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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
蓝琴浑身抖得厉害。
那边的声音却越来越愉悦,“你几次从鬼门关上闯过来了,难道你不知道,就连你现在住的医院,都是你女儿用身体换来的。看看,你女儿都为你做了什么,你怎么就不为她做点什么?”
蓝琴直挺挺地躺在床上,眸光涣散成了一片,她的珊儿!她可怜的珊儿!
“我说,你还是同意了吧。你女儿一嫁到池家,你和她就都不用那么辛苦了。对了,你女婿就在门外,要不要让他进去探望探望你这个未来的岳母?”
“如果你还想你儿子在我这里过得好,告诉你那小姐女儿,快点撤诉,不要再纠缠我女儿了,也不要再逼着辰儿去看你了,辰儿还是和我们母女亲,以后就别白费那心机了!”
啪——
手机从蓝琴手中滑落,跌在地上。
钟晓辰提起手机,看了一眼,蓝琴,“你没事吧?”
蓝琴摇了摇头,是她,都是她拖累了女儿。
她痛苦地闭上眼睛,浑身的气血全部往头顶冲。
…
钟晓辰拿起手机,“妈,你说好了?”
程芳应了一声,“你去安慰安慰她,劝劝她,说点好话,辰儿,怎么说,她也是你的亲生母亲。我和珊儿在门口等你。”
“嗯。”
钟晓辰应了一声,将旁边塑料袋里一大包吃的放到了床上,看向蓝琴,“要不要叫护士?”
蓝琴睁开眼睛看向钟晓辰,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自己会生了这样一个儿子,他对自己怎么样都没有关系,可是他为什么要那样对自己的亲姐姐?
她怅然地叹了一口气,“不用了。”
“要不要吃点东西?”
钟晓辰在塑料袋里翻着,抬头看向蓝琴,“你喜欢吃什么?”
蓝琴指了指一包核桃仁,“辰儿,珊儿是你的姐姐,你们身上流着一样的血,以后对她好点!”
钟晓辰一愣,拆开了核桃仁,抓了一大把递给蓝琴。
蓝琴看了一眼钟晓辰,颤抖地接过他递过来的核桃仁,全部塞进了嘴里,还没有咽下去,痛苦地皱着眉,剧烈地咳嗽起来。
“你怎么了?”
钟晓辰慌了,想要按呼叫铃。
蓝琴一把抓住他,拼命地摇头…
看到这里,钟晓珊突然哭出了声。
秦少倞站起来打了一个电话,“赵立,查查,十一点到十一点半,和钟晓辰通电话的人是谁。”
挂了电话,他从旁边抽出一把纸递给钟晓珊。
钟晓珊紧紧握在手里,只是哭。
不知哭了多久,突然她站起来,推径直到了蓝琴病房。
钟晓辰还坐在那里,两手揉着头发,已经揉成了乱糟糟的一片。
她一把提起那一大包吃的,全部砸在钟晓辰脸上。
钟晓辰始终低着头,不吭声。
…
一直到蓝琴下葬,中间三天的时间,钟晓珊没有说过一句话,也没有再哭过一声。
当骨灰盒放进墓穴的那一刹那,她突然抢过,紧紧地抱在怀里。
工作人员看向秦少倞。
秦少倞摇了摇头,眸色沉沉地看着钟晓珊。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跪下来,小心翼翼地将骨灰盒放进墓穴,两手掬起土,一点点埋住,一直到看不见骨灰盒的影子,她突然笑起来。
秦少倞眯了眯眼,看向等在那里的工作人员,“你们先下去。”
他蹲到钟晓珊身边,将墓碑立起来,侧身看向她,“难受就哭吧,哭出来会好受一点。”
钟晓珊没有出声,只是笑,笑够了,脸上没有了一丝表情,定眼看着墓碑上蓝琴的遗像,妈妈,如果这是你想看到的,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地地活下去,不会再让你担心,不会再让你…
妈妈,你真的好自私!
