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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感觉,往往是会欺骗人的。
那滴答声以及手腕的疼痛,若真的是Alice在她手腕上割开一道口子,很快,血液就会流干殆尽。
然而,她知道,这该是一种曾经看到过的残酷心理术,Alice只是在她的手腕上割开极浅的一道口子,然后,在旁边另外放上水滴之类的东西混淆她的听觉,这样做,如果不够坚强的人,最后,会在心理崩溃后,被活活吓死。
只是,即便她清楚这一点,但,现在,或许是她知道一些事的唯一机会。
因为,她同样清楚,Alice既然敢把她劫持到这里,要的,就是让她在恐惧中等待死亡的降临。
对于一个濒临死亡,又十分恐惧的人,往往有些人会不吝啬,带这炫耀的口吻告诉一些真相。
Alice或许,就是这些人的其中之一。
“我很快就会死了?”西汐说出这句话,语音里带着刻意抑制住的恐慌。
其实,这份恐慌,倒是真实的,源于,有些真相知悉的结果,是足够让人恐慌的。
“是,很快就会死。”Alice蹲下身子,看着眼前,这个被黑布蒙住眼睛的女子,要劫她出来真是费力啊。
幸好,她放弃首付,仅要金老大再派一名伪装成女子的人妖,配合她完成这次的行动。
当然,人要所需负责的,只是劫出西汐,劫出之后的事,则是与金老大无关了。
既然,在外面每次要杀西汐都会发生意外,那么,她干脆,把西汐带到一个可以掌控的地方,再制造所谓的意外好了。
当然,这层意外只是关于死亡的‘意外’。
于是,金老大欣然应允,那名人妖事先乔装成护士,将西汐迷晕后,经由电梯带到一楼,当然并没有直接出得医院,而是直接从电梯旁下到负二层地下车库,这样,不仅避过一楼的摄像头,更不用出安全门,因为在那里,就有一个废弃下水道施工的入口,表面上是封着的,实际,却并没有封死。这是济慈医院很多人都忽略的地方,却是她之前做足功课得到的线索。
也靠着那个地下水道,那名人妖才能把西汐带到这里,一处,目前来说,任何人都不太可能找到的地方。
在这个地方,一切,将由她来亲手结束。
先前,她真的太畏手畏脚,所以才会相信那根本不是职业杀手的男子,错过那么多的机会。
不过也不能怪她,她并不认识真正的杀手,所谓的金老大,也仅是一个帮派的混混介绍的,自然,只能找到那些所谓的蹩脚杀手。
而她,再没有时间可以等了,她的所有步骤,本来是天衣无缝的,却因为一开始太手软才导致自个今天岌岌可危的局面。
本以为,只要让西汐远离上流社会,当年的秘密,就永远不会被发现。
但,那个女人,始终不肯放弃当年要的东西,甚至,还发现了她的秘密,并以此威胁她!
她是被逼的,她不想杀人,但,只要杀了一个人,再杀第二人,就真的没有任何区别了。
纵然,那个女人已经死了,可,世界上的事,必须要斩草除根才能有个了结。
否则,指不定会在某个特定的时间突然爆发,将她彻底地毁灭。
因为,她不能担保,这个秘密,会不会再次被揭露出来,或者,那个女人,会留下什么东西藏着,而她能做的,却始终不能太过明显,以免引起更多人的注意。
此刻,西汐的声音颤抖着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为什么要我死?对于一个即将要死的人,你总可以告诉我答案吧?难道,仅是因为,蓝皓娶了我么?”
这种声音,让Alice听起来很满意,她的手上把玩着一把小刀,刀上仍留有着西汐的血液,伸出舌尖,舔了一下血液,真是芬芳啊,不过,很快,这层芬芳,就会变成冰冷僵硬的血液。
“你说呢?如果我告诉你,你母亲的坠落和我有关,但,也是她自食恶果,是不是,你能想明白什么呢?”
