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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秀。”
抬眸看去,一个二十五六的男子信步走来,笑得温文。
“呀!是你!!!我的钱呢?!”齐秀见到他,不顾自己抱着孩子,拔腿飞奔过去,大喊一声。
那男子拿出一个钱袋,道:“风口浪尖啊,你让我销赃,我迟早死在你手上!”
齐秀拿过钱袋,笑得欢乐,“你哪有那么容易死!”她转头,对怀仁道,“他叫贺兰祁锋,就是上次我们去的那个酒铺的大老板。嘿嘿,他其实是个消息贩子,你要是想打听什么,就找他好了。”她又回头,对贺兰祁锋道,“这是我这儿的教书先生,怀仁!”
贺兰祁锋上下打量了怀仁一番,抱拳道:“在下曲坊坊主,贺兰祁锋,幸会。”
怀仁微微颔首,道:“幸会。”他说完,从齐秀怀中抱过小小,“二位慢聊。”
齐秀见他离开,小声报怨,“……我跟他没什么好聊的呀……”
贺兰祁锋叹气,道:“秀秀,你不是这么没良心吧?”
齐秀皱眉,道:“没良心的不是我。明知道我今天要缴地租,偏偏晚上才送钱来,你存心想害死我!”
“你哪有那么容易死啊……”贺兰祁锋将她说过的话一字不差地奉还,随即含笑抬眸,看着怀仁的背影,“连鬼师都能当教书先生使唤,你可是越来越厉害了。”
齐秀一惊,“你……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贺兰祁锋叹口气,“我说,你这位教书先生,是昔日岳飞元帅帐下,左军参军,号称用兵鬼狡,冠绝天下的鬼师韩卿。听清楚了没?”
齐秀愣住了,心里突然一片空白。片刻之后,她笑了起来,“骗我的吧,鬼师明明是身高八尺,臂长三尺,面黑如墨,眼如铜铃,声如洪……”
“江湖传言,和我‘曲坊’的消息,哪个可靠?”贺兰祁锋眯起眼睛,道,“我一直都命人追踪鬼师行迹,没想到,他竟然在你的寨里。嘿嘿,你还真有本事,看来你振兴岫风,指日可待呀。……对了,前些日子,阿衡让我帮他找杀父仇人,你不是说你哥哥是病死的么?什么时候变成仇杀了?……”
接下去的话,她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她猛地转身,跑开。
贺兰祁锋见状,无奈地笑了起来。
……
寨里所有的人,都聚在洞中的空地上。孩子们举着灯,欢乐跑来跑去。
齐秀站定,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能看得见的,只有一个人。
他左手端着碗,右手拿着花灯。小小抱着他的腿,嬉笑不停。这样一抱,他便寸步难行。他哭笑不得地哄着小小,试图用花灯和圆子分散她的注意力。可小小偏偏不依不饶地缠着他。最后,他只得放弃,挂着小小这个累赘走路。
她只觉得所有的感情都搅在了一起,道不清是怒是悲。她看着那画面,竟不自觉地落下泪来。
“你怎么才来?”齐衡跑过来,不满道,“圆子都抢没了……”
他正要多抱怨几句,却见她眸中泪光隐隐,“姑姑,你……”
她低头,看着齐衡,随即笑了起来,“过元宵节,连个圆子都吃不到,不哭不行啊……”
齐衡愣了愣,“多大点事啊!需要哭么?!”
