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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貌性地向旁边的若松点点头,久梨和桃井肩并着肩就向旅舍的餐厅走去。若松则是在两人身后还在向桃井絮叨着:“桃井!拜托你了!”
桃井刚转过头来想要无奈地回应什么,一阵突如其来的大风凶猛地迎面而来,灌了她一嗓子的风,桃井有点难受地皱起眉头咳嗽了两声,突然感到头顶一松。
耳边传来久梨轻声惊呼,两人顺着她的方向看过去,只看到被风吹走的太阳帽在空中打了个转,飘飘悠悠地挂在了不远处的树枝上,晃了晃,就不再动弹。
“啊,我的帽子……”桃井在树下仰头望着,有些苦恼,“这可是好不容易买到的,和久酱一起买的同款呢,好讨厌……”
若松试着扔了几块石子,完全没办法从树梢上打下来,他又绕着树转了几圈,突然信誓旦旦地说道:“这简直就是小菜一碟,等着吧。”
桃井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若松三下五除二噌噌几下就爬到了大树的中间,她有点慌乱:“若松学长,你别乱来了,太危险了!”
若松满不在乎,动作非常敏捷地顺着树干往上爬,一眨眼的功夫就晃动那棵树枝把帽子晃了下来,他站在树梢上得意洋洋:“记得给我去和教练说训练的事啊。”
“啊啊你真是太乱来了,快点下来啊!”桃井担忧地仰望着若松,看着他顺利地爬下树枝,但是却在半途中停了下来,连忙问道,“出了什么事吗,若松学长?”
“啊啊,没事,我这就下来。”若松这样回答着,把视线从不远处旅舍的一个房间收了回来。
从房间的落地窗看过去,能够清楚地看到里面的景象。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个房间隔壁是青峰和樱井的房间,再隔壁就是他的房间了。
那不是应该是个空房间吗?
那个人在里面鬼鬼祟祟地干什么呢,不会是去偷房间里的摆设的吧?
胡思乱想着跳下了树,若松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轻松地问道:“怎么样,我就说我的身体已经好了吧,应该可以参加的下午的训练了吧?”
桃井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神色一沉:“若松学长,你的胳膊是怎么回事?”
“哎?”若松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胳膊,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胳膊上被划出一条不短的伤口,正不断地冒出鲜血,看来是被树枝划到了。
“既然这样,我就更不能让学长出席训练了,拜托学长先跟我去柜台拿医药箱包扎一下伤口吧。”桃井的语气很正经而严肃,让他根本无法反驳。
“……真是的,我知道了。”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若松最终还是无奈地答应下来。
店长正在柜台收拾东西,听到他们的话,一脸抱歉地搓了搓手:“抱歉啊客人,店里的医药箱刚刚都被预科班的学生借走了,说要去练习外科包扎。要不你们先稍等一下,我去问问他们能不能拿一个出来吧。”
“什么啊,怎么可以这样,这毕竟是店里的东西啊。”桃井为店长抱不平。
“啊呀这位客人,可不要说这样的话了,那些都是将来会成为医生的富家子弟,可不是我们这种小门小户能惹得起的。请稍等,我这就给你们问一问。”店长连忙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苦笑。
久梨见店长这么为难,摸着下巴想了想开口道:“对了,我的房间里应该有一套平古场老师刚发给我急救箱,我回房间去拿,顺便让这位学长去房间里包扎好了。”
“真的吗,这样太好了,帮大忙了。”桃井一拍手,挽着久梨的胳膊,两个人往房间走去,完全把受伤的若松抛在身后。
“嗯……让我找找……”
房间被收拾得很整齐干净,大堆的医学资料摆满了桌面和书架,若松打量着这个房间,眼神透出一丝疑惑。
这不是原来那个空房间吗,她是什么时候住进来的啊。
说起来,刚刚他看到那个人到底是……
“啊,找到了。”搬开一摞书,久梨终于找到了被掩藏在下面的急救箱,她转过头笑着,“我可以帮忙来包扎的,别看我这样,在这方面可是很熟悉的。”
这样说着,久梨打开了急救箱,映入眼帘的首先是盘踞在白色绷带上显得更加显眼的,深色花纹在闪着冷光的脊背上蔓延开来的生物。
被久梨打开箱子的动作惊扰,它微微抬起头部,从嘴间吐出细长而深红色的信子。
久梨被狠狠吓了一跳,大步退后堪堪扶住书桌,发出一声尖叫:“蛇!”