语音是那么地轻柔,说出的话语,却仿似晴天霹雳一样,西汐的手和脚用力地一挣,终是泄露了彼时的心思:
“你说什么?!”
“我说啊,你母亲的坠楼是自食恶果,因为,她太不知足了。对了,在你的血还没流干之前,让我来讲一个故事给你听,好么?”Alice冷冷地说出这句话,转而坐到西汐的跟前,刚刚西汐的话语,已经泄露了她识破她的心理术,好吧,既然这个女孩不会那么容易被吓到,等说完这个故事以后,她会亲手解决她的。
“这个世上啊,总有很多妄想嫁入豪门的灰姑娘,并且,往往都太贪婪,其中,就有一位靠跳舞出名的女子,**了策划该档节目的传媒老板,传媒老板早有了妻子,他的妻子,在那名女子没有出现前,给传媒老板生了一个女儿,但,由于传媒老板始终认为需要有个男孩继承家业,所以,他的妻子不顾医生劝阻,身体还没有,就很快要了第二胎,但,当这第二胎经医院检测,也是个女孩时,那跳舞的女子就这样闯入了这个原本平静和睦的家,老板的妻子在怀孕九个月时,被老板告知,那名女子也有了身孕,医院的检测,还是双胞胎,当然,这还不算,更让妻子觉到悲痛的是,不仅是双胞胎,还是龙凤胎,老板给妻子两条路选择,一条,是和她离婚,离婚后,会支付两名女儿赡养费一直到成年为止,另外一条,是继续守着妻子的头衔,但,从此以后,他不会再管这个家一分一毫。”Alice缓缓地说着,好像是在诉说别人的故事那样的平静。可,她知道,这件事,是她亲身经历过的,甚至到现在,每每说起,都能觉到心痛。
不过,仅是过去的心痛罢了。
当年的她,心思太过单纯,经历过这么多年,才明白,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道理。
无论你对一个人多好,未必,她身边的人,都会一样对你好。
“妻子的选择,是令人惊讶地,她宁愿选择割脉自杀,都不愿意接受这种变相的侮辱,那天,血把整个浴缸都染红了,可惜,她没有死成,因为,她的妹妹正好来看她,挽救了她的这条命,也知道,那个女人的事。其实,假若妻子的妹妹知道,后来发生的事,或许,这么让她姐姐死了,还不算太大的痛苦。”
Alice的语意里带了一丝哽咽,直到现在,那个场景,仍是让她无法释怀的。
可,旋即,这种哽咽只被恨意所代替:
“看到妻子自杀,那个传媒老板总算是收敛了点,不再逼着妻子做出选择,毕竟,人,到了这个份上,面子还是要的,可,他不逼,不代表那个跳舞的婊子不逼啊,于是每天午夜,老板的妻子总会被电话骚扰惊醒,电话那端,无一例外,是那个婊子不停的言语威胁,这样的情形,一直持续到老板的妻子生下第二个女儿,生下以后,妻子就彻底的疯了,或者说,在最后的一个月中,她是逐渐被逼疯的。”
直接把那个女人称为婊子,是的,拆散别人家庭的婊子!