齐秀擦擦眼泪,认真道:“需要……”
她还没说完,就见小小跑了过来,手里端着一碗圆子,举得高高的。
她抬眸,就见他正被一群妇人缠住,说是要他弹唱一曲。他的尴尬,写在了脸上,忙摆手推辞。只是,一会儿之后,连小孩子也凑和了进来,嚷着要听。他无奈妥协,抱着三弦,思忖片刻,低低唱了起来:香沁寒梅雪犹在,雨过梨花颜欲开,东风一度满章台,笑盈腮,且唱《喜春来》……
她听着,笑着,落泪……
……
日子一天天温暖起来,三月,道旁的腊梅渐渐凋谢,转而开遍了梨花。
一日清晨,齐秀照例抱着一大叠纸推开了怀仁的房门。却见只有小小一人在房里,正趴在桌上,翻春宫图。
“哇,小小,你不要这样,你师父看到,又要说我带坏小孩子了。”齐秀笑着走上去,把她抱起来。
这时,她看见了桌上一大堆线装好的小册。只记得,这几个月来,他每天一到夜里,就开始写字,写的什么她也看不懂,问他,他便敷衍。
她随手拿起一本,翻了翻。虽然她目不识丁,但那清隽的字迹,看起来很舒服。
“写的什么啊……”她笑着,自言自语。
小小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册上的几个大字,读道:“道……”她看了看,跳了一个字,“……经。”
“道德经?”齐秀有些惊讶,她翻了翻桌上的册子,每一本皆是一样。她粗略一数,是二十七本,正是寨中孩子的数目。
她看着那本小册,静静笑起来。
这时,她听到有人进来,回了头。
怀仁站在门口,看到她的时候微微点了头。他走过去,从她怀中抱过小小,又从床上拿了三弦和行囊。站直了身子,开口:“打扰多日,我该走了。”
齐秀惊讶,“怎么突然……”
“寨里的孩子已经会认字了。”他走到桌边,看着那些小册,“你把这些给他们,读或临摹皆可。我要做的事,已经做完了。”
齐秀看着他,沉默。
许久,她笑了起来,“这样啊……那,你多保重。”
他点头。看着她的眼神复杂难辨,他垂下眼睫,道:“我还有件事,要告诉你……其实,我是……”
“啊!我得去告诉阿衡这个消息!”齐秀出声打断,转身跑了出去。
他愣了愣,随即,无奈地笑,“罢了……”
他并不等待,抱着小小举步离开。
来时,腊梅开遍,如今,却是梨花如雪。暖风,轻轻擦过脸颊,和着花香,甚是醉人。
他慢慢走着,试着心无杂念。
“等等!”
突然,有人赶了上来,大喊道。
他站定,转头,就见齐衡飞奔过来。
“怎么说走就走啊……”齐衡皱着眉头,“你不是说,要教我武艺的么?”
“银针的用法,我已经悉数教你。剩下的只有练习而已。”他回答。
“可是……”齐衡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皱眉思忖片刻,才犹豫道,“我听贺兰说,你是鬼师。你能教我的东西还有很多啊……”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愣住了。
齐衡看他惊讶,笑了起来,“嘿,怎么,没想到会被戳穿身份吧!”他深吸一口气,有些不甘,道,“姑姑说了,你若真要走,我们也不好挽留……这些东西你收下吧。”
怀仁怔怔地看着他手里的东西:一壶酒,一张纸。
“‘曲坊’的梨花春酿,姑姑本来就要请你的。如今就带着走罢。”齐衡道。
怀仁点点头,又看着那张纸。
“那是欠条。”齐衡笑了笑,“姑姑说了,虽然你在这儿教书,她没给过你工钱,还让你做了好久的画工。不过,你也是白吃白住。既然要走,就把帐算一算。林林总总的,你倒欠她十三文钱。她说了,日后,你如果非要一个理由,才能再来这里,那就来还钱罢……”
齐衡说完,神情便有了哀伤,“……师父,别忘了还钱哪。”
怀仁看着那张写得七扭八歪的欠条,有些不知所措地笑了。
齐衡见他笑,便放了心,道:“师父,保重。”
怀仁将那纸条收进怀里,胸口便生了一股暖意。
“保重。”他笑着说完,转身迈步。
暖风携着梨花,飘然如雪。怀中的小小欢乐地伸手抓花瓣,口中咿咿呀呀地哼着歌。
他笑着,听着那一首五音不全的《喜春来》……
……
作者有话要说:当当当~~~
在让大家囧了那么多次之后,我要说,假的,一切都是假的!那都是浮云啊~~~
下面,囧囧有神之前期设定!!!