心口一阵窒痛,她用力吸了一口气,站起来,就往回走。
第二天,她收拾好行李,退了租房,刚刚走出门,钟晓辰等在那里。
钟晓辰痛苦地看了一眼钟晓珊,“我想去看看她。”
钟晓珊没有出声,直直地越过了他,背着包走向公交站台。
钟晓辰追过去的时候,钟晓珊已经上了车。
一直到坐上北山的火车,她依然无法从噩梦中惊醒,是她,都是她,其实都是她的错,如果不是她,妈妈不会死。
她哽咽了一声,从包里翻出妈妈织毛了一半的毛衣,捂住脸绝望地哭出了声。
————
一个月后
秦少倞翻看着手里的东西,犹豫了再三还是拨通了钟晓珊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话。”
他眯了眯眼,眼中闪过一抹愠色,放下了电话。
“赵立。”
赵立应了一声。
秦少倞沉沉地看向他,“查查她现在的手机号码。”
一个小时后赵立又进了总裁办公室,“三少,钟小姐并没有办手机号码。”
秦少倞把玩着手中的东西,没有接声。
赵立试探地出声,“要不要定回北京的机票?”
秦少倞应了一声,“也好。”
“那钟妤灵小姐那边的起诉……?”
“公事公办。”
“知道了。”
赵立就要出门,秦少倞突然喊住了他,“把秦少娅转回北京读书。”
“是,三少。”
钟家
钟晓辰将自己的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也不去上学。
钟如海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程芳,去叫他过来吃饭。”
程芳敲了敲门。
门哗地一声拉开了,看见钟晓辰的模样,她吓了一大跳,胡子拉渣,不梳不洗,活脱脱像个野人、
“辰儿,那件事也不怪你。你也是无心的。出来吃饭吧。”
钟晓辰走了一步,身子一摇。
程芳连忙扶住了他,将他扶到了饭桌上。
钟如海看了一眼,“辰儿,不要这样自责,不怪你,真的不怪你。”
钟晓辰没有出声,就是忘不了那一刻,她拼命地拉住自己不叫他叫护士,到现在,他怎么也想不通,钟晓珊是她的孩子,自己也是,为什么她要他痛苦、自责一生?明明知道自己不能吃核桃仁,还叫他递给她!就算他不知道得了胃癌的人不能吃那些东西,难道她自己也不知道吗?!
他一把抓过饭碗,猩红着眼,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钟如海望了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一想起灵儿判了三个月刑拘,如今在牢房里受苦,心里很不是滋味,再想起蓝琴和钟晓珊,突然,心中涌过一抹愧疚,那孩子是恨上他了吧?走的时候,说也没有说一声。如今公司也不景气,他忙的是焦头烂额…
辰儿又这样!
他叹了一口气,看向程芳,“你跟我过来。”
程芳跟着钟如海进了主卧。
钟如海恼怒地盯着程芳,“你告诉我,蓝琴的死和你有没有关系?”
程芳恼了,“钟如海,你什么意思!”
钟如海吼起来,“你明明知道蓝琴胃癌到了晚期,为什么不阻止辰儿买那些东西?”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得过胃癌,谁知道她不能吃什么!”
程芳啪地将手中的饭碗丢在地上,和钟如海对吼起来。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你再说你不知道?”
钟如海抓住程芳打起来,程芳想要挣扎,可惜没有男人力气大,被甩在地上。
钟如海踢了一脚,“这么多年,我还以为你真的把辰儿当成了自己的儿子,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利用他,看着我儿子痛苦,你高兴了?”
“不是你生的,你就不知道心疼?”