Alice的眼角渗出一滴泪水,这滴泪水,只让话语里的恨意更增添了一分:
“那个婊子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失踪了,毕竟人作孽不可恕啊,老板的妻子纵然温婉,她的妹妹偏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谁逼疯了她姐姐,她就要那人付出一样的代价,于是,婊子在意识到生命受到威胁时,匆匆逃离了鹏城,这,也使得,老板一家暂时又安稳了起来,虽然妻子疯了,俩个女儿总归是他的血肉。但,没有儿子的遗憾,却也随着时间逐渐的膨胀,可,妻子不仅疯了,更由于急着要第二胎,导致身体彻底垮下,再也不可能怀孕了。直到五年后,那个婊子终于阴险地带着早长大**的一双儿女再次回到了鹏城,说要认祖归宗,幸好,那时老板因合作洽谈,不在鹏城,这件事,阴差阳错的被妻子的妹妹知晓,于是,那一次,她再无法仅做表面的威胁,在婊子瞅准老板半夜将回到大宅,冒雨带着一双儿女往老板家行去,在雷电交加间,一部从坡道疾驰下来的汽车,向她们撞去,可,那婊子果然贪生怕死,不顾一双儿女,只闪躲到一旁,因着这一闪躲,车子避开不及,直往两个孩子身上撞去,那个小男孩却突然推开了一旁手牵手的小女孩,于是,最终小男孩被车撞得弹了出去。”
这一段场景的描写,无疑和西汐记忆深处那最可怕的场景是重合的,闪电的白光间,是关于母亲的背弃,是小潮的血顺着雨水一并弥漫开来。
所以,从那时起,她和母亲之间终究隔了些什么。
现在,她的胸口猛然随着这话,憋出一口血腥气,只死命的抑制住,惟嘴唇哪怕拼命遏制,却仍是咬出血来,再做不到先前的平静!
这个真相,是残酷的,如果能选择,或许,她会逃避地去不听,可,现在,却是知道了这一切,包括,她不光鲜的出生,以及小潮牺牲的真相。
不过,都是为了一个豪门。
所以,母亲才会那么竭力反对她参加这种节目,所以——
“本来,那部车只是想吓吓他们罢了,没有料到,却真的在那瞬间,好像出了人命,所以,车上的人仅能落荒而逃,是,开车的正是妻子的妹妹,也从那时候开始,她知道,有些事,哪怕再隐蔽的好,找人代劳,总比自己出面要来得安心,可惜,当时的她太年轻了,为了这件事,甚至于,连续半年多,都会做噩梦。”Alice欷殻ё牛杂谀前肽甑呢危娴奶寻玖恕�
所幸,那部车是买的被盗的车,事发后,也被她开进了海里,没有物证,人证,自然也是找不到了。
不过,留下的阴影,以及其后的代价,是她彼时没有想到的。
彼时,她要的只是恐吓一下那个婊子,孰料到,一步错了,接下来就是为了这个错,继续的圆错下去。
西汐不能动,还好,她不能动,如果能动,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也会发疯,去让眼前的女子付出点代价,可现在,她知道,她很快就会死,这些真相最终揭开的时刻,就是以死亡宣告结束。
或许,她该想一想,如何能逃离这,可首先,她必须要看清楚这里的形式,才能想出对策。
但,显然,这个女子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不过即便如此,总算,这个婊子没有报警,也没有将小男孩送到医院,甚至,再没有出现在这座城市,妻子的妹妹以为,这件事,或许真的算过去了,可,直到,多年以后,妻子的妹妹为了让某个不知廉耻的女子,知难而退,特意去了那名女子的家,才发现,女子的母亲竟然就是当年那个不要脸的婊子,不过这么多年,她再没有当年狐媚的模样,可,妻子的妹妹还是一眼认出了婊子,因为,婊子有一双不安分的眼睛,其实,婊子的女儿,眼睛也十分不安分,只是,妻子的妹妹一开始没有察觉罢了,不过,应了一句话,真是什么样的人生出什么样的货色啊,母亲抢了别人的老公,她的女儿,果然也抢了别人的未婚夫。”
Alice的话语是恶毒的,这份恶毒,却没有让她如期在西汐的脸上看到丝毫的愠怒,相反,只是一种平静,一种压抑的平静。
原来,那些照片,是她交给母亲的。
“那婊子见到老板妻子的妹妹是惊讶的,源于,她根本不知道这次比赛的特约赞助就是老板的企业,如果她知道,或许,她死都不会让女儿为了区区三十万再去铤而走险吧。不过也难怪,谁让所有的广告表头,都让冠名赞助的银讯独占了呢。不过,她并不知道,当初正是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