小师妹一下子变成了他杀父仇人的女儿,他今后要怎么面对她呢。
冬去春来,鹤源又长大一岁,这一年来,聂风除了拼命的练习武功之后更是拼命的酗酒,他自己也无法想象离开酒他要怎样度日,而步惊云却没有丝毫的改变,依旧我行我素,武功仍是师兄弟三人之中最好的。
鹤源的鞭法大为精进,这点让雄霸甚为赞赏,而她与丑丑虽然还像以前那样生活,但是她好像再也体会不到之前那么纯粹的感觉了。她知道之前的文丑丑一直是戴着奴才的面具,隐藏着一颗想要称霸的心,可是为什么现在他在自己的面前卸下了面具,她反而没了之前的安全感。
难道人有的时候,真的需要活在谎言和假象之中吗?
正在解剑碑练武的鹤源突然感到天空飘起了小雨,于是准备早些回去,刚收起鞭子,她一转身便看到步惊云正站在她的身后,离这么近她都没有听到他的脚步声,他的轻功又进步了不少。
鹤源冲步惊微微一笑,唤了一声:“云师兄。”
步惊云看着鹤源,眼神里却像在琢磨什么,最后他将眼神落在了鹤源手中的鞭子上,“你把刚才的鞭法再练一遍给我看。”
“为什么?”鹤源不解的看着步惊云。
步惊云退后两步,意思很明显,就是让她快开始,“练完告诉你。”
鹤源睨了步惊云一眼,便乖乖的将刚才练的鞭法在他面前重新演示了一遍,这套鞭法是雄霸七日前新授的,如今她的鞭法已练至四层,雄霸曾经告诉过她,假以时日,待她练至第十层,就连她三个师兄都不是她的对手。
鹤源练完之后走到步惊云身边,可是步惊云的脑子里却依旧回想着刚才鹤源的一招一式,鹤源问道:“为什么要看我练武。”
步惊云收回思绪看着鹤源不满的小脸,抿嘴一笑道:“没什么,我替师父看着你,不让你偷懒,练武之人应风雨无阻,下这么一点小雨你就想偷懒怎么能练好武功呢。”
鹤源自知被耍了,心里不服,举鞭便朝步惊云挥去,没想到她鞭子刚一挥出便被惊云轻巧避过,鹤源一生气,出手也了章法,紧追不放的又挥出第二鞭,可是没想到脚下被雨水一滑,整个人失去重心向后摔去,好在步惊云轻功极好,简单的一个移形换位便长臂一伸将她整个人揽入了怀里。顿时,一股馨香吸入步惊云的肺腑,不经意的,那天在于岳家的画面再一次闪现在他的脑海里,他下意识的想松开鹤源,但手下却抱得更紧了,越发结实的胸膛此刻只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速,紊乱的呼吸一下一下吹拂在鹤源的脸上。
步惊云看着鹤源尴尬抗拒的小脸,没来由的怒气使他的语气变得慑人:“怎么,我很让你讨厌吗?这一年来,为什么老是躲着我?”
鹤源怔忡的盯着步惊云冷冰的双眼,双手抵着他精。壮的胸膛,嘴唇翳合着,不知要如何开口。
“你们在干什么!”突然,孔慈的声音从二人身后传来,步惊云下意识的放开了鹤源。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感觉到我节奏这么慢呢,看别人的综穿总是四五章便一个故事,可是我怎么老是越写越多呢,十几章还不完结,好怕大家因为体会不到快穿的欢乐而放弃我哦~~~~
不想那么多了,我还是老老实实的把我想写的故事完整的写给大家看。
51【风云】十四
天空中的小雨仍旧淅淅沥沥的下着,孔慈额前的秀发被雨水打湿;紧贴着苍白的脸颊;平日里灵动的双眸也失去了颜色;一脸憔悴的站在步惊云和鹤源面前,两只眼睛里充满质疑和委屈;她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鹤源;最后将目光锁住步惊云依旧的冷酷的脸上,她心里压抑着太多的不解和伤心。
她不知为何一向疼爱她的风师兄这半年来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平日里一直躲着她,就连她去他的神风堂找他,也会被他满身酒意的赶出来;而云师兄也不像以前那样关心她了;虽然他还会对她一个人温柔的笑;但是他的眼神却和以前不一样了,他的眼里不再只有她一个人。
这么多日子以来,她被风云二位师兄的冷漠折磨着,从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她,哪里受过这样的待遇,所以近日里她精神萎靡,身子也消瘦了下来,刚刚她从满是酒味的神风堂出来,便看到了眼前的一幕,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云风师,你和鹤源刚才——”孔慈鼓足了一口气瞪着步惊云质问,一种被背板的感觉涌上心头,可是,话刚出口,她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小慈——”