为大家特别奉献,《坏事多磨 现代版》~~~
狐狸:江湖……啊呸! 清末,中国有九件价值连城,且蕴藏着清朝龙脉秘密的国宝流失民间。这几件国宝,统称“九皇神器”……一场腥风血雨的争夺,就此展开!!!
那只:当当当……2008年6月,黑市拍卖会上,出现了黑白两道的巨头!!!
1、英雄贸易 CEO'代' 汐夫人大型贸易公司。名下有银行,超市,物流等产业。至今无不良记录。——“英雄”不会告我吧???
2、太平保险 CEO 石乐儿涉嫌多起高利贷、经济诈骗、非法劳动力输出。——石乐儿:高利贷?……唔,很有前途。
3、神农医药 CEO 石蜜名下有诸多医院和诊所。涉嫌违禁药品买卖,非法人体器官买卖等。——石蜜:……
4、东海航运 CEO 温靖涉嫌偷渡、走私、非法移民等。——温宿:都是重罪啊……
5、南海船舶 CEO ?
涉嫌偷渡、走私、非法移民等。——洛元清:好吧,别说我们是学东海的就行。
6、行风物流 CEO 厉正海运输业巨头。至今无不良记录。——狐狸:有快递业务么?
7、戚氏铸造 CEO 戚函???????——狐狸:谜一样的人物……= =
8、齑宇建设 CEO 沈沉至今无不良记录。——沈鸢:难道我爹是包工头???
9、神霄……——因为涉及宗教政治,敏感话题,'吡——'10、曲坊搜索 CEO 贺兰祈锋涉嫌多起商业机密盗窃……——那个,我保证,这个比摆渡大婶和谷歌小叔好用……= =……真的,人性化……
11、纤丝绣庄 CEO 曦远至今无不良记录。——狐狸:很好,名字都不用改……
狐狸:在巨头云集的拍卖会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异数!那就是,XX街小太妹左小小……囧……可是,没有知道,她的师父,是当年黑道赫赫有名,人称“Devil Master”'简称DM 囧'的韩卿,而他与九皇神器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那只:与此同时,政府对这拍卖会高度重视,派出了警方精英!警察世家出身的十佳好青年,廉钊,潜入拍卖会,进行卧底!!!= =+狐狸:也是在这个时候,黑道上后起之秀,怪盗:Silver Owl'简称SO',也看中了这些宝物。和搭档Matchmaker of Hell '简称MH = ='一起,潜入了拍卖会!!!
那只:爱与正义的故事一触即发!!!
狐狸:黑道与白道的誓死较量就此展开!!!
那只&狐狸:敬请期待,玄疑动作科幻青春武侠浪漫爱情谍战大戏!!!Never Bad!!!简称NB!!!耶~~~
众:早点洗洗睡吧……= =
狐狸:= =+ 最后说一句,若有同类型电影上映,那就是剽窃我的创意~~~咩哈哈哈~~~
那只:……
众:PIA!!!滚一边去码字吧你!!!
卷四·万道归宗
无往不复
小暑一过,炽烈的阳光,烧灼万物。
小小茫然地站着,任那燥热包裹全身。
自上岸之后,她便随那对老夫妇一起走。东海一役,许多百姓都投降朝廷,逃离了七十二环岛。岸上的府衙受命接收,街上闹哄哄的一片,父子相偕,母女搀扶。虽有哀戚,但更多的,是亲情温厚。
小小知道自己身份特殊,不可招惹官府。便与那对老夫妇告别,远远地走开。
她走了一段路,回头,看着远处的熙攘人群。那一刻,却骤生了天地苍茫,无处容身的念头。
想起小时候,在人群里迷了路,也是这般的感觉。但那时,却总有人会找到她,然后,拍着她的头,说:下次再乱跑,师父就不管你了。
师父……这一想,心头顿时隐隐生痛,她鼻子一酸,竟哭了出来。
那一哭,便是无法收拾了。原本压抑住的种种感情,一股脑儿迸发出来,无法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