桃井和若松原本站在房间门口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听到久梨满是惊恐的声音,两个人一时间都没能反应过来。顿了几秒,两人正要往里走去,却听到隔壁房间的门被大力地拽开,木质门板重重撞在墙上发出剧烈的声响。
急匆匆的脚步几声过后,青峰高大的身影就出现在门口,他一手扶着门框,表情有点慌乱:“发生什么事了?”
盘踞在医用箱上的蛇发出“嘶嘶”的声响,顺着箱壁和摆放整齐的书慢慢滑下来,腹部的鳞片和书脊摩擦发出细微而让人心惊的沙沙声音,摆动身体往不远处久梨的方向爬行过来。
久梨感到那双金黄色的竖瞳锁定了她,散发着让她不寒而栗的气息。她下意识从书桌上摸到了备用的灯管紧紧握在手里,眼睛紧张地盯着停在她身前不远处的蛇身上。
遇到蛇时千万要冷静,一般它是不会主动攻击人类的,所以只要站着不动,等它自己认为自己没有受到威胁而自动离开就可以了……
虽然这么说,但是这也太考验人了啊……久梨艰难地润了润因为惊吓而干涩的喉咙,胳膊驻在书桌上一动不动,和在地上盘成一团的蛇对峙着。
“五月,记得千万不要过来,会惊扰到它的。”久梨低声说着。
“但是……你这样太危险了!”桃井焦急地说着,她手足无措,“我下楼去找店长上来!”
“被它捕捉到活动的物体的话很危险的,在这种地面上就算你跑S型曲线也没办法跑过它的,不用担心我……”
话还未说完就被从身后猛地扑过来的身影打断,久梨只觉得眼前一黑,被一只大手捂着眼睛带着不由自主地向后仰去,结实的胳膊就绕在她的肩膀上,有让她心惊的温度。
就算没有看到本人,久梨还是一瞬间就认了出来,她惊叫出声:“大辉,随便跑过来太危险了!”
“啰嗦。”青峰不耐烦地回了一句,“谁还顾得上这个啊。”
一股大力从她手上夺走了灯管,然后是隔空挥舞带起一阵呼呼风声的声音,久梨听到轻微的“啪啪”地几声,捂在她的眼睛上的手才总算移开。
首先是从手指缝间透进来的强烈的阳光,和面前手臂上的深色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青峰和平常一样带着懒洋洋的倦意的脸映入眼帘,青色的眼睛却带着万分的紧张。
“受伤了没?”
“我没事……”久梨呆呆地回答,才反应过来,急忙抓住他的胳膊,“你呢,自己跑过来算怎么回事啊你脑子进水了吧!”
“哪有这么多事,你担心太多了。”青峰把手里的灯管随手扔回书桌,拍了拍手,“这种事我小时候做多了。”
大概被青峰击中了致命要害,那条蛇瘫成了一团软趴趴地卧在地上,一动不动。
久梨才终于把视线定格在青峰的脸上,她微微扁了扁嘴,心里有些后怕,她用力揪住青峰的胳膊,越发生气起来:“谁让你擅自跑过来的,如果受伤了怎么办!”
青峰定定地看了她几秒,然后眼神往旁边看去,手掌压在她的脑袋上揉了几下,难得没和她顶嘴:“没事就好。”
然后他的声音一下子紧绷起来:“说起来,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在你的房间?”