程芳抱着头,恨恨地盯着钟如海。
钟如海暴躁地又踢了她一脚,厉色看了一眼,“弄干净了,出去吃饭,以后别让我看见你再使什么心眼。”
……
秦少倞和秦少娅一下飞机,直接回了秦宅。
秦母欢天喜地地准备了丰盛的饭菜,“三儿,你这个没良心的,终于知道回来了。”
秦少倞淡淡地看了一眼,“我有点事,不在家里吃饭了。”
他匆匆地出门,开着车子直接到了钟晓珊的学校。
眼看着一身素衣的女子低着头就要撞在他车上。
秦少倞急急地踩住了刹车,在女子抬头的刹那,看见一双没有生气的眼睛,心头一惊。
没想到才一个多月,她竟瘦成这样。
钟晓珊看了一眼,就要转身离开,秦少倞下车一把将她拉了回来,“我们谈谈。”
、我真想上你,车震就可以,不用这么费事
一见钟秦;我真想上你,车震就可以,不用这么费事
钟晓珊用力地拖着身子,还是被秦少倞拽进了车里。舒悫鹉琻
他关上车门,一把扼住钟晓珊的手臂,肆无忌惮、咄咄逼人地盯着她。
“陌生的城市,天很热,心很凉;身边的人们,面容多么熟悉,心灵多么陌生。每一次哭醒的夜里,星星很喧闹,我却很寂寞。我找不到谁,也没有人在找我,我就是个孤单的游魂,妈妈,求你带走我吧。”
再想起她微博里的话,他眸色越来越沉,突然将她压在车壁上,覆上她的唇,狠狠地挤压着。
钟晓珊反抗出奇地强烈,剧烈地挣扎中,突然一口狠狠地咬在他肩膀上畛。
秦少倞吃痛地移开一段距离,眸色沉黯地盯着她,粗喘着气,沉沉地出声,“我还以为你没有知觉了。”
钟晓珊没有出声,像豹子一样盯着秦少倞,不停地喘气。
金色的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他身上,如罩了一层淡淡的光晕,恍惚得太不真实钫。
钟晓珊伸手去拉车上的扶手。
秦少倞一捏住她的手腕压在车壁上,烦躁地扯了扯领带,领口处露出他微凸的锁骨和一小部分结实健朗的胸膛,还有滚动的喉结。
对上秦少倞桀骜的眸光,她呼吸越来越急促,“求你了,不要再来找我了。”
秦少倞气息一沉,狠狠地盯着钟晓珊,“你说什么?”
“我…我把你的钱都还给你,不要来找我了,好不好?”
钟晓珊浑身颤抖地厉害,喉咙咕隆一声,忍不住咽了一大口唾液。
“那你这样做给谁看?”
秦少倞低吼一声,用劲地捏着她手臂。
钟晓珊吃痛地呜咽了一声。
“还知道疼,很好,说明你还活着。”
秦少倞阖上眸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想到赵立说她每天都是独来独往,除了睡觉、吃饭、上课和学习,从来没有其他的活动,也从来不和人来往,总是一个人孤孤零零的,像个孤魂野鬼一样,就忍不住想狠狠地收拾她。
钟晓珊没有出声,低下了头,再想起妈妈,心中一阵蚀痛。
秦少倞锁了车门,跨到驾驶位上,启动车子,白色的跑车呼地一声冲出了校园。
钟晓珊心中咯噔了一下,“你要带我去哪里?”
秦少倞目不转睛地平视着前方,“别杞人忧天了。我真想上你,车震就可以,不用这么费事。”
“……”
钟晓珊一哑,没有出声。
车子驶过一片闹市区,最后泊在一个高档的写字楼。
秦少倞打开车门,将钟晓珊拖了出来,在她脸上戴了一个口罩,捂了一顶帽子,拽着她进了电梯。
一进电梯,秦少倞明显地感觉到钟晓珊有些焦虑。
他侧头一看,钟晓珊紧紧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呼吸急促。
难道她现在有那个该死的幽闭空间恐惧症?秦少倞眯了眯眼,喊了一声“钟晓珊!”
钟晓珊打了一个寒颤,原来混沌一片的脑子却立马清醒过来,他的声音钻入耳蜗,低沉、性感又富有磁力一般,竟然莫名地让她心安。
“你还好?”
秦少倞俯身看向钟晓珊。
钟晓珊点了点头,稍稍放松戒备,轻靠在电梯的角落里,抬头看向数字键盘的上端,定眼望着逐渐攀升的红色数字,面色突然诡异地潮红。
秦少倞面色一沉,一把拉过钟晓珊,