“小师妹——”
步惊云和鹤源同时惊呼出声,步惊云眼疾手快的将孔慈的身子接住后打横着抱了起来,鹤源在一旁用纱袖帮她擦拭了下脸上的雨水和泪水,然后抬眸对步惊云说:“你快送她回房间,我去找让丑丑找大夫过去。”
“好!”步惊云应了一声,担心的看了一眼怀里的孔慈,一张俊脸充满复杂的表情。
鹤源去了天下会的神农堂找了慕神医,二人一起赶到孔慈的住所,慕神医为孔慈把了脉之后说她是气血不调,积郁成疾,这病要想根治,须长时间调理,心病还要心药医。
鹤源和慕神医一起出门去神农堂抓药的时候正巧遇到聂风,聂风一身白衣立在雨中,整个身子倾在月亮拱门上,当鹤源走近的时候,刺鼻的酒味仍然扑面而来,她微不可见的蹙了下眉,她明白聂风的心情,杀父仇人的女儿,敢爱而不能爱,这种痛苦若不是亲身经历,是不会体会到的。鹤源无法感同身受,所以没有更多的发言权,她经历过太多的事情,所以对一切的恩怨情仇,都看得淡了。
“小慈没有大碍,你如果愿意,可以进去看看她,我想她见到你来看她,一定会很开心。”鹤源临离开时,对风留下这一句简单的话。
聂风直起身子,隔着雨帘,深深的望着孔慈房间的门,最后,他仍是转身离开了,只留下雨中那道无比萧瑟的白色身影。
鹤源去神农堂抓了药,一个人留在药房为孔慈亲自煎起药来。五年了,她与孔慈吵吵闹闹的一起长大,就算当初她告诉自己她不过是命运轮回中一个匆匆的过客,但是,再强大的理智终究敌不过时间齿轮的碾压。
听着药罐里咕咕噜噜的发出声响,鹤源按照慕神医的嘱咐又用小碗往里面添了半碗水,继续坐下来拿着扇子扇着炉火,这时,一双黑色的靴子出现在眼前,她随即警惕的抬眼望去,是步惊云。
“云师兄。”鹤源收起眼中的惊讶,继续低头专心煎药,不过为了怕气氛尴尬,她不经意的问着,“你怎么没在孔慈的房里守着,难道你想要亲自替小师妹煎药不成?”
步惊云对她与他说话时一贯的调侃语气早已习以为常,沉声答道:“师父过去了。”
鹤源嗯了一声,便没再说话,而刚才在雨中孔慈出现之前他问她的话,却一字一句清晰的响在耳畔。
“你好像还没有回答我刚才问你的问题。”步惊云的声音如鬼魅一般再次响起,这让鹤源在心头不禁暗暗叫了一声苦。
鹤源只好装傻,“云师兄刚才问过我什么?”
步惊云放下抱在胸前的双臂,整个上身刹时俯了下来,他温热的鼻息萦绕在鹤源的耳侧,使鹤源感觉周围严重缺氧,只是步惊云的声音却并不像他的呼吸那样有温度,“我问你,是不是我让你很讨厌,为什么最近你老躲着我?”
鹤源表现出吃惊的模样回望着步惊云,“没有啊,云师兄何出此言呢。”鹤源说完,借着药煎成之际站起了身,一边忙着着往事先准备好的药碗里倒药,一边坦然的向步惊云解释,“云师兄可能误会了,我不像你和风师兄那样天资聪颖,师父传授你们的武艺你们一点就通,我就不行了,只好以勤补拙,免得挨师父他老人家的骂,所以平日里只是专心练武,不能像小慈那样经常去找你玩。”
步惊云盯着鹤源平淡而专注的小脸,嘴角轻撇,显然他对鹤源的回答并不满意,可是鹤源却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端起药碗就准备离开。
鹤源端着药碗走在通往孔慈房间的路上,一颗心久久不能平静。她来这个世界已经五年,离开那个人也已经五年了,她有时会在梦中忘记他的模样,忘记他曾经的隐忍和痛苦,忘记他心跳的频率,忘记他炙热的吻,可是,午夜梦回,一切就依然清晰如昨。
可是,就在刚刚,有另一个男人,也许十五岁的他还不能称之为男人,在她的耳边点燃了一颗炸雷,使她第一次无比清楚的认识到,这是另外一个世界。
刚才,步惊云在鹤源端着药碗经过他身边时,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在她耳边压抑的问:“你是不是怕我喜欢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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