第23章
“就算你这么问了,我也不知道啊……”久梨闷闷地回答,心底也有抑制不住的怒火涌了出来。
既然是被放在医药箱里面,肯定就是有人趁她不在的时候故意放进去的。
而最为明显的嫌疑人,肯定就是和她一起学校的预科班的学生。为了减少竞争力,甚至不在乎拿蛇来吓她,逼她知难而退吗……
真是可笑,难道那个人真的以为只凭这个就能轻易把她吓走?
在预科班的生活还真是一点都不顺利啊,亏她还是抱着和平相处的目的,在想着如果没有什么难以忍受的事就安心学习呢。
……既然已经有人忍不住出头了,倒也不错。
……总是要让一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知道,这个世界上是有一些人是永远都不要去挑衅得好。
“喂,回神了。”
有些飘远的思绪被青峰的声音叫回,久梨抬起头看着青峰,眼睛里带着疑惑:“嗯?青峰君,有什么问题吗?”
“我说,是那个什么医学院的人做的吧。”青峰这样说着,舔了舔嘴唇,“我可以和你换房间,或者你干脆去五月的房间吧,她也是一个人住的。”
把视线投向窗外操场在草坪上进行临床包扎练习的一班人,青峰的语气带上了一点杀气,眼睛危险地眯起来。
“真敢做啊,那群家伙。”
若松张大了嘴看着青峰和久梨的互动,实际上内心的咆哮和惊恐几乎掀翻了天。
那个是青峰吗,刚刚不管不顾地跑进去帅气地救下了一个姑娘还和言细语地对话的那个人真的是青峰大辉吗?
不知道女孩子说了些什么,青峰原本还算是温和的表情立刻翻转过来,横眉冷眼地:“都出了这种事了还要继续住在这里,你的智商被狗啃了吗?”
……他就知道青峰这家伙不可能这么温柔。
桃井刚刚带着一脸快要哭出来的表情下楼去找店长求救了,留下若松一个人站在门口看着青峰和久梨,只觉得不自在。
他挠了挠头发打断他们:“喂,我有事情要告诉你们。”
“干嘛啊。”青峰不耐烦地转头过来瞪着他,一脸被打断了的不快,他正准备对久梨进行深层次的危机教育,对突然冒出来的若松很不待见。
“你这是对待学长的态度吗?!”若松马上忘记了准备和两个人透露的消息,而是额头冒着青筋和青峰对吵起来,一声高过一声,“真是受不了你啊,偶尔给我有一点自知之明吧!”
“啊啊麻烦死了,快闭嘴吧,我懒得听你的说教,而且好吵。”青峰无聊地伸出小指挠着耳朵,眼神净是蔑视。
若松还想和青峰吵几句,桃井却已经带着店长匆匆赶了上来,强制性地打断了他的话语:“店长,就是这里。啊!那条蛇还躺在那里,就是那条!”她急声说着指给店长看。
“这、这怎么可能,明明已经做好了十分充足的准备了的……”店长走上去,动作利落地拎起那条蛇放进带过来的麻袋中扎紧袋口,他叹了口气,疑惑地自言自语,“不可能在这里出现蛇类啊……”
“店长,您认识这种蛇吗?”久梨问道。
“这……当地人其实都是认得的,在信仰还没有完全散去的过去,这种蛇类曾经是人们祈祷供奉保佑自己的神圣生物。一直以来山中很少会发生蛇类伤人事件,是因为它虽然是山中比较常见的一种生物,但是却性情温顺没有攻击性,也极少数会主动出现在人类面前……这次实在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客人您的房间……”絮絮叨叨地说着,店长眼神一动,突然想起了平古场曾经对他的叮嘱。
“绪方久梨是赤司家推荐过来的的人,你应该明白,务必不要让她遭遇什么不愉快,否则……”
“赤司家……难道就是那个赤司家?!”
当时严肃着一张脸缓缓点头示意他的猜测正确的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